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般泥洹經》卷下(12)〈國王率十四萬民見佛・佛最後教王慈民慎事勤德〉
《佛般泥洹經》卷下(12)〈國王率十四萬民見佛・佛最後教王慈民慎事勤德〉
太子回宮,將佛不入宮般泥洹的因緣完整稟告國王。
國王聽後悲泣,隨即命令全國人民前往佛所,趁佛尚未般泥洹時,最後一次親近世尊、受佛明法。
到了佛前,國王沒有只求見佛,而是直接問:「佛有何誡。所當奉行。」
佛最後對國王所說的,不是宮殿、祭祀或王權,而是教他制怒、遠惡、修德、親賢、慎重處事,並以慈心憐念萬姓。
王愕然流涕。敕國黎民。率土皆往。受佛明法。
國王聽完太子的回報,驚愕流淚。
隨即命令全國人民一同前往佛所,受佛最後的明法。
率土皆往。受佛明法。
國王雖然悲傷,卻沒有只停在悲傷裡。
他立刻想到:
佛尚在世, 還能聞法。
這就是最重要的事。
前面佛已一再提醒「有疑當決」。
到了這裡,國王也把全國人民帶向佛前。
不是只去送別。
更是去受法。
王以人定時到佛所。與民十四萬眾俱住在外。
到了人定時分,國王率十四萬人民來到佛所。
眾人先停留在外。
與民十四萬眾俱住在外。
十四萬人同來,顯示佛將般泥洹的消息已震動整個國土。
但即使人數如此之多,仍不是一擁而入。
先在外等候。
這也顯出對佛的恭敬與次第。
王白阿難曰。吾與民十四萬人。欲受佛戒。阿難向佛。具陳王意。
國王向阿難說:
自己與十四萬人民,希望受佛教戒。
阿難便入內,將國王之意完整稟告世尊。
吾與民十四萬人。欲受佛戒。
這一句很重要。
國王帶人民來,不只是求佛加持。
而是「欲受佛戒」。
真正親近佛,是願意讓自己的行為有所改變。
願意受教。
願意守戒。
願意把佛法落實在生活中。
世尊即曰。苦王及民。阿難白言。寧可遣王。佛言不可。當與相見。
佛先慰勞國王與人民遠來辛苦。
阿難問:
是否可以先遣王回去?
佛說:
不可。
應當與他們相見。
佛言不可。當與相見。
佛此時已接近夜半般泥洹。
色身有病, 時間也不多。
但國王與人民既然為法而來,佛仍願意相見。
這再次顯出:
佛在最後時刻所護念的,仍是眾生能否得法。
王與國中高德賢者俱進。皆以頭面稽首佛足。卻叉手立。
國王與國中高德賢者一同進入。
眾人都以頭面禮佛足,然後退立一旁,叉手恭敬。
皆以頭面稽首佛足。
在佛前,國王也不以王位自高。
世間尊卑到了佛法面前,都歸於恭敬。
因為佛所示的,是超越王位與世俗權勢的生死出離之道。
時佛前無燈火。佛放頂中光。光照二千里。
此時佛前沒有燈火。
佛從頂上放出光明,照耀二千里。
佛放頂中光。光照二千里。
夜色已深。
外在沒有燈。
佛光卻明照遠方。
這一段與佛將般泥洹的時刻相對,更顯得深刻。
色身即將離去,
但法所照破的無明, 正要由弟子繼續承接。
佛謝王及其臣民勞[打-丁+王]爾來。
佛先向國王與臣民致意,慰勞眾人辛苦而來。
勞[打-丁+王]爾來。
佛沒有先談自己的病苦。
反而先念及眾人來訪辛勞。
真正的慈悲,往往就在這些細微之處。
即使自己正在面對生命最後時刻,仍能看見別人的辛苦。
王稽首曰。佛有何誡。所當奉行
國王頂禮後,直接問佛:
世尊有什麼教誡,是自己今後應當奉行的?
佛有何誡。所當奉行
這一句,是國王此行真正的核心。
不是問:
佛還能住世多久?
不是問:
國家會不會平安?
也不是問:
自己福報如何?
而是問:
「今後應當怎麼做?」
聞法最重要的,就是走到這一步。
知道之後, 要奉行什麼?
佛言。吾告使者云。得佛說經。四十九歲。王國諸賢。皆自執行。
佛說:
自己說經教化已四十九年。
國中王臣諸賢,應當各自受持奉行。
得佛說經。四十九歲。王國諸賢。皆自執行。
佛已說法多年。
到了最後,不再只是「聽過多少」。
而是「有沒有自己去行」。
佛法若只停在耳中, 不能真正改變生命。
所以佛對王與諸賢最後的要求,就是:
自己執行。
王且還宮。吾今夜半當般泥洹。
佛又明確告訴國王:
你暫且回宮。
佛今日夜半就要般泥洹。
吾今夜半當般泥洹。
到了這裡,時間已幾乎沒有餘地。
國王與臣民聽見這一句,悲痛自然更深。
王及臣民莫不舉哀。
國王與臣民無不悲哭。
這份哀傷,與前面的諸天、比丘、阿難、城中人民完全相應。
佛將滅度,
人天同悲。
但佛仍沒有讓眾人只停在哭泣中。
佛告王曰。吾聞有生無不衰喪。啼哭何為。
佛對國王說:
凡有生者,沒有不衰敗、不死亡的。
既然如此,悲哭又能改變什麼?
