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般泥洹經》卷上（3）〈生老病死四痛無休・奉八戒端心趣度世道〉
《佛般泥洹經》卷上（3）〈生老病死四痛無休・奉八戒端心趣度世道〉
前面世尊以七七四十九法總攝比丘修行，反覆勸誡莫懈、莫諍、莫隨惡心，令正法久住。此篇從王舍國啟程之後，世尊更直接指出眾生在生死中所共同承受的四種大痛，又以八事勸比丘離愛欲、守身口意、觀身不淨、常念死亡，將心轉向度世之道。
佛從王舍國起呼阿難。去至巴鄰[阿-可+聚]。阿難言諾。即從摩竭國。行未至巴鄰[阿-可+聚]。中間有為羅致[阿-可+聚]。佛至呼比丘僧。皆聽比丘諾受教。
世尊從王舍國出發，與阿難及比丘僧漸次前行。
行程雖在向前，佛陀所說的法卻一直在把眾人的心帶回生死根本。
經文到此，由前面的「法可久」，轉入「生死為何不止」。
這也是整卷很重要的轉折。
佛言天下有四痛。佛所知人皆不知。用人不知故。生死不止。無休息時。何等為四。生痛老痛病痛死痛。
佛首先指出天下共有四痛：
生痛。
老痛。
病痛。
死痛。
這四件事，人人都會遇到。
但問題不只是會遇到，而是眾生並沒有真正看清楚。
所以經文說：
「用人不知故。生死不止。無休息時。」
不是只有經歷生老病死就會自然覺悟。
若只是忍受，而沒有如實思惟，仍會在同一條生死路上往返。
人不思惟。是四痛強力忍之故生死不絕。無休止時。佛故發是四痛以告人。
佛在這裡說得很清楚。
眾生不是不知道老、病、死的存在。
真正缺少的是「思惟」。
只是硬撐。
只是忍。
只是等事情過去。
卻沒有追問：
既然人人都要老、病、死，那一生所追逐的一切，究竟能保留多少？
若沒有這一層觀照，痛苦過後，仍然回到原來的貪著裡。
只受苦而不觀苦，苦就只是苦；能從苦中思惟生死，苦才可能轉成出離的因緣。
雖有父母妻子。皆當別離。轉相憂思啼哭不止。諸所惡見日在目前。
世尊進一步指出，親愛的人終究也要別離。
父母。
妻子。
親屬。
彼此再恩愛，也不能改變無常。
正因不了解這一點，分離時便有深重憂悲。
而所不願見的老病死，也日日都在眼前。
這不是悲觀，而是佛陀要弟子先看真實。
用是故佛出經。當離是四痛奉八戒。身亦可厭。
所以佛說法，不是只讓人知道人生有苦。
而是要指出如何離苦。
此處開始說八項修行。
這八事，都在把心從世間愛著與放逸中慢慢轉回來。
佛言。一者受佛語。
第一，是受佛語。
修行先從願意相信正法、接受教誨開始。
若連聽都不願意聽，後面便無從修起。
「受」不是只聽過，而是願意讓佛法進入自己的判斷與生活。
二者當遠離愛欲就道無所貪諍。
第二，是遠離愛欲，趣向道，不貪不諍。
愛欲使心黏著。
貪，令心想抓。
諍，令心想勝。
這些都把人繫在世間。
所以真正要走向度世，便要慢慢離開這些牽引。
離愛欲，不是逃避生活，而是不再把欲望當作生命唯一的方向。
三者不妄言綺語兩舌惡口。
第三，是守護口業。
不妄言。
不綺語。
不兩舌。
不惡口。
前面佛已多次教「端舌」，此處再次重申。
因為語言最容易天天造業。
一句話若不守，便可能傷人，也傷自己。
四者不得殺盜犯人婦女。
第四，是守身業。
不殺。
不盜。
不邪婬。
佛把修行落到最基本的行為上。
若身行仍在傷害、侵取、侵犯，即使口中說求解脫，也與道相違。
五者不得嫉妒瞋恚愚癡。
第五，是守意業。
不嫉妒。
不瞋恚。
不愚癡。
前面說身、口，這裡回到心。
因為真正驅動行為與言語的，仍是內心。
身口的清淨，最終仍要回到意業；若嫉、瞋、癡不減，外在戒行也很難穩固。
