《般泥洹經》卷上（10）〈巴連弗為諸天守護而興盛・佛預記大火大水內外謀三患〉
《般泥洹經》卷上（10）〈巴連弗為諸天守護而興盛・佛預記大火大水內外謀三患〉
般泥洹經卷上
前一篇，佛陀在巴連弗城外為諸梵志居士開示放恣有五消耗、不放恣有五豐德，使人知道現世安穩、臨終無悔，都從平日能否自攝其心而來。
眾人歡喜離去之後，佛陀來到阿衛[阿-可+聚]，於樹下安坐。
這一次，佛陀從人的修行轉向一座城的興衰。
巴連弗正在興建城郭，原是摩竭大臣雨舍為防遏越祇所建；佛陀卻以道眼見到更深一層的因緣：此地有諸天護持，將來必然安穩興盛，多有賢智之士。
然而即使一座受護、興盛的城，也不是永遠不壞。
佛陀同時預示：此城若有壞時，當由大火、大水，或內外相謀三事而壞。
興盛有因， 敗壞亦有因。
世間再堅固之物，終究不能離開因緣與無常。
於是佛起。到阿衛[阿-可+聚]。坐一樹下。持神心道眼。見上諸天。使賢神守護此地。
佛陀離開前處，到了阿衛[阿-可+聚]，坐於樹下。
經文說佛陀：
持神心道眼。見上諸天。使賢神守護此地。
一般人看到的，也許只是一片土地、一座正在興築的城。
佛陀以道眼所見，卻還包括此地所具足的護持因緣。
這也提醒修行人：
眼前所見，往往只是因緣的一部分。
一件事情能夠成就，不只是靠表面的力量；背後往往有許多條件共同支持。
所以見到一件善事成就，不必只歸功於一人。
懂得因緣，便較不容易生起自大。
賢者阿難。從燕坐起。稽首畢一面住。佛問阿難。誰圖此巴連弗起城郭者。對曰。是摩竭大臣雨舍所建。所其欲以遏絕越祇。
阿難從燕坐而起，到佛前稽首。
佛陀問：
是誰規劃建立巴連弗城郭？
阿難回答，是摩竭大臣雨舍所建，目的在於遏絕越祇。
這就把前面的因緣重新接起來。
先前雨舍奉阿闍世王之命來問佛，正是因為摩竭國與越祇不和。
如今雨舍又築城防備越祇。
從世間角度看，是政治與軍事上的防禦；
佛陀卻不只停在這個層次，而是進一步指出此地將來的興盛因緣。
佛言。善哉善哉。雨舍之賢。乃知圖此。吾見忉利諸神妙天。共持此地。其有土地為天神所護。必安且貴。
佛陀先讚歎雨舍：
善哉善哉。雨舍之賢。乃知圖此。
雨舍能選擇此地築城，佛陀說他確實有見識。
但佛陀所見的不只如此。
吾見忉利諸神妙天。共持此地。其有土地為天神所護。必安且貴。
經文將巴連弗的興盛，放在多重因緣之中。
有人善於規劃， 又有護持因緣具足，
所以此地「必安且貴」。
這裡沒有說一個地方可以只靠一種力量永遠興盛。
而是說：
因緣具足時，安盛之相便會顯現。
也正因如此，後面才會接著說明它仍有敗壞之時。
又此地者。近天之中。主此地神。名曰人意。人意所護。其國久而益勝。必多聖賢仁智豪俊。餘國弗及。亦莫能壞。
佛陀又進一步說，此地主神名為「人意」。
由其護持：
其國久而益勝。必多聖賢仁智豪俊。餘國弗及。亦莫能壞。
一個地方真正的興盛，經文不只說城牆高、軍力強、財物多。
佛陀特別說：
「必多聖賢仁智豪俊。」
這一句很值得留意。
真正使一國長久有力量的，不只是外在設施，也包括其中是否有人才、仁德與智慧。
土地可以繁榮， 城郭可以堅固；
若沒有賢良之人承擔，仍然難以真正久安。
所以佛陀所說的「益勝」，並不只是一種外在壯大，也包含賢智之士興起。
此城久久。如欲壞時。當以三事。一者大火。二者大水。三者中人與外人謀。乃壞此城。
前面才說此城「亦莫能壞」，佛陀隨即又說：
此城久久。如欲壞時。當以三事。
這裡正好顯示世間法的無常。
「久久」不是「永遠」。
一座城可以長久興盛， 卻仍不能超越敗壞。
佛陀說有三種因緣：
一者大火。二者大水。三者中人與外人謀。乃壞此城。
前兩種來自災變：
大火， 大水。
第三種卻來自人事：
內部之人與外部之人相謀。
這一點尤其值得觀照。
再堅固的外在城郭，如果內部失去和合，也可能從內而破。
這與本卷最前面的「治國七法不危」正好前後照應。
最初佛陀說：
常聚會， 君臣和， 奉法相率， 敬長孝親， 尊奉道德，
則國不衰。
到了這裡，又指出：
若內外相謀，城亦可壞。
可見真正的安穩，不只是防外敵。
更要守住內部。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把「一座城」轉回自己的身心來看。
自己的修行，也像在建立一座城。
戒，是界線；
正念，是守護；
智慧，是辨別；
善知識與同道，是助緣。
當這些因緣具足時，心較容易安穩。
但也要看看，自己的「城」最容易從哪裡破？
是貪欲如火？
是情緒如水，一來便淹沒正念？
還是內心一邊想修行，一邊又與煩惱相應，形成「中人與外人謀」？
外面的境界未必最可怕。
更需要留意的，是內心是否開始與煩惱合作。
一念若能守住， 整個方向便不容易敗壞。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很容易先注意到佛陀預記巴連弗將來興盛。
但再往下讀，真正深的法義反而在後面。
再興盛的城，也有壞時。
再好的因緣，也仍在無常之中。
佛陀沒有因為此地受諸天護持，就說它永遠不壞。
而是很清楚地指出：
「此城久久。如欲壞時。」
這正是佛法看世間的地方。
可以承認興盛， 卻不把興盛當成永恆；
可以珍惜護持， 卻不因此忘記無常。
尤其第三種敗壞——「中人與外人謀」——與修行很相應。
很多時候，真正讓修行退失的，不是外境太強。
而是心裡有一部分已經開始替煩惱開門。
明知不該貪， 卻替貪找理由；
明知瞋恨會傷人， 卻不斷告訴自己「是對方先錯」；
明知應精進， 卻一次次替懈怠辯護。
這就是內外相應。
煩惱在外， 自己的心若不與它合作，它未必能真正進來。
所以護持修行，也要守住內城。
興盛有因，敗壞亦有因；外在再堅固，也不能離開無常。修行最重要的，不只是防外境，更要守住內心，不令自己與貪瞋癡相謀，才是真正護持這一座心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