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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5・佛般泥洹經

《佛般泥洹經》卷下(24-1)〈大迦葉阿那律議集佛法・阿難親侍佛最宜誦出四阿含〉

學僧 釋慧照

《佛般泥洹經》卷下(24-1)〈大迦葉阿那律議集佛法・阿難親侍佛最宜誦出四阿含〉

佛舍利已分,各國各得供養因緣。

到了這一段,經文從「佛身與舍利如何安置」正式轉入「佛所說法如何留下」。

佛色身已滅。

舍利可以建塔供養。

但若佛所說的法不能如實整理、誦出、傳承,後世眾生仍可能失去真正依止。

因此,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等開始共同商議佛法結集之事。

而眾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長久親侍世尊、對佛所說教化最為熟悉的阿難。

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議。

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同商議。

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議。

佛已不在世,

後續佛法不能只靠個人記憶各自流傳。

所以諸大弟子開始共同議定。

這一個「共議」很重要。

不是由一人獨斷。

而是諸大弟子共同為佛法後世流傳作準備。

阿難隨佛最久於佛獨親。

眾人首先想到阿難。

因為阿難隨佛時間最久,又與佛最為親近。

阿難隨佛最久於佛獨親。

前面佛已親口讚歎阿難多年侍佛,盡心無缺。

如今佛滅度後,

阿難長久親近世尊的因緣,就顯出另一層重要性:

許多佛所說法,

他親聞。

許多佛教化眾生的經過,

他親見。

佛所教化。施為弘摸。阿難貫心無微不照。

經文說:

佛平日教化眾生、施為行事之大要,阿難都貫徹於心,細微之處也能明了。

阿難貫心無微不照。

這正說明阿難為何成為結集佛法的重要人物。

不是因為與佛感情親近而已。

更因為長年侍佛,

對佛所說、所行、所教化之事,記持極深。

所以眾人接下來才會提出:

佛的法律,可以從阿難受取。

可受阿難法律。委曲載之竹帛

大眾認為:

可以從阿難受取佛所說法律,再將內容詳細記載下來。

可受阿難法律。委曲載之竹帛

這裡已從「憶念佛」進一步轉成「保存佛法」。

佛不能再親口重說。

所以弟子要把所聞整理、誦出、記錄。

這正是法脈由佛在世親說,轉入弟子相承的重要一步。

比丘僧議。阿難白衣。恐有貪心。隱藏妙語。不肯盡宣。

然而比丘僧又生起一層顧慮。

經文此處說阿難「白衣」,並憂慮他或有貪心,可能隱藏妙語而不能全部宣說。

恐有貪心。隱藏妙語。不肯盡宣。

這裡要依原文如實看待。

眾僧並不是因此否定阿難長年親侍佛的功德。

前面才剛肯定:

阿難隨佛最久, 對佛教化無微不照。

但到了結集佛法這件大事,

眾人仍然不願只靠感情信任。

因為所關係的,是後世佛法能不能完整傳下去。

比丘僧曰。當詭取之設一高座處。諸聖上會。

比丘僧於是商量:

應設一高座,召集諸聖眾會聚。

設一高座處。諸聖上會。

這顯示結集不是私下個別詢問。

而是在大眾之中進行。

有高座。

有聖眾。

有共同聽聞與核對。

如此才能使所誦出的法,不只是一個人的說法,而能在眾中接受檢驗。

以比丘僧。以慈詰問三上下。因問經要。可得誠實。

經文說:

由比丘僧以慈心詰問阿難,使他上下往復回答,再因而詢問經法大要,如此可以得到誠實之說。

以慈詰問三上下。因問經要。可得誠實。

這裡特別值得注意的是:

「以慈詰問」。

不是為了羞辱阿難。

也不是要故意為難。

而是佛法結集關係重大,

所以要問得清楚、核得仔細。

有疑就問。

有關鍵就再確認。

這與佛臨滅度前所說:

「有疑結者。當決所疑。」

前後非常相應。

鳩夷國王。立佛宗廟。精房禪室。凡有三千。

另一方面,鳩夷國王建立佛宗廟、精房與禪室,共有三千。

立佛宗廟。精房禪室。凡有三千。

前面說舍利建塔,

此處又說精房禪室。

可見佛滅度後的護持,不只在塔廟供養。

也包括讓比丘能居住、誦經、坐禪。

外在宗廟與內在修行場所,同時建立。

諸比丘處其中。誦經坐禪。

諸比丘住在其中,誦經、坐禪。

諸比丘處其中。誦經坐禪。

這一句很簡單,

卻把佛滅度後弟子真正要做的事說得很清楚。

誦經。

坐禪。

不是只守著佛舍利悲哭。

而是回到佛所教的修行。

佛塔讓人憶佛。

經與禪,才讓佛法真正進入生命。

王遣大臣。臣名摩南。將兵三千。宿衛佛廟。

國王又派遣名叫摩南的大臣,率領三千兵眾宿衛佛廟。

將兵三千。宿衛佛廟。

國王護持佛廟,

比丘則於其中誦經坐禪。

一方護持外在安穩,

一方專心修法。

各守其分,

共同使佛法得以安住。

大迦葉與阿那律。共報比丘僧。佛經結律。名四阿含。

大迦葉與阿那律又共同告訴比丘僧:

