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二十一卷(13) 四天王告急・諸天四方嚴兵而住
《長阿含經》第二十一卷(13)
四天王告急・諸天四方嚴兵而住
《原典位置》
本篇出自《長阿含經》第二十一卷:
第四分〈世記經戰鬥品第十〉。
上一篇經文說:
阿須倫軍眾出動以後,
難陀、跋難陀二龍王先迎戰。
若不能抵擋,
便退向伽樓羅鬼神。
伽樓羅不能抵擋,
再退向持華鬼神。
持華鬼神再退,
又至常樂鬼神。
常樂鬼神若仍不能抵擋,
最後便退向四天王。
到了本篇,
戰事又再往上推進。
四天王若不能勝阿須倫,
便不再只是自己迎戰。
而是向上稟報:
帝釋。
帝釋聞報後,
又遣使通知其他諸天。
於是原本從阿須倫王一念欲、瞋而起的戰事,
發展到這裡,
已經牽動:
四天王、
帝釋、
焰摩天、
兜率天、
化自在天、
他化自在天,
以及忉利諸天、鬼神、龍王等眾。
原典在這裡把戰爭規模推到極大。
但如果不忘記前文,
就知道:
大軍雖然現在才集結,
它的因緣早已從一念心開始。
《四天王若不能抵擋・便往告帝釋》
經文接著說:
四天王率眾迎擊阿須倫。
若四天王得勝,
阿須倫便退。
若四天王不能抵擋,
則四天王向上稟告。
所告之處是:
帝釋所在的:
善法講堂。
這裡可以看到,
戰事已經越過四天王這一層。
四天王本來守護四方。
如今連四天王也不能獨自處理,
便表示局勢已經進一步擴大。
於是必須告急。
從原典結構看,
前一篇還是:
一層不能勝,
退向下一層。
到了這裡,
則開始進入:
天界大規模調動。
《善法講堂・帝釋聞報》
四天王往善法講堂,
向帝釋稟報:
阿須倫軍眾已至,
戰事緊急。
善法講堂在前面經文中本來就是帝釋與諸天集會之處。
到了此處,
卻成為戰情傳到最高處的重要節點。
原典這樣安排,
很有層次。
不是一開始帝釋就親自出兵。
而是:
先有前線。
前線不能抵擋,
再逐層上報。
到了帝釋,
整個天界的反應便開始形成。
《帝釋遣使・告焰摩天》
帝釋聞報以後,
便遣使者向上通知:
焰摩天。
也就是說,
戰事已經不再局限於忉利與四天王。
更高層的諸天也被告知。
這表示:
原本一方阿須倫軍的進攻,
現在已經引起更廣大的天界防備。
從一個王的欲心,
到大軍出動,
再到龍眾、鬼神、四天王,
現在又往更高天界傳遞。
這正是原典一路推進的力量。
《再告兜率天》
經文接著說:
帝釋又遣使告:
兜率天。
戰事仍然沒有縮小。
反而繼續向上。
因此我們若只看這一段,
會覺得:
怎麼有這麼多天眾被動員?
可是若回頭看前面,
就知道:
每一層的加入,
都有前一層的因緣。
這就是因果發展的次第。
一件事若最初沒有止住,
到了後面,
參與者就可能越來越多。
《又告化自在天》
再往上,
帝釋遣使通知:
化自在天。
到了這裡,
整個局勢已經非常廣大。
不同天界彼此得知戰況,
準備因應。
這正好讓我們看到:
煩惱一旦從心念發展成行動,
不一定只影響最初的兩方。
它可能改變整個環境,
迫使更多人進入同一件事情。
《再告他化自在天》
經文再說:
又遣使告:
他化自在天。
到這裡,
從四天王一路往上的諸天,
已經相繼收到戰訊。
所以本篇不只是:
「四天王去求援。」
而是整個天界開始形成共同防線。
原典用這樣的次序,
讓我們看見戰事逐層升高。
前面是前線迎戰。
現在則是:
全局動員。
《諸天依須彌山四方嚴兵而住》
接著,
諸天開始排列軍眾。
經文說到諸天依:
須彌山東方、
南方、
西方、
北方,
分別嚴兵而住。
這四方配置不是隨意描述。
原典是在把:
戰事已經全面展開,
用空間次序具體呈現。
四方都有軍眾。
四方都有防守。
這已經不是零星衝突。
而是整座須彌山周邊,
都進入戰備狀態。
所以如果把整段經文從前往後讀,
會非常清楚:
一念欲,
一念瞋,
最後竟然可以形成:
四方皆兵。
《從一念心・到四方皆兵》
這就是本篇最值得觀照的地方。
前面阿須倫王只是:
欲取日月作耳璫。
接著:
瞋恚。
再接著:
召集軍眾。
軍眾出動,
龍眾迎戰。
鬼神加入。
四天王加入。
現在:
諸天四方嚴兵。
若只看最後,
會覺得事情大得不得了。
但若追因,
最初仍是心。
所以佛法一直教我們觀心,
原因就在這裡。
不是心念很小,
所以不用管。
恰恰相反。
心念很小時,
最好處理。
等到它變成:
話,
命令,
行動,
立場,
群體,
戰爭,
就難多了。
《忉利諸天也開始集結》
經文接著說到:
三十三天忉利天眾,
以及其他忉利諸天,
也都開始集結。
這進一步說明:
帝釋所統領的天眾已經全面進入戰備。
這時的畫面,
不是一個人對一個人。
而是:
眾多天眾,
各依位置,
準備迎戰阿須倫。
這也與前面帝釋教導的:
「能於瞋不瞋,為戰中最上。」
形成很強烈的對照。
因為現在一旦戰爭真正全面展開,
就不是一個人忍不忍的問題而已。
已經有太多眾生被捲進來。
所以越看到後面,
越能明白:
前面的忍辱不是小事。
在最初就能不以瞋報瞋,
可能就是防止後面巨大衝突的重要地方。
《妙匠鬼神亦集》
經文又說:
妙匠鬼神也加入軍眾。
這表示迎戰的眾生種類又更多。
不只是諸天。
還有鬼神。
原典一再寫不同眾類相繼出現,
其實讓人很難忽略一件事:
一個衝突若不止息,最後受影響的不只是最初的雙方。
越來越多生命被捲入。
這也是為什麼佛法不只談:
誰有理。
還談:
這樣做會不會讓苦繼續擴大?
