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泥洹經》卷上（9）〈放恣有五消耗不放恣有五豐德・自攝其心現後得安〉
《般泥洹經》卷上（9）〈放恣有五消耗不放恣有五豐德・自攝其心現後得安〉
般泥洹經卷上
前一篇，佛陀於前往巴連弗途中，以四聖諦指出眾生所以「走長塗、宛轉生死」，根本在於不知苦、不知集、不知滅、不知道；又以八行勸修身口意清淨，使人真正向解脫之道前進。
到了巴連弗城外，諸梵志居士聞佛到來，紛紛前往供養、聽法。
佛陀這一次沒有先說深遠禪定，而是直接從日常生活中的「放恣」與「不放恣」說起。
一個人的財產、德行、名聲、臨終之心，乃至命終所趣，都與平日能不能收攝自己息息相關。
佛與賢者阿難。前到巴連弗。止城外神樹下。諸梵志居士。聞佛從諸弟子來。皆出城外。欲覲見供養佛。有持席薦。有持毾[毯-炎+登]。有持水漿。及錠燈者。行詣佛所。稽首畢一面坐。
佛陀與阿難到了巴連弗，止於城外神樹下。
城中的梵志、居士聽聞佛陀與弟子來到，便各自帶著席薦、水漿、燈明等物前往供養。
這一段先呈現的是恭敬。
有人準備座具， 有人準備飲水， 有人準備燈明。
供養雖有不同，心意卻同樣指向恭敬聞法。
到了佛前，眾人稽首而坐，等待佛陀開示。
佛告諸梵志居士。人在世間。好貪欲恣意者。有五消耗。
佛陀開口便指出：
人在世間。好貪欲恣意者。有五消耗。
「恣意」，就是任由自己的欲望而行，不加收攝。
想要什麼便追什麼， 喜歡什麼便放縱什麼， 不願意為自己的身口意設下界線。
佛陀說，這樣的人會有五種「消耗」。
所以放逸並不只是修行上的小問題。
它會實際消耗一個人的生活、德行、名聲與未來。
一自放恣。財產日減。二自放恣。危身失道。
第一：
一自放恣。財產日減。
欲望若沒有節制，所需就會愈來愈多。
追逐享受， 任意耗費， 不知節量，
財產自然漸漸減少。
佛陀並不是說財富本身就是修行的目的，而是指出：
放縱欲望，連現世生活的根本都可能被慢慢耗損。
第二：
二自放恣。危身失道。
放逸不只損財，更會危害自身、失去正道。
若一個人總是順著欲望、瞋怒與衝動行事，終究可能把自己帶入危險。
更深一層，是「失道」。
原本知道應行善， 卻因放逸而不行；
原本知道不應作， 卻因貪欲而去作。
一次一次順著煩惱走，離正道便愈來愈遠。
三自放恣。眾人不敬。死時有悔。四自放恣。醜名惡聲。周聞天下。
第三：
三自放恣。眾人不敬。死時有悔。
一個人若長期放逸，言行無度，別人自然漸漸失去敬重。
但佛陀不只說「眾人不敬」。
後面還有一句：
「死時有悔。」
這一句更重。
平常放逸時， 常覺得還有明天；
等到生命真正接近終點， 才發現許多事情已經無法重新來過。
當初應該守住的沒有守， 應該改的沒有改， 應該行善時卻一直拖延，
臨終回顧，自然容易生悔。
第四：
四自放恣。醜名惡聲。周聞天下。
放逸久了，不只自己知道，旁人也會看見。
人的名聲往往由長久行為累積而成。
一時可以遮掩， 久而久之，行為仍會顯露。
所以修行不是為了求好名聲，而是要知道：
身口意長久所行，終究會形成別人對自己的認識。
五自放恣。身死魂神墮三惡道。
第五，是最深的一層。
五自放恣。身死魂神墮三惡道。
前四項還在現世可以看見。
第五項則指出放逸若與惡業相應，命終之後仍有果報。
所以放逸不是只有「生活不整齊」。
它的根本，是任由貪欲、瞋恚、愚癡帶著自己造業。
若長久如此，便可能使自己趣向惡道。
佛陀列出五消耗，是要人從結果回頭看現在：
今日這一念放縱，看似很小；
累積久了，卻可能改變整條生命的方向。
人能降心。不放恣者。有五豐德。
說完五種消耗，佛陀隨即轉向另一面。
人能降心。不放恣者。有五豐德。
關鍵就在「降心」。
不是先去管別人， 而是先收攝自己的心。
欲望起來時，知道節制； 瞋恚起來時，不讓它直接成為行動； 散亂現前時，知道回到正念。
不放逸並不是把生活變得僵硬。
而是不再讓煩惱替自己作主。
一自撿攝。財產日增。二自撿攝。得近道意。
第一：
一自撿攝。財產日增。
能自我檢束，就不容易被欲望任意耗損。
