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般泥洹經》卷上(15-1)〈淨心為戒思心為定智心為慧・心清如水則能見道〉
《佛般泥洹經》卷上(15-1)〈淨心為戒思心為定智心為慧・心清如水則能見道〉
前一篇,世尊離開維耶梨後一路至拘鄰、揵梨、金聚、授手聚,反覆教比丘淨心、思心、智心,使婬怒癡漸滅。此篇到了掩滿聚,佛更進一步把三心分別說明為尸大、三摩提、崩慢若,以染布與清濁水作譬喻:心若淨,法才能顯;心若濁,即使欲求度世,也難以看清道路。
佛從授手聚。呼阿難。去至掩滿聚。阿難言諾。即與諸比丘俱。至掩滿聚。
世尊離開授手聚,又與阿難及諸比丘前往掩滿聚。
前面在授手聚,佛已說:
淨心、思心、智心若生,便能不念婬、不念怒、不復癡,心得開解。
到了掩滿聚,世尊便把這三心的內涵說得更加明白。
佛告諸比丘僧。淨心之法。思心智心。至無婬怒之態。得淨心之道。
佛先總說:
修淨心、思心、智心,直到婬、怒之態止息,便是向淨心之道前進。
這裡仍然不是只談抽象名詞。
三心是否真有作用,要看染心有沒有減少。
淨心、思心、智心,最後都要落在婬怒癡的止息;若染心不減,三心仍未真正成熟。
思心智心。即生思心之道。淨心智心。即開解智心之道。淨心思心即明。
這一段說三心彼此相成。
思心與智心相應,思惟之道便能建立。
淨心與智心相應,智慧便能開解。
淨心與思心相應,心便漸明。
三者不是彼此分離。
而是清淨、專思、智慧互相成就。
心若清淨而能思,思若正而有智,智若明又反過來照心,三者相資,心才真正開解。
人有[執/衣]與染者作色。[執/衣]布淨潔。作色皆好。是[執/衣]淨故。
佛以染布作譬喻。
若布本來潔淨,放入染料中,所染出的顏色就容易鮮明。
關鍵不是只有染料好不好。
布本身是否潔淨,也很重要。
這正是在譬喻修行人的心。
心若染污,法入其中,也難顯出應有作用。
布淨則染色鮮明,心淨則法義易入;修行不是只增加所學,更要先除心垢。
比丘有是三心。淨心思心智心。
佛再一次把三心明列:
淨心。
思心。
智心。
前面一路反覆教導,到此開始正式分別其所代表的修法。
淨心為尸大。思心為三摩提。智心為崩慢若。
佛說:
淨心為尸大。
思心為三摩提。
智心為崩慢若。
經文在此直接把三心分別對應於三種修行。
不另離三心而求。
修道次第,就在這三方面展開。
「淨心為尸大。思心為三摩提。智心為崩慢若。」心之清淨、攝持與智慧,正是此段修道的核心次第。
尸大心者。不婬不怒不貪。
佛先解釋尸大心。
其相就是:
不婬。
不怒。
不貪。
所以戒的清淨,不只是外面守住行為。
更要看到內心三種染著是否止息。
戒淨不只在外相,而在婬、怒、貪不再牽引其心。
三摩提者。攝心令不走。
接著解釋三摩提。
就是:
攝心,令心不走。
這與前面佛多次所說「心不復走」完全相應。
心見色就跑。
聞聲就跑。
遇順境就跑。
遇逆境也跑。
能攝住,才是定的力量。
「攝心令不走。」定不是沒有境界,而是境界現前時,心不再四處奔逐。
崩慢若者。心無愛欲。持佛經戒。
智心所對應的崩慢若,經文說:
心無愛欲。
持佛經戒。
所以智慧不是只知道很多。
真正有智,是愛欲漸離,又能守住佛所教經戒。
智若不能離愛欲、不能持經戒,就還沒有真正落入生命。
如人有[執/衣]布。[執/衣]布有垢。人欲染作色。以著染中。色不明。
佛再從反面說染布。
布若有垢,即使放入染料,顏色也不鮮明。
這正是在說:
心若有垢,修行成果就難顯。
法沒有錯。
問題在心中染污未除。
比丘不定在淨心思心智心。欲得道者難。坐心不解故。
佛直接指出:
比丘若不能安住於淨心、思心、智心,想得道便很難。
原因是:
心沒有開解。
所以修行的障礙,不一定是法太難。
很多時候,是心尚未清淨、尚未攝住、尚未真正明白。
想得道而不治其心,就像垢布求明色;心若不解,道便難顯。
比丘心自解。坐思即見天上。具知人心所念。亦見地獄餓鬼畜生善惡所趣。
若心真正開解,經文說,比丘於坐思之中,能知見更深的境界。
見天上。
知人心所念。
見地獄、餓鬼、畜生以及善惡所趣。
這裡所重的,仍是「心自解」。
一切明見,皆從心清淨開解而來。
如清水下有沙石。青黃白黑水中所有皆現。但水清故求度世道。
佛以清水作譬喻。
水若清澈,水底青黃白黑沙石都能看見。
不是沙石忽然出現。
是水清之後,本來存在的便顯明。
心也是如此。
心若淨,法、善惡、去向,才容易如實看見。
「但水清故。」不是另造一個智慧境界,而是心垢漸除後,原本被遮蔽的事理得以顯明。
如是心清淨。
世尊將清水之喻收回到修心。
水清,能見沙石。
心清,能見法。
所以前面淨心、思心、智心的重點,都不離「清淨」。
譬如溪水。濁下沙石不見。亦不知水深淺。
反過來,溪水若混濁。
下面有沙石,也看不見。
連水深水淺都無法知道。
問題不在沒有沙石。
而在水濁。
心亦如此。
當貪瞋癡攪動時,眼前法義便很難看清。
比丘心不淨。不能得度世道。坐心濁故。
佛最後直說:
比丘心若不淨,就不能得度世之道。
因為心濁。
這一句為整篇作了最直接的收束。
想求解脫,不能只向外找方法。
最先要處理的,就是這一顆濁心。
「比丘心不淨。不能得度世道。坐心濁故。」心濁則道不顯;欲求度世,先須令心清淨。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直接觀自己的「水」清不清。
一件事情發生時:
是不是立刻被怒氣攪濁?
看到所愛時:
是不是立刻被貪欲攪濁?
遇到自己不懂的事:
是不是被成見與癡念遮住?
佛在這篇沒有叫人先追求很遠的境界。
而是先修三件事:
淨心。
思心。
智心。
然後看:
婬有沒有少。
怒有沒有少。
貪有沒有少。
心有沒有比較不亂跑。
修行先問心清不清,不只問懂得多不多。心如水清,才容易如實見法。
《慧照心得》
讀到「如清水下有沙石」,這個譬喻很容易懂。
水濁時,什麼都看不清。
即使有人指著水底說:
那裡有石頭。
自己也未必看得到。
心也是如此。
佛經在眼前。
戒法也在眼前。
道理也聽過。
但心若被貪、怒、癡攪得很濁,仍然很難真正看見。
所以世尊一路從前面走到這裡,反覆說的不是增加更多複雜法門。
而是:
淨心。
思心。
智心。
淨心,是先讓染污減少。
思心,是把散亂的心收回來。
智心,是讓自己真正看懂。
三者一起,心才會清。
而一顆清淨的心,不必別人一直告訴它水底有什麼。
自己便能看見。
法從來不缺,真正遮住法的是濁心。能以戒淨其心、以定攝其心、以慧明其心,度世之道便不再只是文字,而會漸漸在心中顯現。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