有生無不衰喪。啼哭何為。
佛不是否定感情。
而是在悲痛最深時,再把國王帶回無常正見。
哭,可以。
不捨,也真實。
但不能因為哭,就忘了法。
有生必有衰喪。
知道這一點,才知道接下來真正要做的是什麼。
怒伏猛心。上法天閨。遠惡自愛。勤心修德親賢。
佛首先教國王:
要制伏猛烈的怒心。
尊重正法。
遠離惡行。
愛護自己。
勤修德行。
親近賢者。
怒伏猛心。
遠惡自愛。勤心修德親賢。
這是非常實際的治心之法。
身為國王,有權力。
若怒心不伏,傷害就更大。
所以佛先說「伏怒」。
而真正的「自愛」,也不是縱容自己。
而是遠惡、修德、親賢。
不讓自己因一時瞋怒與錯誤決定,造下長遠苦果。
事來重思。無加卒暴。
佛又教國王:
事情來時,要反覆慎重思量。
不要倉卒暴躁地處理。
事來重思。無加卒暴。
這一句對掌權者尤其重要。
權力愈大,
一個倉卒決定影響的人就愈多。
所以佛不教王「做事越快越好」。
而是:
事情來了, 先重思。
不要因怒、急、偏見而作決定。
這也是日常修行很實用的一句。
很多錯誤,不是因不知道善惡。
而是因為太急。
人命難得。當哀萬姓。
佛接著說:
人身難得。
身為國王,更應憐憫萬民。
人命難得。當哀萬姓。
這是佛對王者責任非常直接的教誡。
人民不是統治工具。
每一個人都珍貴。
都怕苦。
都希望安穩。
國王既有權力,就更應以哀憫之心護民。
真正的王德,不是讓人畏懼。
而是讓人民少受苦。
明者可責。愚者原赦。
佛又說:
對明知故犯者,可以責治。
對愚昧無知者,應當有所原諒。
明者可責。愚者原赦。
這裡不是一味寬縱。
而是要求判斷人的情況。
同樣一個錯誤,
明知故犯與無知誤犯, 不能完全等同處理。
所以佛所教的慈悲,不離智慧。
該責則責。
可赦則赦。
不是憑一時情緒。
世多諸邪。自愛自慶。
佛提醒:
世間邪行很多。
更要懂得自愛、自慶。
世多諸邪。自愛自慶。
「自愛」在此,不是只求自己舒服。
而是守護自己,不隨邪行墮落。
世間偏邪很多。
若能守住正法, 遠離惡行, 就是值得珍惜的福。
王及賢者。皆自退出。王去佛五里。所止屯住。
佛教誡完畢後,國王與諸賢者依次退出。
但國王並沒有真正遠離。
只退到距佛五里的地方駐留。
王去佛五里。所止屯住。
國王知道佛今夜即將般泥洹。
雖依佛命退出,仍不忍遠去。
於是就在附近守候。
下一段,另一位年高一百二十歲的須拔,也將因見佛光明,夜半急趕而來,求佛決疑。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佛教國王的幾句話,直接拿來照看自己。
「怒伏猛心。」
生氣時,先不要立刻回應。
「事來重思。」
事情來了,多想一層。
「無加卒暴。」
不要因急躁,把原本可以好好處理的事弄壞。
「勤心修德親賢。」
多靠近讓自己變好的人。
少靠近只讓貪瞋癡增長的環境。
「人命難得。當哀萬姓。」
看待別人時,多記得:
對方也是一個會苦、會怕、會受傷的人。
這些看似是佛對國王的教誡,
其實每個人都能用。
《慧照心得》
讀到國王問:
「佛有何誡。所當奉行。」
覺得這一句非常好。
佛就在眼前。
而且快要般泥洹了。
國王沒有只求佛再住久一點。
而是問:
世尊還有什麼話,是今後真正應該去做的?
這才是聞法最珍貴的地方。
不是聽完很感動。
而是問:
要怎麼行?
佛最後給王的教誡,也沒有離開做人處事。
伏怒。
遠惡。
修德。
親賢。
遇事慎思。
不可暴急。
愛護人民。
明知故犯者可責。
愚昧無知者可原。
這些話非常平實。
卻很深。
尤其「事來重思。無加卒暴。」
很多傷害,往往就是從「太快」開始。
一句話太快出口。
一個決定太快作。
一個怒氣太快發。
等事情發生,才後悔。
佛教國王慎重,也是教每一個人慎重。
而「人命難得。當哀萬姓」更令人感受到佛對眾生的慈心。
有權力,不是為了讓更多人怕自己。
是有能力讓更多人少受苦。
佛最後教王,不在增長王權,而在伏怒、遠惡、慎思、修德、親賢與慈民;真正受佛明法,不只是聞其言,更要在每一件事上減少暴急與傷害,以慈悲智慧護己護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