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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5・佛般泥洹經

《佛般泥洹經》卷上(9-1)〈維耶梨豪姓盛飾來見佛・賓自慈孝於師熟視世尊〉

學僧 釋慧照

《佛般泥洹經》卷上(9-1)〈維耶梨豪姓盛飾來見佛・賓自慈孝於師熟視世尊〉

前一篇,奈女盛飾來見佛,世尊先誡比丘低頭端心,以畫瓶不淨之喻破除色相愛著,又教「能自端心,勝於力士」。此篇奈女離去未久,維耶梨豪姓諸理家也盛服嚴車而來。佛先以其威儀譬喻忉利天帝釋苑中侍從,隨後賓自在大眾中獨自起問,顯出對佛久聞久仰、慈孝於師的深心。

去未久。維耶離豪姓諸理家。聞佛比丘僧俱來。去城七里。在奈園中。即乘王威。皆嚴駕乘而出。欲覲見供養佛。

奈女離去不久,維耶梨的豪姓諸理家也聽聞佛與比丘僧住在奈園。

於是眾人嚴整車乘,出城覲見供養。

前面是奈女與五百弟子盛裝而來;此處則是地方豪族以王者般的威儀而來。

但無論身分、衣飾、車乘如何不同,到了佛前,都只有一個共同方向:

親近世尊,聞法供養。

外在身分雖有高下,到了佛法之前,真正可貴的仍是願意親近、願意受教的心。

中有乘青馬青車。青衣青蓋。青幢青幡。官屬皆青。中有乘黃馬黃車。黃衣黃蓋。黃幢黃幡。官屬皆黃。中有乘赤馬赤車。赤衣赤蓋。赤幢赤幡。官屬皆赤。

經文詳細描寫眾理家的車馬衣蓋。

青者一色。

黃者一色。

赤者一色。

從車馬、衣服到幢幡、官屬,都整齊相應。

這些描寫不是多餘。

正是為了顯出其盛大、整肅與莊嚴,也為後面佛以忉利天侍從作譬喻作準備。

中有乘白馬白車。白衣白蓋。白幢白幡。官屬皆白。中有乘黑馬黑車。黑衣黑蓋。黑幢黑幡。官屬皆黑。

白色、黑色的車乘官屬也同樣齊整。

整支隊伍色彩分明,威儀盛大。

世間人見到這樣的陣仗,很容易先被外在聲勢吸引。

但佛的觀察不止於富貴外相,而是藉此讓弟子看見天界莊嚴之相。

佛遙見車騎數十萬人來。即告諸比丘。汝欲見忉利天上帝釋苑中侍從出入者。如此諸理家無有異也。

佛遠遠看見數十萬車騎而來,便告訴諸比丘:

若想知道忉利天帝釋苑中侍從出入的景象,看眼前這些諸理家便差不多。

這一句並不是說他們就是諸天。

而是用眼前可見的盛大景象,讓比丘想像天界的莊嚴。

世間再盛的威儀,也只能作為譬喻;佛所要弟子看的,不只外相,而是藉相知其所譬之義。

諸理家行到道口。皆下車至佛所。前者為佛跪。中央者皆低頭。最後者但叉手皆坐。

眾理家到近處,便下車步行至佛所。

前面的人跪禮。

中間的人低頭。

後面的人叉手。

雖然人數極多,仍各依次第而坐。

這一段把前面的威勢放下來。

在城中,他們是豪姓理家。

到佛前,則以恭敬受法。

佛問。若曹所從來。諸理家言。聞佛在是故。出城跪拜。

佛問他們從何而來。

眾理家回答:

因為聽聞佛在此,所以特地出城禮拜。

這一句很簡單,卻顯出親近善知識的動機。

不是為交易。

不是為權位。

只是因聞佛在此,便願意前來禮敬。

中有一人字賓自。起至佛前。熟視佛。佛問若何等視。

大眾之中,有一人名叫賓自。

他起身來到佛前,久久端詳世尊。

佛便問他:

為什麼這樣看?

