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般泥洹經》卷下(24-1)〈大迦葉阿那律議集佛法・阿難親侍佛最宜誦出四阿含〉
《佛般泥洹經》卷下(24-1)〈大迦葉阿那律議集佛法・阿難親侍佛最宜誦出四阿含〉
佛舍利已分,各國各得供養因緣。
到了這一段,經文從「佛身與舍利如何安置」正式轉入「佛所說法如何留下」。
佛色身已滅。
舍利可以建塔供養。
但若佛所說的法不能如實整理、誦出、傳承,後世眾生仍可能失去真正依止。
因此,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等開始共同商議佛法結集之事。
而眾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長久親侍世尊、對佛所說教化最為熟悉的阿難。
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議。
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同商議。
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議。
佛已不在世,
後續佛法不能只靠個人記憶各自流傳。
所以諸大弟子開始共同議定。
這一個「共議」很重要。
不是由一人獨斷。
而是諸大弟子共同為佛法後世流傳作準備。
阿難隨佛最久於佛獨親。
眾人首先想到阿難。
因為阿難隨佛時間最久,又與佛最為親近。
阿難隨佛最久於佛獨親。
前面佛已親口讚歎阿難多年侍佛,盡心無缺。
如今佛滅度後,
阿難長久親近世尊的因緣,就顯出另一層重要性:
許多佛所說法,
他親聞。
許多佛教化眾生的經過,
他親見。
佛所教化。施為弘摸。阿難貫心無微不照。
經文說:
佛平日教化眾生、施為行事之大要,阿難都貫徹於心,細微之處也能明了。
阿難貫心無微不照。
這正說明阿難為何成為結集佛法的重要人物。
不是因為與佛感情親近而已。
更因為長年侍佛,
對佛所說、所行、所教化之事,記持極深。
所以眾人接下來才會提出:
佛的法律,可以從阿難受取。
可受阿難法律。委曲載之竹帛
大眾認為:
可以從阿難受取佛所說法律,再將內容詳細記載下來。
可受阿難法律。委曲載之竹帛
這裡已從「憶念佛」進一步轉成「保存佛法」。
佛不能再親口重說。
所以弟子要把所聞整理、誦出、記錄。
這正是法脈由佛在世親說,轉入弟子相承的重要一步。
比丘僧議。阿難白衣。恐有貪心。隱藏妙語。不肯盡宣。
然而比丘僧又生起一層顧慮。
經文此處說阿難「白衣」,並憂慮他或有貪心,可能隱藏妙語而不能全部宣說。
恐有貪心。隱藏妙語。不肯盡宣。
這裡要依原文如實看待。
眾僧並不是因此否定阿難長年親侍佛的功德。
前面才剛肯定:
阿難隨佛最久, 對佛教化無微不照。
但到了結集佛法這件大事,
眾人仍然不願只靠感情信任。
因為所關係的,是後世佛法能不能完整傳下去。
比丘僧曰。當詭取之設一高座處。諸聖上會。
比丘僧於是商量:
應設一高座,召集諸聖眾會聚。
設一高座處。諸聖上會。
這顯示結集不是私下個別詢問。
而是在大眾之中進行。
有高座。
有聖眾。
有共同聽聞與核對。
如此才能使所誦出的法,不只是一個人的說法,而能在眾中接受檢驗。
以比丘僧。以慈詰問三上下。因問經要。可得誠實。
經文說:
由比丘僧以慈心詰問阿難,使他上下往復回答,再因而詢問經法大要,如此可以得到誠實之說。
以慈詰問三上下。因問經要。可得誠實。
這裡特別值得注意的是:
「以慈詰問」。
不是為了羞辱阿難。
也不是要故意為難。
而是佛法結集關係重大,
所以要問得清楚、核得仔細。
有疑就問。
有關鍵就再確認。
這與佛臨滅度前所說:
「有疑結者。當決所疑。」
前後非常相應。
鳩夷國王。立佛宗廟。精房禪室。凡有三千。
另一方面,鳩夷國王建立佛宗廟、精房與禪室,共有三千。
立佛宗廟。精房禪室。凡有三千。
前面說舍利建塔,
此處又說精房禪室。
可見佛滅度後的護持,不只在塔廟供養。
也包括讓比丘能居住、誦經、坐禪。
外在宗廟與內在修行場所,同時建立。
諸比丘處其中。誦經坐禪。
諸比丘住在其中,誦經、坐禪。
諸比丘處其中。誦經坐禪。
這一句很簡單,
卻把佛滅度後弟子真正要做的事說得很清楚。
誦經。
坐禪。
不是只守著佛舍利悲哭。
而是回到佛所教的修行。
佛塔讓人憶佛。
經與禪,才讓佛法真正進入生命。
王遣大臣。臣名摩南。將兵三千。宿衛佛廟。
國王又派遣名叫摩南的大臣,率領三千兵眾宿衛佛廟。
將兵三千。宿衛佛廟。
國王護持佛廟,
比丘則於其中誦經坐禪。
一方護持外在安穩,
一方專心修法。
各守其分,
共同使佛法得以安住。
