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般泥洹經》卷下(20)〈佛身荼毘舍利盛金甖・九十日後當於四衢建塔供養〉
《佛般泥洹經》卷下(20)〈佛身荼毘舍利盛金甖・九十日後當於四衢建塔供養〉
大迦葉已趕至佛所,禮佛雙足,並以偈讚歎世尊斷盡生老死、五陰不復受、愛欲已畢,佛法之明照耀三界。
讚偈既畢,最後等待的因緣也已圓滿。
天神、鬼龍、帝王、人民皆得最後禮佛雙足。
佛足還入金棺之後,荼毘正式開始。
烈火所照,不只是佛色身歸於無常,也再次讓人天看見:佛雖般泥洹,舍利與佛所留下的經戒,仍將成為後世眾生憶佛、敬佛、修福、學法的因緣。
迦葉讚畢。天神鬼龍。帝王黎民。皆禮佛足。
大迦葉讚歎佛德完畢之後,天神、鬼龍、帝王與人民,也都依次禮佛雙足。
天神鬼龍。帝王黎民。皆禮佛足。
前面火不燃,就是為了等待大迦葉與眾弟子最後見佛。
如今大迦葉已到,
人天也都完成最後禮敬。
這一段因緣至此圓滿。
眾禮訖畢。足還入棺。
當所有人禮佛完畢,佛的雙足便重新收入金棺。
眾禮訖畢。足還入棺。
佛足因大迦葉最後禮敬而出。
如今眾人都已得禮,
便自然還入棺中。
師徒最後一見,
人天最後一禮,
至此真正結束。
天人鬼龍。見足還沒。踰為哽噎。同時悲哭。
天、人、鬼、龍看見佛足重新隱沒,更加哽咽,同時悲哭。
見足還沒。踰為哽噎。同時悲哭。
因為大家知道:
這一次佛足還入棺中,
便不會再出來。
最後可見的佛色身,
正在一步一步真正離開人間。
所以這份悲傷,比前面更深。
哭畢迦葉與諸比丘。更相吊唁。
悲哭之後,大迦葉與諸比丘彼此慰問。
迦葉與諸比丘。更相吊唁。
經文沒有讓悲痛停在無止境的哭泣。
哭過之後,
僧眾彼此扶持、彼此慰問。
這也與佛生前所教的僧團相護相應。
佛已不在,
弟子更應相互扶持。
逝心理家。放火蛇維。
此時,逝心理家正式放火荼毘佛身。
放火蛇維。
先前火不燃,
是因大迦葉尚未到來。
如今最後禮佛因緣已圓滿,
荼毘便正式進行。
世尊色身,
終於歸於火化。
天散華香。皆云當奈眾生為窮乎。
諸天散下香華,悲歎:
眾生如今失去世尊,將如何是好?
當奈眾生為窮乎。
諸天仍在哀念眾生失去佛的教導。
但佛在入滅之前,已經預先回答這份憂慮:
「當怙經戒。」
佛色身雖去,
後世並非全然無依。
經還在。
戒還在。
佛弟子仍能依法受行。
佛光徹照第七梵天。十方幽隱。陰冥之處。生不相見。得佛光影。一時炳然。
荼毘之時,佛光上徹第七梵天。
十方原本幽暗隱蔽、彼此不能相見之處,也因佛光而一時明亮。
佛光徹照第七梵天。
十方幽隱。陰冥之處。生不相見。得佛光影。一時炳然。
佛已般泥洹,
經文卻仍以光明顯示這最後因緣。
原本幽冥之處,
因佛光而明。
也與前面大迦葉偈中:
「佛明為以出 令為明三界」
遙相呼應。
欣面談曰。斯何明也。
原本身處幽暗中的眾生,忽然得見光明,彼此歡喜相問:
這是什麼光明?
斯何明也。
他們原本甚至彼此不能相見。
如今因佛荼毘之光,
一時得見。
經文藉此呈現:
佛最後一身雖將化盡,
其光明仍遍及幽隱之處。
諸理家商。佛肌肉盡。即以香乳。澆火令滅。
逝心理家見佛身荼毘已畢,便以香乳澆熄火焰。
佛肌肉盡。即以香乳。澆火令滅。
火化已完成。
接下來,便要依前面所定之法,收取佛舍利。
整個過程仍是一段一段依法而行。
熟洗舍利。盛以金甖。
眾人仔細洗淨佛舍利,盛放在金甖之中。
熟洗舍利。盛以金甖。
佛色身雖已荼毘,
舍利仍被極恭敬地收取、洗淨、安置。
這些舍利,將成為後世起塔供養的重要因緣。
佛內外衣。續在如故。所纏身劫波育為燋盡。
經文又記載:
佛的內外衣仍如故相續存在,而纏裹佛身的劫波育則已燒盡。
此處經文只如實記下荼毘後所見之狀。
不必另作過度推展。
重點仍在:
佛身已荼毘,
舍利已收取,
接著進入奉安供養。
取舍利甖。著金床上。以還入宮。頓止正殿。
眾人將盛舍利的金甖放在金床上,再迎回王宮,安置於正殿。
取舍利甖。著金床上。以還入宮。頓止正殿。
先前送佛色身出城,
如今迎佛舍利入宮。
所供養的形態已不同,
恭敬之心卻沒有改變。
天人散華伎樂。繞城步步燃燈。燈滿十二里地。
天人再次散華、奏樂。
繞城之路步步燃燈,燈火遍滿十二里。
繞城步步燃燈。燈滿十二里地。
先前佛身在時,已有十二里燈火。
如今舍利奉還宮中,
仍以同樣莊嚴供養。
光明一路相續,
也顯示眾人的敬佛之心仍未稍減。
阿難語阿那律。謝諸天龍。且各還居。
阿難告訴阿那律:
可以代為向諸天、諸龍致謝,請他們暫且各自返回住處。
謝諸天龍。且各還居。
佛舍利已安置正殿。
人間仍有許多四眾、國王與人民要前來供養。
所以阿難請諸天暫退,
讓人間大眾也有機會盡敬。
天龍鬼神。各流淚云。亡三界之日月。世為長衰。
天龍鬼神聽聞要暫退,仍流淚感歎:
三界如日月般的世尊已滅,世間從此長衰。
亡三界之日月。世為長衰。
「三界之日月」,
正是以光明譬佛。
日月一隱,
眾生自然覺得世間失明。
但真正令法光不滅的,
仍是後世弟子受持佛教。
臨喪之絕當能幾間。急逐吾等令去何為。
諸天說:
如此最後臨喪供養的時間還能有多久?