這裡很有意思。

數十萬人同來,賓自卻有一個特別的舉動。

不是急著問法。

而是先熟視佛陀。

像是久聞其名,今日終於親眼見到。

賓自言。舉天上天下。皆為佛傾動。我視佛無厭極。

賓自說:

天上天下,都因佛而傾動。

自己看佛,沒有厭足。

這不是貪看色相。

從後文可知,他是久聞佛名,心中對佛已有深重敬仰。

今日終於得見,所以久久不願移目。

「我視佛無厭極。」此處不是逐色愛著,而是久聞正覺之名,今得親見,敬仰之心自然流露。

佛言賓自。莊當熟視佛。久遠乃復有佛耳。

佛沒有責止賓自。

反而說:

可以好好看。

佛出世甚難,久遠才再有佛。

這一句把賓自的「熟視」提升到另一層意義。

不是只看外貌。

而是提醒眾人:

佛出世難值難遇。

有佛在世、能見佛、能聞法,都不是尋常因緣。

「久遠乃復有佛耳。」能值佛世、見佛聞法,本身就是難得因緣,更應珍惜受教。

曼有佛時。當受佛教命。

佛接著說:

既然有佛在世,就應當受佛教命。

這一句才是整段真正落處。

能見佛,當然可喜。

但只看佛,不受教,仍未得到真正利益。

見佛的價值,在於聞法。

聞法的價值,在於受教奉行。

值佛出世,不只為見佛歡喜;更重要的是「當受佛教命」,把難遇因緣轉成實際修行。

中有四五百理家言。賓自有大德。與佛共談。

眾理家之中,有四五百人讚歎賓自有大德,能與佛直接談話。

這顯示在場人數雖多,真正主動開口問佛者卻少。

有些人雖然親近善知識,仍只是旁觀。

有人卻能把握因緣,真正與佛對談。

賓自言。我遙聞佛經。我念作是經久。我適今日乃得見耳。

賓自說:

自己早已遠遠聽聞佛經,也長久思念佛所說之法,只是直到今天才真正見到佛。

這一句把前面的「熟視」解釋得更清楚。

他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久聞、久念,今日終於相見。

先有久聞,後有久念,今日才有親見。親近正法若能如此長久不忘,見佛聞法的因緣便不只是片刻歡喜。

我有慈孝心於佛。佛言。天下人少有如賓自輩。慈孝於師。

賓自說:

對佛有慈孝之心。

佛也稱許:

世間很少有人像賓自這樣,對師長有慈孝心。

「慈孝於師」不是只在外在禮拜。

而是心中真的有感恩、敬重、依教奉行之意。

前面佛曾多次教比丘念師恩。

到了這裡,在家人賓自也顯出同樣的師法之心。

慈孝於師,不只是一時恭敬,而是記師恩、重師教、願意依教而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從「見佛」與「受教」兩件事來觀自己。

對佛菩薩、經典、善知識,是否只有恭敬的感覺?

還是恭敬之後,真的願意依教修行?

是否常常覺得能讀經、能聞法很平常?

這篇提醒得很直接:

佛出世難。

正法難聞。

真正願意受教的人,也不多。

賓自之所以可貴,不只是他「看佛無厭」。

而是久聞佛經、久念佛法,並有慈孝於師之心。

親近佛法,不能只停在敬仰;敬仰若能轉成受教,受教再轉成奉行,才是真正沒有辜負難遇因緣。

《慧照心得》

讀到「久遠乃復有佛耳」,心中會自然生起一種珍惜。

很多時候,佛法天天在眼前,反而容易覺得理所當然。

經典隨手可讀。

佛像天天可見。

法義隨時可以聽。

久了,反而不覺得稀有。

但賓自不是這樣。

他是「遙聞佛經」。

又「念作是經久」。

直到今日才真正見佛。

所以一見之下,久久不願移目。

佛也沒有只讓他停在歡喜裡,而是立刻說:

「曼有佛時。當受佛教命。」

這一句很值得放在心裡。

能見佛,難。

能聞法,也難。

但真正難的,是願不願意受教。

因為受教就表示,要把自己原來的習氣放下一些。

要承認有些地方需要改。

要讓佛法不只在耳朵裡,而進到行為裡。

賓自又說自己「慈孝於佛」。

這份心也很珍貴。

若對師長只有表面恭敬,遇到教誡就不高興,那還不是慈孝。

真正的慈孝,是珍惜師恩,也珍惜師所教的法。

佛出世難,正法難聞;真正不辜負此因緣的方式,不只是歡喜見佛,而是願意受教、持教、依教而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