大迦葉與阿那律。共報比丘僧。佛經結律。名四阿含。
大迦葉與阿那律又共同告訴比丘僧:
佛經結律,名為四阿含。
佛經結律。名四阿含。
經文到這裡,正式把結集方向說出。
佛所說法不能散失。
要加以結集。
並以四阿含承載佛所教化的內容。
這已經從佛滅度後的悲傷與舍利供養,進入法藏相承。
阿難從佛。獨為親密。
經文再次指出:
阿難隨佛,最為親密。
阿難從佛。獨為親密。
這不是重複而已。
而是在進一步說明:
四阿含若要誦出,
阿難正是最重要的人選。
因為他長期近佛,
對佛所說法具足廣聞因緣。
佛以眾生婬泆無度。作一阿含。
經文說:
佛因眾生婬泆無度,而作一阿含。
佛以眾生婬泆無度。作一阿含。
此處依經文原句而釋:
佛觀眾生不同煩惱與行為,施設相應教化。
經文接著還會依凶怒、愚冥、不孝等不同情形,說明其餘阿含的因緣。
凶怒悖逆。作一阿含。
對凶怒悖逆的眾生,作一阿含。
凶怒悖逆。作一阿含。
佛說法並非只有單一面向。
眾生病不同,
所需法藥也不同。
所以經文在此以不同眾生習氣,說明佛教化的差別。
愚冥遠正作一阿含。
對愚冥、遠離正道者,又作一阿含。
愚冥遠正作一阿含。
愚癡使人遠離正道。
佛法便以相應教化,引人由迷轉明。
這仍是在說佛如何隨眾生病而設法。
不孝二親。遠賢不宗受佛恩。不惟上報。作一阿含。
又對不孝父母、遠離賢者、不知尊奉、不思報佛恩者,作一阿含。
不孝二親。遠賢不宗受佛恩。不惟上報。作一阿含。
此處把不孝、遠賢、不知報恩並列。
可見佛教化不只處理個人煩惱,
也關係到人如何對待父母、賢者與佛恩。
經文以此說明四阿含各有所對治、所攝受的眾生因緣。
沙門眾曰。唯阿難知夫。四阿含。當由阿難出。
沙門大眾共同說:
四阿含只有阿難最為熟知,應當由阿難誦出。
唯阿難知夫。四阿含。當由阿難出。
這是本篇最重要的議定。
佛已滅度。
法要留下。
而誦出四阿含的人選,
大眾共同認為是阿難。
因為他隨佛最久、親近最深、所聞最廣。
所以這不是阿難自行宣稱。
而是大眾共同推定。
大迦葉曰。阿難白衣。恐有貪意。不盡出經。
大迦葉再次提出顧慮:
恐怕阿難不能把經法完全誦出。
恐有貪意。不盡出經。
這不是對阿難前面功德的抹煞。
反而顯示結集佛法的慎重。
正因阿難如此重要,
更需要在大眾中經過問答與核對。
不能只因大家都信任他,
就省略檢驗。
下一段便會進一步說明:
眾比丘如何以往事詰責阿難,
令他登上高座,
在聖眾之前正式誦出所聞之法。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觀察:
對重要的法義,有沒有核對的習慣?
阿難已經是佛最親近的弟子之一。
大眾仍然不是說:
既然是阿難,就全部直接相信。
而是設高座。
集聖眾。
慈心詰問。
再問經要。
今日讀經也可以如此。
不確定,
就回原文。
前後文對不上,
就再核。
人物說法不明,
就先分清楚。
不因自己熟悉一段話,就以為一定沒有錯。
另一個提醒是:
佛滅度後,弟子沒有只守塔。
「誦經坐禪。」
這四字很值得記住。
外在供養要有。
內在修行也不能少。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可以很清楚看見佛法如何從「佛親口說」轉到「弟子共同護持」。
佛在世時,
有疑可以直接問佛。
佛滅度後,
就不能再靠一句:
「印象中佛好像這樣說。」
所以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開始「共議」。
又想到阿難:
隨佛最久。
親近最深。
佛所教化「無微不照」。
照理說,這樣的人已經非常值得信任。
可是大眾還是要:
設高座。
集聖眾。
慈心詰問。
核對經要。
這讓人很受提醒。
真正尊重佛法,不是凡事憑信任。
而是越重要,越要嚴謹。
尤其經文後面說:
「唯阿難知夫。四阿含。當由阿難出。」
阿難的重要性已經說得很清楚。
可是大迦葉仍提出:
怕「不盡出經」。
不是故意懷疑。
是因為佛經若漏一句、錯一義,影響的不是當下一人,而是後世無數眾生。
所以寧可多問。
多核。
多確認。
這與前面佛臨滅度前說的:
「今不釋結。後莫轉爭曼。」
其實是一條線。
有疑時就解。
能核時就核。
不要把不確定留到後世。
佛滅度後,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議結集佛法;阿難因隨佛最久、親近最深、廣知佛所教化,被眾推為誦出四阿含之人。然而法藏關係後世,仍須設座集眾、慈心詰問、反覆核對。敬法越深,越不能憑印象與私意,而應如實聞持、審慎傳承。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