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般泥洹經》卷上（7-1）〈喜豫國優婆塞命終得果・有生皆死諸佛亦般泥洹〉

《佛般泥洹經》卷上（7-1）〈喜豫國優婆塞命終得果・有生皆死諸佛亦般泥洹〉

前一篇，世尊在拘鄰聚教比丘持善心、與天下無諍，並以自思惟令心明，漸除婬、怒、癡三態。此篇到了喜豫國，諸比丘因多位優婆塞命終而向佛請問去處；世尊不只為其說明所證果位，更藉此提醒大眾：凡有生者皆當死，過去、當來、現在諸佛，也都不離般泥洹之法。

佛復從拘鄰聚。呼阿難。俱至喜豫國。阿難言諾。佛與諸比丘俱至喜豫國揵提樹下坐。

世尊離開拘鄰聚，又與阿難及諸比丘前往喜豫國。

佛到揵提樹下安坐。

前面所說，是如何令心不復走。

到了這裡，經文從修心轉入命終與果報。

也正是在這樣的因緣中，佛再一次把「無常」直接放在大眾面前。

佛遣諸比丘僧。於喜豫國分衛。以還白佛言。喜豫國多病者。人民多死者。

佛令諸比丘入城分衛。

比丘回來後，便向佛說：

喜豫國中病者很多，死亡的人也很多。

這個背景很重要。

經文不是在平安無事時談死亡。

而是在大眾親眼見到病與死頻繁出現時，直接面對這個問題。

病與死不是遠處的事；一旦因緣現前，便提醒眾生：色身本就不堅固。

中有優婆塞。名玄鳥。時仙。初動。式賢。淑賢。快賢。伯宗。兼尊。德舉。上淨。等十人。皆優婆塞。持五戒。今皆死。

其中有十位優婆塞：

玄鳥、時仙、初動、式賢、淑賢、快賢、伯宗、兼尊、德舉、上淨。

這十人都受持五戒，如今都已命終。

經文特別指出「皆優婆塞。持五戒」。

也就是說，這些人不是只在名義上親近佛法，而是在家中實際受持戒法。

諸比丘俱問佛。是諸優婆塞。死者皆趣何道。

諸比丘一起向佛請問：

這些優婆塞命終之後，都生到哪一道？

這不是一般好奇。

因為他們都曾持戒、修行。

大眾想知道，這樣的修行在命終之後，究竟有何結果。

佛言玄鳥等十人。死皆在不還道中。

佛說，玄鳥等十人，命終之後都在不還道中。

「不還」表示他們的修行已經不是只求世間福報。

持戒、聞法、修行，已經導向更深的出離。

玄鳥等十人，雖然色身已死，但其修行並未空過，而是趣入不還之道。

佛告諸比丘僧。若曹但見十人死。佛持天眼見。見優婆塞死者五百人。皆生不還道中。

諸比丘只知道十人命終。

佛以天眼所見，卻不只十人。

世尊說，已有五百位優婆塞命終，皆生不還道中。

這一段顯出，凡夫所見有限。

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而佛所知所見，則超過大眾日常感官所能知道的範圍。

復有二百優婆塞。如難提等。生時無婬態無怒態無癡態。死皆生忉利天上得溝港道。當復七死七生便得阿羅漢道。

佛又說，另有二百優婆塞，如難提等人。

他們在生時，婬、怒、癡三態已薄。

命終後生忉利天，並得溝港道。

之後再經七死七生，便得阿羅漢道。

這裡再次把前一篇的「婬怒癡」接了回來。

修行不是抽象地談心。

三態有沒有減弱，實際關係到道果。

婬怒癡若能漸薄，修行便不是只停在善名善行，而是實際向解脫之道前進。

玄鳥等五百人。皆得不還道。自於天上得應真道。

佛進一步說，玄鳥等五百人，都得不還道。

並在天上成就應真之道。

這再次說明：

命終，不等於修行中斷。

真正重要的，是在生時有沒有持戒、修道、斷除染心。

佛告諸比丘。若行分衛來還何為道。是十優婆塞。若曹故欲擾佛。謂佛不欲聞是惡。佛亦當何所畏難。

佛接著提醒比丘：

你們從分衛回來，為什麼只執著於「這十人死了」這件事？

難道以為佛不願聽聞死亡？

佛有什麼需要畏懼？

這裡不是責備比丘關心亡者。

而是要把他們從「死就是惡事」的直覺中拉出來。

其有生者皆當死。

佛直接說：

「其有生者皆當死。」

這一句極簡單。

卻是整篇最根本的提醒。

只要有生，就一定有死。

這不是某些人的命運。

是所有有生者共同的法。

過去當來現在諸佛。皆般泥洹。

佛又進一步說：

過去諸佛。

未來諸佛。

現在諸佛。

皆般泥洹。

連佛陀色身也不例外。

所以修行的目的，不是令色身永遠不壞。

而是要斷除生死根本。

諸佛示現於世，也不以色身常住為究竟；真正的究竟，是般泥洹，是生死根本止息。

今我作佛。亦當般泥洹。

世尊最後把話落回自己。

「今我作佛。亦當般泥洹。」

這一句讓前面的無常，不再只是談別人。

佛陀親自告訴弟子：

即使是佛，此身也將走向般泥洹。

這不是失去依靠。

反而是在提醒弟子，不能只依賴佛的色身。

真正應依止的，是佛所說的法與自己實際的修行。

佛身亦當般泥洹，因此更應趁佛法現前時受持、思惟、奉行，不可只戀著色身常住。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可以從兩個方向觀自己。

第一，對死亡是否仍只看成「壞事」？

若只是害怕死亡，便很難真正理解無常。

佛沒有否定死亡的苦。

但同時也指出：持戒修行者命終，並不等於道業失去。

第二，是否把修行真正放在心行上？

五戒有沒有守？

婬、怒、癡有沒有少？

對生死有沒有更明白？

死亡不是修行的反面；真正可怕的，是一生經過生老病死，心卻從未真正向道。

《慧照心得》

讀到「其有生者皆當死」，其實沒有一句比這更平常。

也沒有一句比這更容易被忽略。

人人知道。

卻常常活得像自己不會死。

總覺得還有時間。

還可以再等等。

還可以以後再修。

還可以以後再放下。

可是經文沒有這樣安慰人。

佛直接說：

有生，必死。

連諸佛都般泥洹。

這不是要人悲傷。

而是要人醒來。

更值得注意的是，前面那麼多優婆塞命終，佛並沒有只停在「人死了」。

而是看他們生前修了什麼、斷了什麼、得了什麼。

這才是修行真正要看的地方。

生命長短，未必由自己決定。

但這一生有沒有持戒。

有沒有少一點婬怒癡。

有沒有把佛法放進心裡。

有沒有往解脫走。

這些卻可以現在開始。

既知有生必死，就不必再把時間都用來拖延。色身終歸無常，真正應留下的，是戒、法、正見與逐漸離染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