《善住龍王亦集》
經文最後又說到:
善住龍王。
善住龍王也加入集結。
到這裡,
龍眾、
鬼神、
忉利諸天,
以及更高諸天的防備,
整個戰場已經完全成形。
下一步,
就是帝釋自己披甲出戰。
所以本篇其實是在做最後的戰前集結。
前面的因緣全部累積到此。
再往下,
就要真正全面交鋒。
《戰爭不是忽然發生的》
這一整段經文最值得現代修行人學的,
就是:
大事往往不是突然發生。
很多嚴重衝突,
前面都有很長的累積。
先是:
一個念頭。
再是:
一句話。
再是:
一個行動。
再是:
一群人被拉進來。
再是:
彼此防備。
再是:
全面對立。
我們平常看到最後:
「怎麼會鬧成這麼大?」
其實若能往前追,
通常都有很多可以停下來的地方。
佛法的修行,
就是教我們在還能停的時候,
看見。
《正念不是等事情大了才用》
很多人以為修行是在:
事情很嚴重時,
念佛、打坐,
讓自己不要崩潰。
當然這也重要。
但更深的修行是:
事情還小的時候,
就有正念。
瞋剛起,
就知道。
想報復,
就知道。
想拉人站隊,
就知道。
想把一句話傳出去,
先知道這句話會帶來什麼。
這就是在:
四天王還沒有告急以前,
先處理自己的心。
若到了:
諸天四方嚴兵而住,
事情就已經非常難回頭。
《群體中的修行更加重要》
本篇也提醒我們:
一個人的情緒,
在群體裡特別容易放大。
領導者一怒,
下面的人可能全部跟著動。
一個人在群組裡說一句煽動的話,
很多人可能跟著加入。
一個人貼出片面的消息,
整群人可能開始對立。
所以群體中的修行,
更需要:
正見、
正語、
正念。
不要因為大家都在生氣,
就認為自己的瞋是對的。
不要因為很多人都站在同一邊,
就不再檢查因果。
佛法修行,
最後還是要回到:
我這一念,
清不清楚?
我這一句,
善不善?
我這一個行動,
是在止苦,
還是在加苦?
《與前文柔濡言相照》
前面佛陀說:
「我於爾時,以柔濡言,勝阿須倫眾。」
到了本篇,
我們更能知道:
為什麼柔濡之言那麼重要。
一句柔和而有智慧的話,
可能讓事情停下來。
一句帶瞋恨的話,
也可能讓更多人開始備戰。
所以言語雖然看不見刀劍,
卻可能成為刀劍之前的第一步。
反過來,
正語也可能成為止戰的第一步。
這就是為什麼前文判斷帝釋所說:
「不起刀劍、不生鬥訟、不長怨結。」
真正從根源上,
就是不要讓事情走到:
四方嚴兵。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
我有沒有把一件小事,
一步一步推成大事?
第一,
是不是因為一念不滿,
先說了一句重話?
第二,
是不是又找人來支持自己?
第三,
是不是開始把對方當成敵人?
第四,
是不是事情本來很小,
現在心裡卻已經「四方嚴兵」?
第五,
有沒有可能現在先退一步,
把心中的兵放下?
不是放棄原則。
而是停止讓瞋恚繼續擴軍。
有理,
可以說。
有事,
可以處理。
但心不要先把全世界都變成敵人。
《慧照心得》
四天王不能抵擋,
就往善法講堂告急。
帝釋聞報,
再遣使通知:
焰摩天、
兜率天、
化自在天、
他化自在天。
諸天依須彌山:
東、
南、
西、
北,
四方嚴兵而住。
忉利諸天、
妙匠鬼神、
善住龍王,
也相繼集結。
看到這裡,
戰場已經非常大。
可是不要忘記:
前面還有一個很小的起點。
欲。
瞋。
所以讀佛經,
不能只驚訝於後面的天界大戰。
更要回頭問:
什麼東西把事情一路推到這裡?
我們自己的心也是一樣。
若一念瞋不照見,
就開始召兵。
一句惡口,
是一兵。
一次報復,
又是一兵。
拉一個人站隊,
再一兵。
反覆想對方的過錯,
心裡再增一軍。
到最後,
外面還沒真正打起來,
自己心中已經:
四方嚴兵。
所以真正的止戰,
仍然要回到最早。
佛陀前面說:
「能於瞋不瞋,為戰中最上。」
這一句到了本篇,
力量更清楚。
因為若能在最初的瞋裡不再加瞋,
也許後面就不需要:
四天王告急,
更不需要:
諸天四方嚴兵。
能在一念心中止戰,才可能讓外面的戰場不再擴大。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