為什麼這麼快就要我們離去?
這裡可見諸天的不捨。
不是不明白佛已入滅,
而是希望最後供養的時間再長一些。
答曰。民眾擾擾。欲上華香。且宜暫還。以展民心。
回答說:
人間民眾眾多,都想前來奉上香華。
因此希望諸天先暫時返回,使人民也能伸展敬佛之心。
民眾擾擾。欲上華香。且宜暫還。以展民心。
這裡仍是成就大眾。
諸天已得供養。
接著讓人間眾生也有機會供佛舍利。
不獨占善緣,
而讓更多眾生共同植福。
帝釋問阿那律。何日當興世尊宗廟乎。
帝釋接著問阿那律:
什麼時候要為世尊建立宗廟佛塔?
何日當興世尊宗廟乎。
佛身荼毘與舍利奉安之後,
下一個重要階段,
就是建立佛塔。
使舍利有長久供養之處,
也讓後世眾生有瞻禮憶佛的因緣。
阿那律問阿難。
阿那律沒有自行回答。
仍然向阿難詢問。
這部經從佛入滅以後,多次顯示這種慎重:
不確定,
便求明白。
不因自己有神通、有年資,
就任意作主。
阿難曰。卻後九十日。當於四交道中立剎興廟。
阿難回答:
九十日之後,應當在四通道路之中立剎、興建佛廟。
卻後九十日。當於四交道中立剎興廟。
這正與佛先前所交代的殯葬法完全相應。
荼毘之後,
舍利先供養九十日。
再於四衢之地建立塔廟。
佛先前怎麼教,
後來弟子就怎麼行。
諸天咸曰。待九十日。將有緣乎。
諸天聽後問:
為何還要等待九十日?
其中有什麼因緣?
這不是反對,
而是不明白,因此再問。
阿那律曰。四輩弟子。其在遠者。必當奔赴。以副其望也。
阿那律說:
因為四輩弟子中還有許多人住在遠方。
他們聽聞佛滅度後,一定會奔赴而來。
等待九十日,
是為了讓遠方弟子也能如願前來供養。
四輩弟子。其在遠者。必當奔赴。以副其望也。
這九十日,
不是無故延遲。
而是在成就更多眾生最後供養佛舍利的心願。
近者已來。
遠者尚在路上。
若立即建塔,
許多人便失去親近舍利的因緣。
所以等待,本身也是慈悲。
諸天同時。頭面著地。帝釋處前。諸天翼從。繞殿三匝。悲哭而去
諸天聽明白後,同時以頭面著地禮敬。
帝釋在前,諸天隨從,繞殿三匝,悲哭而去。
繞殿三匝。悲哭而去
諸天終於暫時離開。
不是因不再敬佛。
而是把供養的空間讓給仍不斷趕來的人間四眾。
到此,佛荼毘、收舍利、奉安正殿,以及九十日後建塔的安排,都已確定。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觀察「留一分善緣給別人」。
諸天已經能以天華、天樂供養佛。
但人間還有很多眾生正在趕來。
所以阿難請諸天暫退:
「以展民心。」
修行有時不是自己能做多少就全部包下來。
也要成就別人的善心。
讓別人有布施的機會。
讓別人有服務的機會。
讓別人也能禮佛、供佛、種福田。
另一個提醒是:
佛已不在世,弟子仍然一件一件回到佛原先的教示。
九十日後建塔。
四交道立剎。
一切都有依據。
今日讀經也是如此。
先看原文怎麼說,
再依文義行持。
《慧照心得》
讀到佛足還入棺,再到「放火蛇維」,心裡會感受到:
這一次真的再也看不到佛色身了。
前面還有最後一次雙足出棺。
現在連這最後的因緣也圓滿了。
可是經文很快又讓人看到另一件事。
色身荼毘了,
舍利留下來。
舍利奉安了,
後面還要建塔。
佛自己不再住世,
四輩弟子卻從遠方不斷趕來。
這好像一直在提醒:
無常帶走一種形式,
但佛法並沒有因此中斷。
尤其九十日等待遠方弟子這一段,很令人感動。
不是只有已經在場的人有資格供佛。
那些住得遠、來得慢的人,
也被顧念到了。
所以要等。
讓他們也能趕到。
這份安排裡,有一種很平等的慈悲。
最後諸天明白後,
繞殿三匝,
悲哭而去。
把位置留給人間大眾。
敬佛,不一定要自己一直站在最前面。
有時願意退一步,
讓更多眾生也能親近三寶,
同樣是在護持佛法。
大迦葉與人天最後禮佛因緣圓滿,佛身遂正式荼毘,舍利洗淨盛入金甖奉安正殿;九十日後再於四衢建塔,乃為等待遠方四輩弟子奔赴供養。色身雖滅,敬佛、憶佛與法脈仍由舍利、塔廟及弟子受持而相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