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般泥洹經》卷上(9-1)〈維耶梨豪姓盛飾來見佛・賓自慈孝於師熟視世尊〉
《佛般泥洹經》卷上(9-1)〈維耶梨豪姓盛飾來見佛・賓自慈孝於師熟視世尊〉
前一篇,奈女盛飾來見佛,世尊先誡比丘低頭端心,以畫瓶不淨之喻破除色相愛著,又教「能自端心,勝於力士」。此篇奈女離去未久,維耶梨豪姓諸理家也盛服嚴車而來。佛先以其威儀譬喻忉利天帝釋苑中侍從,隨後賓自在大眾中獨自起問,顯出對佛久聞久仰、慈孝於師的深心。
去未久。維耶離豪姓諸理家。聞佛比丘僧俱來。去城七里。在奈園中。即乘王威。皆嚴駕乘而出。欲覲見供養佛。
奈女離去不久,維耶梨的豪姓諸理家也聽聞佛與比丘僧住在奈園。
於是眾人嚴整車乘,出城覲見供養。
前面是奈女與五百弟子盛裝而來;此處則是地方豪族以王者般的威儀而來。
但無論身分、衣飾、車乘如何不同,到了佛前,都只有一個共同方向:
親近世尊,聞法供養。
外在身分雖有高下,到了佛法之前,真正可貴的仍是願意親近、願意受教的心。
中有乘青馬青車。青衣青蓋。青幢青幡。官屬皆青。中有乘黃馬黃車。黃衣黃蓋。黃幢黃幡。官屬皆黃。中有乘赤馬赤車。赤衣赤蓋。赤幢赤幡。官屬皆赤。
經文詳細描寫眾理家的車馬衣蓋。
青者一色。
黃者一色。
赤者一色。
從車馬、衣服到幢幡、官屬,都整齊相應。
這些描寫不是多餘。
正是為了顯出其盛大、整肅與莊嚴,也為後面佛以忉利天侍從作譬喻作準備。
中有乘白馬白車。白衣白蓋。白幢白幡。官屬皆白。中有乘黑馬黑車。黑衣黑蓋。黑幢黑幡。官屬皆黑。
白色、黑色的車乘官屬也同樣齊整。
整支隊伍色彩分明,威儀盛大。
世間人見到這樣的陣仗,很容易先被外在聲勢吸引。
但佛的觀察不止於富貴外相,而是藉此讓弟子看見天界莊嚴之相。
佛遙見車騎數十萬人來。即告諸比丘。汝欲見忉利天上帝釋苑中侍從出入者。如此諸理家無有異也。
佛遠遠看見數十萬車騎而來,便告訴諸比丘:
若想知道忉利天帝釋苑中侍從出入的景象,看眼前這些諸理家便差不多。
這一句並不是說他們就是諸天。
而是用眼前可見的盛大景象,讓比丘想像天界的莊嚴。
世間再盛的威儀,也只能作為譬喻;佛所要弟子看的,不只外相,而是藉相知其所譬之義。
諸理家行到道口。皆下車至佛所。前者為佛跪。中央者皆低頭。最後者但叉手皆坐。
眾理家到近處,便下車步行至佛所。
前面的人跪禮。
中間的人低頭。
後面的人叉手。
雖然人數極多,仍各依次第而坐。
這一段把前面的威勢放下來。
在城中,他們是豪姓理家。
到佛前,則以恭敬受法。
佛問。若曹所從來。諸理家言。聞佛在是故。出城跪拜。
佛問他們從何而來。
眾理家回答:
因為聽聞佛在此,所以特地出城禮拜。
這一句很簡單,卻顯出親近善知識的動機。
不是為交易。
不是為權位。
只是因聞佛在此,便願意前來禮敬。
中有一人字賓自。起至佛前。熟視佛。佛問若何等視。
大眾之中,有一人名叫賓自。
他起身來到佛前,久久端詳世尊。
佛便問他:
為什麼這樣看?