知節， 知足， 知道什麼該用， 什麼不必追求，
現世生活自然較能安穩。
第二：
二自撿攝。得近道意。
這一句比財產更重要。
自我收攝，不只是讓生活變好，而是「得近道意」。
每一次不隨煩惱， 都是向道靠近。
每一次知道停下來， 每一次知道反省， 每一次把心從欲望拉回，
都在縮短自己與正道之間的距離。
三自撿攝。眾人所敬。至死無悔。四自撿攝。好名善譽。周聞天下。
第三：
三自撿攝。眾人所敬。至死無悔。
能守住自己的行為，別人自然容易生起信任與敬意。
但最重要的仍是後半句：
「至死無悔。」
人生真正可貴的，不只是有人稱讚。
而是走到生命最後時，回望自己所行，沒有因長久放逸而充滿懊悔。
今日肯收攝一念， 其實也是在為將來的「無悔」作準備。
第四：
四自撿攝。好名善譽。周聞天下。
善名同樣不是刻意求來。
而是長久端正自己後，自然形成的結果。
若身行端正， 口業可信， 待人有節， 遇境能忍，
久而久之，善譽自然隨行。
五自撿攝。身死神生天上福地。
第五：
五自撿攝。身死神生天上福地。
不放逸不只是現世得安。
若能因此守善、止惡、累積善業，命終也有善趣之果。
所以佛陀把不放逸從現世一路說到後世。
今日能不能管住一念， 看似只是眼前的小事；
但一念一念累積， 就形成習慣；
習慣再累積， 就成為業行。
命運並不是突然出現的。
它往往就在每天的身口意中，一點一點形成。
人不自恣。有此五善。宜思念之。
佛陀最後勸眾人：
人不自恣。有此五善。宜思念之。
「宜思念之」不是只聽完便算了。
要反覆放在心中思量。
現在正在做的事， 究竟是在讓自己更加放逸，
還是在讓自己更能收攝？
今天的選擇， 是在消耗，
還是在增長？
佛陀沒有把不放逸說得很抽象。
財產， 身行， 名聲， 臨終之心， 命終所趣，
都與平時是否自攝相關。
佛為眾人。說法正化。若干要語。無不歡喜。皆前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佛陀為眾人說法教化之後，大家歡喜領受。
眾人向佛稽首，繞佛三匝而去。
這一段沒有留下複雜難解的修法。
卻留下非常直接的選擇：
放恣， 還是不放恣？
一邊是五種消耗，
另一邊是五種豐德。
差別都從這一念能不能自攝開始。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一個最容易讓自己放逸的地方。
可能是飲食， 可能是花費， 可能是情緒， 可能是言語， 也可能是手機、娛樂或某種長久習慣。
先不要急著責怪自己。
只問：
這件事現在是由智慧作主， 還是由欲望作主？
若知道已經過度， 今日能不能少一點？
情緒要出口時， 能不能多停一下？
想買、想要、想追逐時， 能不能先問：
真的需要嗎？
「降心」並不是一次把所有欲望斷盡。
而是在一念欲望生起時，慢慢學會不立刻聽它的話。
能停一念， 就多一分自主。
能多一分自主， 便多一分「得近道意」。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可以看到佛陀對在家人的教導非常實際。
沒有離開生活。
財產會不會耗損， 別人是否信任， 自己臨終是否後悔，
都與「放恣」二字有關。
最值得警醒的，是「死時有悔」與「至死無悔」這一組對照。
人生很多事情，當下都覺得還來得及。
今天先放逸， 明天再改；
今天先發脾氣， 以後再修；
今天先隨欲， 有空再精進。
可是生命並沒有保證一定還有一個可以重新開始的明天。
所以不放逸真正珍貴之處，不是讓自己變得嚴肅，而是讓今日的自己，不去製造未來後悔的因。
能少造一個惡因， 便少一分後悔；
能多守一念清淨， 便多一分安穩。
而所有這些，又都回到佛陀所說的「自撿攝」。
修行不是一直看別人有沒有放逸。
真正要收的，是自己的心。
放恣從一念開始，消耗也由一念累積；不放逸同樣從一念開始。能降心、自攝、止惡行善，現世得安，臨終少悔，也使自己的生命一步一步向道靠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