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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5・佛般泥洹經

《佛般泥洹經》卷下(12)〈國王率十四萬民見佛・佛最後教王慈民慎事勤德〉

學僧 釋慧照

《佛般泥洹經》卷下(12)〈國王率十四萬民見佛・佛最後教王慈民慎事勤德〉

太子回宮,將佛不入宮般泥洹的因緣完整稟告國王。

國王聽後悲泣,隨即命令全國人民前往佛所,趁佛尚未般泥洹時,最後一次親近世尊、受佛明法。

到了佛前,國王沒有只求見佛,而是直接問:「佛有何誡。所當奉行。」

佛最後對國王所說的,不是宮殿、祭祀或王權,而是教他制怒、遠惡、修德、親賢、慎重處事,並以慈心憐念萬姓。

王愕然流涕。敕國黎民。率土皆往。受佛明法。

國王聽完太子的回報,驚愕流淚。

隨即命令全國人民一同前往佛所,受佛最後的明法。

率土皆往。受佛明法。

國王雖然悲傷,卻沒有只停在悲傷裡。

他立刻想到:

佛尚在世, 還能聞法。

這就是最重要的事。

前面佛已一再提醒「有疑當決」。

到了這裡,國王也把全國人民帶向佛前。

不是只去送別。

更是去受法。

王以人定時到佛所。與民十四萬眾俱住在外。

到了人定時分,國王率十四萬人民來到佛所。

眾人先停留在外。

與民十四萬眾俱住在外。

十四萬人同來,顯示佛將般泥洹的消息已震動整個國土。

但即使人數如此之多,仍不是一擁而入。

先在外等候。

這也顯出對佛的恭敬與次第。

王白阿難曰。吾與民十四萬人。欲受佛戒。阿難向佛。具陳王意。

國王向阿難說:

自己與十四萬人民,希望受佛教戒。

阿難便入內,將國王之意完整稟告世尊。

吾與民十四萬人。欲受佛戒。

這一句很重要。

國王帶人民來,不只是求佛加持。

而是「欲受佛戒」。

真正親近佛,是願意讓自己的行為有所改變。

願意受教。

願意守戒。

願意把佛法落實在生活中。

世尊即曰。苦王及民。阿難白言。寧可遣王。佛言不可。當與相見。

佛先慰勞國王與人民遠來辛苦。

阿難問:

是否可以先遣王回去?

佛說:

不可。

應當與他們相見。

佛言不可。當與相見。

佛此時已接近夜半般泥洹。

色身有病, 時間也不多。

但國王與人民既然為法而來,佛仍願意相見。

這再次顯出:

佛在最後時刻所護念的,仍是眾生能否得法。

王與國中高德賢者俱進。皆以頭面稽首佛足。卻叉手立。

國王與國中高德賢者一同進入。

眾人都以頭面禮佛足,然後退立一旁,叉手恭敬。

皆以頭面稽首佛足。

在佛前,國王也不以王位自高。

世間尊卑到了佛法面前,都歸於恭敬。

因為佛所示的,是超越王位與世俗權勢的生死出離之道。

時佛前無燈火。佛放頂中光。光照二千里。

此時佛前沒有燈火。

佛從頂上放出光明,照耀二千里。

佛放頂中光。光照二千里。

夜色已深。

外在沒有燈。

佛光卻明照遠方。

這一段與佛將般泥洹的時刻相對,更顯得深刻。

色身即將離去,

但法所照破的無明, 正要由弟子繼續承接。

佛謝王及其臣民勞[打-丁+王]爾來。

佛先向國王與臣民致意,慰勞眾人辛苦而來。

勞[打-丁+王]爾來。

佛沒有先談自己的病苦。

反而先念及眾人來訪辛勞。

真正的慈悲,往往就在這些細微之處。

即使自己正在面對生命最後時刻,仍能看見別人的辛苦。

王稽首曰。佛有何誡。所當奉行

國王頂禮後,直接問佛:

世尊有什麼教誡,是自己今後應當奉行的?

佛有何誡。所當奉行

這一句,是國王此行真正的核心。

不是問:

佛還能住世多久?

不是問:

國家會不會平安?

也不是問:

自己福報如何?

而是問:

「今後應當怎麼做?」

聞法最重要的,就是走到這一步。

知道之後, 要奉行什麼?

佛言。吾告使者云。得佛說經。四十九歲。王國諸賢。皆自執行。

佛說:

自己說經教化已四十九年。

國中王臣諸賢,應當各自受持奉行。

得佛說經。四十九歲。王國諸賢。皆自執行。

佛已說法多年。

到了最後,不再只是「聽過多少」。

而是「有沒有自己去行」。

佛法若只停在耳中, 不能真正改變生命。

所以佛對王與諸賢最後的要求,就是:

自己執行。

王且還宮。吾今夜半當般泥洹。

佛又明確告訴國王:

你暫且回宮。

佛今日夜半就要般泥洹。

吾今夜半當般泥洹。

到了這裡,時間已幾乎沒有餘地。

國王與臣民聽見這一句,悲痛自然更深。

王及臣民莫不舉哀。

國王與臣民無不悲哭。

這份哀傷,與前面的諸天、比丘、阿難、城中人民完全相應。

佛將滅度,

人天同悲。

但佛仍沒有讓眾人只停在哭泣中。

佛告王曰。吾聞有生無不衰喪。啼哭何為。

佛對國王說:

凡有生者,沒有不衰敗、不死亡的。

既然如此,悲哭又能改變什麼?

