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泥洹經》卷上（7）〈慈愍一切眾生勤學經道・行道不止終會解脫〉
《般泥洹經》卷上（7）〈慈愍一切眾生勤學經道・行道不止終會解脫〉
般泥洹經卷上
前一篇，佛陀以六重法教比丘修身、修口、修意而起慈心，又於資具、戒行與正見之中無取無諍、轉相建立、共守道行。
接著，佛陀把慈心再推得更廣。
不只是對同道慈和，也要愍念一切蠕動，乃至微小生命；見人死亡，也當生悲心。
然而慈悲若只停在憐憫，仍然不足。
佛陀更進一步指出：眾生難得人身，若不聞道、不學經、不修行，仍然在生死之中流轉。
所以慈悲最後必須落到學法與行道。
經不可不學， 道不可不行。
又復比丘。當為愍傷。一切蠕動。至於蟣蝨。必加慈心。人之死亡。當為悲哀。彼得為人。如不聞道。家室啼哭。亦不知死。魂神所趣。唯得道者。能知之耳。
佛陀先從慈心說起。
當為愍傷。一切蠕動。至於蟣蝨。必加慈心。
慈悲不能只對自己喜歡的人。
也不能只對與自己有關係的人。
經文直接說到「一切蠕動」，甚至「至於蟣蝨」。
意思很清楚：
生命雖微小， 仍當以慈心相待。
若慈悲還要先分別大小、親疏、貴賤，就還沒有真正廣大。
佛陀又說：
人之死亡。當為悲哀。
見眾生死亡，修行人不是冷漠地說一句「無常」，就與自己無關。
知道無常， 反而更應生悲心。
因為眾生得人身不易，若一生之中沒有聞道、沒有明白生死，死亡現前時，家屬雖然哭泣，也不能替他知道將往何處。
經文說：
「彼得為人。如不聞道。」
這一句很值得警醒。
得人身本來就是難得的因緣；
若得人身，卻從未真正聽聞解脫之道，生命仍可能在迷惑中走完。
所以慈悲眾生，不只是讓他暫時少一點苦。
更要希望他有機會聞法、明理、修道。
佛為是故敷陳經法。經不可不學。道不可不行。天下多道。王道為大。佛道如是。最為其上。
佛陀接著說明，正因眾生在生死之中迷惑，所以才敷陳經法。
經不可不學。道不可不行。
這八個字非常直接。
經，不能不學；
道，也不能只學而不行。
學經，是知道方向；
行道，是自己真正往那個方向走。
若只學而不行， 法仍然停在文字。
若只憑自己想修， 卻不學經法，又很容易失去正確方向。
所以聞與行，不能分開。
佛陀又說：
天下多道。王道為大。佛道如是。最為其上。
世間有種種道路，各有其所成就。
而佛道所指向的，是超越生死、離苦解脫。
前文一路都在說「法不衰」。
到這裡便更清楚：
法能不能久住，不只看經典在不在，而要看有沒有人真正去學、真正去行。
譬數十人。俱共射准。有前中者。有後中者。要射不止。必復中准。
佛陀先以射箭作譬。
很多人一同射向目標。
有人較早射中， 有人較晚射中。
但重點在後一句：
要射不止。必復中准。
修行也是如此。
有人根機較利， 聞法不久便能明白；
有人需要反覆聞思， 一次一次調伏自己。
不必因別人先有所得，就因此退心。
也不必因自己暫時沒有相應，就認為修行無用。
真正重要的是：
不要停止。
今日沒有射中， 再修；
今日心仍散亂， 再收；
今日煩惱仍重， 再觀。
只要方向正確，又持續不退，便始終是在向目標靠近。
又如天下眾流不息皆歸于海。比丘如此。行道不止。會得解脫。
第二個譬喻，是百川歸海。
又如天下眾流不息皆歸于海。比丘如此。行道不止。會得解脫。
河流有遠有近， 有大有小， 流經的地方也各不相同。
但若不斷向海流去，終究歸於大海。
修行也是如此。
每個人的因緣不同， 習氣不同， 用功的深淺也不同。
佛陀不是要求每個人都走得一模一樣。
而是教：
不要離開道， 不要停止行。
「行道不止」四字，正是這一段最直接的修行提醒。
不必日日問自己已經得到多少。
先問：
今天有沒有繼續走？
只要沒有背離正法，沒有放棄修行，就仍然在解脫之道上。
如佛法教。轉相承用。諷詠佛語。常用時誨。四輩弟子。展轉相教。如是佛經。可得久住。
最後，佛陀又把個人的修行帶回正法傳承。
如佛法教。轉相承用。諷詠佛語。常用時誨。
佛法不是一人私有。
前人受持， 後人承用；
自己聽聞， 也要依教奉行。
「諷詠佛語」，就是不令佛陀的教法被遺忘。
「常用時誨」，則不是只會背誦，而是能在相應的時候用法教導、提醒。
經文接著說：
四輩弟子。展轉相教。如是佛經。可得久住。
四輩弟子彼此相教， 使正法不在一代中斷絕。
這裡與前面的「轉相建立」前後相應。
法若只是自己知道， 仍然可能隨一個人的生命而斷。
真正的久住，是有人學， 有人行， 有人教， 有人再承接。
如此，經法才會在人間一代一代相續。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從兩個地方觀照。
第一，是慈心。
遇到微小生命時， 是否仍然知道愛護？
看到別人受苦、死亡、失去時， 是否只是說一句「這就是無常」， 還是心中真的生起悲憫？
懂得無常，不應讓心變冷。
真正知道無常，反而更應珍惜生命、尊重生命。
第二，是「行道不止」。
今天的修行也許沒有什麼特別感受。
念佛時仍有妄念， 誦經時心仍會散， 遇境界時煩惱還是會起。
不必因此否定自己。
可以記住佛陀的譬喻：
「要射不止。必復中准。」
真正重要的，是仍願意回來。
妄念起了，再念； 心散了，再攝； 煩惱起了，再依經法觀照。
修行不是一次做到。
而是一次又一次不離開道。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最深的提醒有兩個。
一是慈悲不能離開生死。
佛陀說慈愍一切蠕動，甚至微小蟣蝨，也要加以慈心。
又說見人死亡，當為悲哀。
這不是只教人柔善而已。
佛陀接著就指出：
若得人身卻不聞道，死時親人再如何哀哭，也不能代替他明白生死。
所以真正深的慈悲，是希望眾生不只是這一刻安樂，而是能聞法、修道、離苦。
第二個提醒，是修行不能急。
佛陀沒有說每一個人第一次射箭都要射中。
而是說：
「要射不止。必復中准。」
也沒有說每條河流都一開始就在海邊。
而是說：
眾流不息，終歸於海。
這對修行很重要。
有時候讀經多年， 仍會煩惱；
念佛多年， 仍會散亂；
知道許多法義， 遇境界時還是可能失去正念。
這並不代表前面的修行完全沒有意義。
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還沒有到」，而是「不再走了」。
只要仍願意依佛法教， 仍願意受持， 仍願意調伏自己，
這條路就還在繼續。
而自己得到的法，也不要只留在自己這裡。
四輩弟子展轉相教， 正法才能久住。
慈心使修行不離眾生，聞法使修行不失方向，精進使修行不中途停止；如射箭不止終能中准，如眾流不息終歸大海，依法而行、展轉相教，正法便能在人間相續久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