這裡很有意思。
數十萬人同來,賓自卻有一個特別的舉動。
不是急著問法。
而是先熟視佛陀。
像是久聞其名,今日終於親眼見到。
賓自言。舉天上天下。皆為佛傾動。我視佛無厭極。
賓自說:
天上天下,都因佛而傾動。
自己看佛,沒有厭足。
這不是貪看色相。
從後文可知,他是久聞佛名,心中對佛已有深重敬仰。
今日終於得見,所以久久不願移目。
「我視佛無厭極。」此處不是逐色愛著,而是久聞正覺之名,今得親見,敬仰之心自然流露。
佛言賓自。莊當熟視佛。久遠乃復有佛耳。
佛沒有責止賓自。
反而說:
可以好好看。
佛出世甚難,久遠才再有佛。
這一句把賓自的「熟視」提升到另一層意義。
不是只看外貌。
而是提醒眾人:
佛出世難值難遇。
有佛在世、能見佛、能聞法,都不是尋常因緣。
「久遠乃復有佛耳。」能值佛世、見佛聞法,本身就是難得因緣,更應珍惜受教。
曼有佛時。當受佛教命。
佛接著說:
既然有佛在世,就應當受佛教命。
這一句才是整段真正落處。
能見佛,當然可喜。
但只看佛,不受教,仍未得到真正利益。
見佛的價值,在於聞法。
聞法的價值,在於受教奉行。
值佛出世,不只為見佛歡喜;更重要的是「當受佛教命」,把難遇因緣轉成實際修行。
中有四五百理家言。賓自有大德。與佛共談。
眾理家之中,有四五百人讚歎賓自有大德,能與佛直接談話。
這顯示在場人數雖多,真正主動開口問佛者卻少。
有些人雖然親近善知識,仍只是旁觀。
有人卻能把握因緣,真正與佛對談。
賓自言。我遙聞佛經。我念作是經久。我適今日乃得見耳。
賓自說:
自己早已遠遠聽聞佛經,也長久思念佛所說之法,只是直到今天才真正見到佛。
這一句把前面的「熟視」解釋得更清楚。
他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久聞、久念,今日終於相見。
先有久聞,後有久念,今日才有親見。親近正法若能如此長久不忘,見佛聞法的因緣便不只是片刻歡喜。
我有慈孝心於佛。佛言。天下人少有如賓自輩。慈孝於師。
賓自說:
對佛有慈孝之心。
佛也稱許:
世間很少有人像賓自這樣,對師長有慈孝心。
「慈孝於師」不是只在外在禮拜。
而是心中真的有感恩、敬重、依教奉行之意。
前面佛曾多次教比丘念師恩。
到了這裡,在家人賓自也顯出同樣的師法之心。
慈孝於師,不只是一時恭敬,而是記師恩、重師教、願意依教而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從「見佛」與「受教」兩件事來觀自己。
對佛菩薩、經典、善知識,是否只有恭敬的感覺?
還是恭敬之後,真的願意依教修行?
是否常常覺得能讀經、能聞法很平常?
這篇提醒得很直接:
佛出世難。
正法難聞。
真正願意受教的人,也不多。
賓自之所以可貴,不只是他「看佛無厭」。
而是久聞佛經、久念佛法,並有慈孝於師之心。
親近佛法,不能只停在敬仰;敬仰若能轉成受教,受教再轉成奉行,才是真正沒有辜負難遇因緣。
《慧照心得》
讀到「久遠乃復有佛耳」,心中會自然生起一種珍惜。
很多時候,佛法天天在眼前,反而容易覺得理所當然。
經典隨手可讀。
佛像天天可見。
法義隨時可以聽。
久了,反而不覺得稀有。
但賓自不是這樣。
他是「遙聞佛經」。
又「念作是經久」。
直到今日才真正見佛。
所以一見之下,久久不願移目。
佛也沒有只讓他停在歡喜裡,而是立刻說:
「曼有佛時。當受佛教命。」
這一句很值得放在心裡。
能見佛,難。
能聞法,也難。
但真正難的,是願不願意受教。
因為受教就表示,要把自己原來的習氣放下一些。
要承認有些地方需要改。
要讓佛法不只在耳朵裡,而進到行為裡。
賓自又說自己「慈孝於佛」。
這份心也很珍貴。
若對師長只有表面恭敬,遇到教誡就不高興,那還不是慈孝。
真正的慈孝,是珍惜師恩,也珍惜師所教的法。
佛出世難,正法難聞;真正不辜負此因緣的方式,不只是歡喜見佛,而是願意受教、持教、依教而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