佛經結律,名為四阿含。

佛經結律。名四阿含。

經文到這裡,正式把結集方向說出。

佛所說法不能散失。

要加以結集。

並以四阿含承載佛所教化的內容。

這已經從佛滅度後的悲傷與舍利供養,進入法藏相承。

阿難從佛。獨為親密。

經文再次指出:

阿難隨佛,最為親密。

阿難從佛。獨為親密。

這不是重複而已。

而是在進一步說明:

四阿含若要誦出,

阿難正是最重要的人選。

因為他長期近佛,

對佛所說法具足廣聞因緣。

佛以眾生婬泆無度。作一阿含。

經文說:

佛因眾生婬泆無度,而作一阿含。

佛以眾生婬泆無度。作一阿含。

此處依經文原句而釋:

佛觀眾生不同煩惱與行為,施設相應教化。

經文接著還會依凶怒、愚冥、不孝等不同情形,說明其餘阿含的因緣。

凶怒悖逆。作一阿含。

對凶怒悖逆的眾生,作一阿含。

凶怒悖逆。作一阿含。

佛說法並非只有單一面向。

眾生病不同,

所需法藥也不同。

所以經文在此以不同眾生習氣,說明佛教化的差別。

愚冥遠正作一阿含。

對愚冥、遠離正道者,又作一阿含。

愚冥遠正作一阿含。

愚癡使人遠離正道。

佛法便以相應教化,引人由迷轉明。

這仍是在說佛如何隨眾生病而設法。

不孝二親。遠賢不宗受佛恩。不惟上報。作一阿含。

又對不孝父母、遠離賢者、不知尊奉、不思報佛恩者,作一阿含。

不孝二親。遠賢不宗受佛恩。不惟上報。作一阿含。

此處把不孝、遠賢、不知報恩並列。

可見佛教化不只處理個人煩惱,

也關係到人如何對待父母、賢者與佛恩。

經文以此說明四阿含各有所對治、所攝受的眾生因緣。

沙門眾曰。唯阿難知夫。四阿含。當由阿難出。

沙門大眾共同說:

四阿含只有阿難最為熟知,應當由阿難誦出。

唯阿難知夫。四阿含。當由阿難出。

這是本篇最重要的議定。

佛已滅度。

法要留下。

而誦出四阿含的人選,

大眾共同認為是阿難。

因為他隨佛最久、親近最深、所聞最廣。

所以這不是阿難自行宣稱。

而是大眾共同推定。

大迦葉曰。阿難白衣。恐有貪意。不盡出經。

大迦葉再次提出顧慮:

恐怕阿難不能把經法完全誦出。

恐有貪意。不盡出經。

這不是對阿難前面功德的抹煞。

反而顯示結集佛法的慎重。

正因阿難如此重要,

更需要在大眾中經過問答與核對。

不能只因大家都信任他,

就省略檢驗。

下一段便會進一步說明:

眾比丘如何以往事詰責阿難,

令他登上高座,

在聖眾之前正式誦出所聞之法。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觀察:

對重要的法義,有沒有核對的習慣?

阿難已經是佛最親近的弟子之一。

大眾仍然不是說:

既然是阿難,就全部直接相信。

而是設高座。

集聖眾。

慈心詰問。

再問經要。

今日讀經也可以如此。

不確定,

就回原文。

前後文對不上,

就再核。

人物說法不明,

就先分清楚。

不因自己熟悉一段話,就以為一定沒有錯。

另一個提醒是:

佛滅度後,弟子沒有只守塔。

「誦經坐禪。」

這四字很值得記住。

外在供養要有。

內在修行也不能少。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可以很清楚看見佛法如何從「佛親口說」轉到「弟子共同護持」。

佛在世時,

有疑可以直接問佛。

佛滅度後,

就不能再靠一句:

「印象中佛好像這樣說。」

所以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開始「共議」。

又想到阿難:

隨佛最久。

親近最深。

佛所教化「無微不照」。

照理說,這樣的人已經非常值得信任。

可是大眾還是要:

設高座。

集聖眾。

慈心詰問。

核對經要。

這讓人很受提醒。

真正尊重佛法,不是凡事憑信任。

而是越重要,越要嚴謹。

尤其經文後面說:

「唯阿難知夫。四阿含。當由阿難出。」

阿難的重要性已經說得很清楚。

可是大迦葉仍提出:

怕「不盡出經」。

不是故意懷疑。

是因為佛經若漏一句、錯一義,影響的不是當下一人,而是後世無數眾生。

所以寧可多問。

多核。

多確認。

這與前面佛臨滅度前說的:

「今不釋結。後莫轉爭曼。」

其實是一條線。

有疑時就解。

能核時就核。

不要把不確定留到後世。

佛滅度後,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議結集佛法;阿難因隨佛最久、親近最深、廣知佛所教化,被眾推為誦出四阿含之人。然而法藏關係後世,仍須設座集眾、慈心詰問、反覆核對。敬法越深,越不能憑印象與私意,而應如實聞持、審慎傳承。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