有生無不衰喪。啼哭何為。

佛不是否定感情。

而是在悲痛最深時,再把國王帶回無常正見。

哭,可以。

不捨,也真實。

但不能因為哭,就忘了法。

有生必有衰喪。

知道這一點,才知道接下來真正要做的是什麼。

怒伏猛心。上法天閨。遠惡自愛。勤心修德親賢。

佛首先教國王:

要制伏猛烈的怒心。

尊重正法。

遠離惡行。

愛護自己。

勤修德行。

親近賢者。

怒伏猛心。

遠惡自愛。勤心修德親賢。

這是非常實際的治心之法。

身為國王,有權力。

若怒心不伏,傷害就更大。

所以佛先說「伏怒」。

而真正的「自愛」,也不是縱容自己。

而是遠惡、修德、親賢。

不讓自己因一時瞋怒與錯誤決定,造下長遠苦果。

事來重思。無加卒暴。

佛又教國王:

事情來時,要反覆慎重思量。

不要倉卒暴躁地處理。

事來重思。無加卒暴。

這一句對掌權者尤其重要。

權力愈大,

一個倉卒決定影響的人就愈多。

所以佛不教王「做事越快越好」。

而是:

事情來了, 先重思。

不要因怒、急、偏見而作決定。

這也是日常修行很實用的一句。

很多錯誤,不是因不知道善惡。

而是因為太急。

人命難得。當哀萬姓。

佛接著說:

人身難得。

身為國王,更應憐憫萬民。

人命難得。當哀萬姓。

這是佛對王者責任非常直接的教誡。

人民不是統治工具。

每一個人都珍貴。

都怕苦。

都希望安穩。

國王既有權力,就更應以哀憫之心護民。

真正的王德,不是讓人畏懼。

而是讓人民少受苦。

明者可責。愚者原赦。

佛又說:

對明知故犯者,可以責治。

對愚昧無知者,應當有所原諒。

明者可責。愚者原赦。

這裡不是一味寬縱。

而是要求判斷人的情況。

同樣一個錯誤,

明知故犯與無知誤犯, 不能完全等同處理。

所以佛所教的慈悲,不離智慧。

該責則責。

可赦則赦。

不是憑一時情緒。

世多諸邪。自愛自慶。

佛提醒:

世間邪行很多。

更要懂得自愛、自慶。

世多諸邪。自愛自慶。

「自愛」在此,不是只求自己舒服。

而是守護自己,不隨邪行墮落。

世間偏邪很多。

若能守住正法, 遠離惡行, 就是值得珍惜的福。

王及賢者。皆自退出。王去佛五里。所止屯住。

佛教誡完畢後,國王與諸賢者依次退出。

但國王並沒有真正遠離。

只退到距佛五里的地方駐留。

王去佛五里。所止屯住。

國王知道佛今夜即將般泥洹。

雖依佛命退出,仍不忍遠去。

於是就在附近守候。

下一段,另一位年高一百二十歲的須拔,也將因見佛光明,夜半急趕而來,求佛決疑。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佛教國王的幾句話,直接拿來照看自己。

「怒伏猛心。」

生氣時,先不要立刻回應。

「事來重思。」

事情來了,多想一層。

「無加卒暴。」

不要因急躁,把原本可以好好處理的事弄壞。

「勤心修德親賢。」

多靠近讓自己變好的人。

少靠近只讓貪瞋癡增長的環境。

「人命難得。當哀萬姓。」

看待別人時,多記得:

對方也是一個會苦、會怕、會受傷的人。

這些看似是佛對國王的教誡,

其實每個人都能用。

《慧照心得》

讀到國王問:

「佛有何誡。所當奉行。」

覺得這一句非常好。

佛就在眼前。

而且快要般泥洹了。

國王沒有只求佛再住久一點。

而是問:

世尊還有什麼話,是今後真正應該去做的?

這才是聞法最珍貴的地方。

不是聽完很感動。

而是問:

要怎麼行?

佛最後給王的教誡,也沒有離開做人處事。

伏怒。

遠惡。

修德。

親賢。

遇事慎思。

不可暴急。

愛護人民。

明知故犯者可責。

愚昧無知者可原。

這些話非常平實。

卻很深。

尤其「事來重思。無加卒暴。」

很多傷害,往往就是從「太快」開始。

一句話太快出口。

一個決定太快作。

一個怒氣太快發。

等事情發生,才後悔。

佛教國王慎重,也是教每一個人慎重。

而「人命難得。當哀萬姓」更令人感受到佛對眾生的慈心。

有權力,不是為了讓更多人怕自己。

是有能力讓更多人少受苦。

佛最後教王,不在增長王權,而在伏怒、遠惡、慎思、修德、親賢與慈民;真正受佛明法,不只是聞其言,更要在每一件事上減少暴急與傷害,以慈悲智慧護己護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