六者坐自思惟。四痛著意中。
第六，是坐時常把生、老、病、死四痛放在心上思惟。
這不是讓自己恐懼死亡。
而是讓無常觀進入日常。
若常念生命短促，很多本來抓得很重的事，就會慢慢放下。
很多本來非爭不可的事，也會知道其實不值得。
七者思念身體皆不淨。
第七，是觀身不淨。
這與前面反覆出現的教誡相應。
色身雖被珍愛，卻終究充滿種種不淨，也不由人自在。
觀身不淨，正是為了破除過度愛著。
八者視生死身體皆當作土去。
第八，是觀察這個生死身終歸於土。
無論如何保養。
無論貧富貴賤。
最後都要敗壞。
若真能記得這件事，心便不必把全部力量用在追逐這具身體與世間名利。
「視生死身體皆當作土去。」念死不是消極，而是令今日所行更有方向。
佛亦念是四痛來。佛亦念是四痛去。佛亦出是八戒來。佛亦出是八戒。當念佛經深義。
世尊再次把四痛與八事連在一起。
四痛，是所應看清的生死實相。
八事，是面對生死時所應修的方向。
但最後仍不只是記條文。
經文說：
「當念佛經深義。」
真正重要的，是理解佛為何這樣教。
諸比丘有念於父母妻子。念世間生活者。不得度世道。樂世間心不樂道。道從心起。
這一段把出離說得很直接。
若心始終只念父母、妻子、世間生活，而不願轉向道，便難得度世。
重點不是否定親情，而是指出：
若整顆心都被世間牽住，就沒有空間真正求解脫。
「道從心起。」修行走多遠，首先看心究竟往哪裡去。
心正者可得道。心小端可得上天。明經者可得作人。當斷地獄畜生餓鬼道。佛為天下。正生死道。諸比丘當思惟之
最後，佛再次把一切收回到心。
心正，可以向道。
心端，可以向善趣。
明經，能知所行。
遠離惡業，便可斷地獄、畜生、餓鬼之因。
佛出於世，不只是告訴人「會死」。
而是要為眾生指出一條「正生死道」。
知生老病死，不是終點；能因此端心、離欲、守身口意，才是把無常真正轉成修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
看到老病死時，是只是害怕，還是有進一步思惟？
遇到親愛的人與事，是否知道終究有別離？
對身體，是否太執著於舒服、美好與長久？
對一句不順耳的話，是否仍然容易瞋？
對別人的好處，是否容易嫉妒？
這八事很實際。
受佛語。
離愛欲。
守口。
守身。
守心。
念四痛。
觀身不淨。
念身終歸於土。
無常不是只用來感嘆，而是用來提醒自己：今天這一念應當更正，今天這一步應當更向道。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最深的感受，是佛陀沒有迴避人生最不願面對的事。
生。
老。
病。
死。
人人都知道這四個字。
但知道和真正思惟，是兩回事。
平常身體好時，很少想到病。
年輕時，很少想到老。
忙著生活時，很少想到死。
直到事情真的來了，才忽然覺得一切都來不及。
所以佛不是等死亡來時才說無常。
而是叫比丘現在就把四痛「著意中」。
不是為了讓人整天憂愁。
而是讓生命更清楚。
知道會死，便少一點爭。
知道會別離，便少一點執。
知道身終歸土，便不必什麼都為這個身去造業。
知道生死可畏，就會更珍惜修道的時間。
而經文中那一句「道從心起」，尤其可以常常記住。
心若只向世間，腳步自然也向世間。
心若真向解脫，日常選擇就會慢慢不同。
念生老病死，不是令心灰暗，而是讓心醒來。真正醒來之後，才知道什麼該放下，什麼該守住，什麼才值得用這一生去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