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九卷（7） 老病死三天使・看見無常卻仍然放逸
《長阿含經》第十九卷（7）
老病死三天使・看見無常卻仍然放逸
《長阿含經》第十九卷〈世記經・地獄品第四〉，佛陀說完種種地獄與惡口業報之後，經文進入一段極重要的教誡：
閻羅王審問罪人。
這一段真正的重點，不在閻羅王如何判罪，而在於：
眾生在人間其實早已一次又一次看見警告，卻因為放逸，沒有從老、病、死中醒悟。
佛陀說：
「有三使者。云何為三？一者老，二者病，三者死。」
老，是使者。
病，是使者。
死，也是使者。
因為它們每天都在告訴我們：
生命無常。
色身必壞。
死亡必至。
現在能修行的時間，並不是永遠都有。
《第一天使：老》
罪人來到閻羅王前。
閻羅王問他：
你在人間時，難道沒有見過第一天使嗎？
罪人不知道什麼叫第一天使。
閻羅王便問：
你沒有見過人年老之後，
頭白齒落，
面皺身僂，
拄杖而行嗎？
罪人回答：
見過。
既然見過，閻羅王便追問：
你看見老人時，為什麼沒有想到：
我也有此法，不能免老？
這就是「老」作為天使的意義。
老人不是只在告訴我們：
「他老了。」
而是在告訴我們：
我也會老。
可是凡夫看到別人老，常常只知道那是「別人的事」。
等到自己體力衰退、眼耳不利、行動困難時，才忽然發現：
原來無常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我時放逸，不自覺知》
閻羅王問完，罪人並不能說：
「我從來沒看見。」
因為他看見了。
真正的問題是：
看見了，卻沒有醒悟。
罪人回答：
「我時放逸，不自覺知。」
這一句，是整段三天使教誡的核心。
不是佛法沒有提醒。
不是人生沒有示現無常。
而是：
看到了，卻沒有放在心上。
每天都看見老人，
仍然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
每天都知道身體會病，
仍然任意消耗生命。
每天都知道有人死亡，
仍然覺得死亡離自己很遠。
這就是：
「放逸。」
《第二天使：病》
閻羅王接著問第二天使。
你在人間沒有見過病人嗎？
病人身體受苦，
不能自在，
甚至需要他人照料。
罪人回答：
見過。
閻羅王便再次追問：
既然看見病人，
為什麼沒有想到：
我也有此法，不能免病？
我們平常健康時，很容易把健康當成理所當然。
可以走路，
覺得理所當然。
可以吃飯，
覺得理所當然。
可以呼吸，
覺得理所當然。
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也覺得理所當然。
直到生病，才發現：
原來身體的自在非常脆弱。
所以病不是只來破壞生活。
對修行人而言，
病也在說法。
它提醒：
這個身體不是永遠由我作主。
《見病，要想到自己亦不能免》
佛法不是要我們看到病人就悲觀。
而是不要欺騙自己。
看見別人生病時，
應當生起慈悲：
願他離苦。
同時也應當生起智慧：
我也不能免。
這樣的觀照不是消極。
反而會讓我們更珍惜健康時能修行的日子。
現在能禮佛，
就禮佛。
能誦經，
就誦經。
能行善，
就行善。
能向人道歉，
就不要拖。
能改正一個惡習，
就開始改。
不要一直說：
等以後。
因為「以後」並沒有保證。
《第三天使：死》
閻羅王再問：
你在人間沒有見過死人嗎？
罪人仍然只能回答：
見過。
閻羅王便問：
既然見過死亡，
為什麼沒有想到：
我也有此法，不能免死？
這是第三位天使。
也是最直接的一位。
我們知道：
有人昨天還在，
今天已經不在。
有人早晨出門，
沒有想到那會是最後一次。
有人計畫很多年以後的事情，
卻沒有走到那一天。
死亡從來沒有答應：
一定等我們準備好才來。
所以佛陀教我們念死，
不是為了恐懼死亡。
而是為了：
不要浪費還活著的今天。
《老病死每天都在說法》
三天使其實從未離開世間。
老人就在我們身邊。
病人就在我們身邊。
死亡也不斷發生。
問題不是：
有沒有看到？
而是：
看到以後，有沒有覺悟？
同樣看見老人，
有人只看到衰老。
修行人則應想到：
我亦當老。
同樣看見病人，
有人只覺得不幸。
修行人則應想到：
我亦不能免病。
同樣看見死亡，
有人只感到害怕。
修行人則應想到：
我亦必死，現在更應精進。
這就是把人生本身變成道場。
《汝自為惡，汝今自受》
三次審問之後，經文反覆出現極重的一句：
「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惡從善。」
接著說：
「汝自為惡，汝今自受。」
這兩句一定要連在一起看。
第一句指出：
問題在「放逸」。
因為放逸，所以沒有：
「修身、口、意，改惡從善。」
第二句才指出：
「汝自為惡，汝今自受。」
因此，這不是說一切人生遭遇都可以簡單判定為某個人的惡業，修行人更不應拿這句經文去責備正在受苦的人。
這裡的原典脈絡非常明確：
閻羅王是在對已造惡業、又因放逸而不肯改惡從善的罪人說：
自己所造的惡業，成熟之後由自己承受。
所以這句話應拿來警策自己，
不是拿來判斷別人。
《真正可怕的是放逸》
老本身不是罪。
病也不是罪。
死更不是罪。
真正值得警醒的是：
我們明明知道自己會老、會病、會死，
卻仍然覺得：
修行可以再等等。
懺悔可以再等等。
改過可以再等等。
行善可以再等等。
孝順可以再等等。
放下瞋恨也可以再等等。
這個「再等等」，
就是放逸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所以三天使真正問我們的是：
你到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開始修？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直接用三天使觀照自己。
第一，見老。
看見老人時，不嫌棄、不輕慢。
提醒自己：
「我亦有此法，不能免老。」
因此趁現在身體還能行動，
多做真正有意義的事。
第二，見病。
看見病人時，生慈悲心。
同時提醒自己：
「我亦有此法，不能免病。」
因此珍惜健康，
也珍惜現在還能修行的因緣。
第三，見死。
聽聞有人死亡時，
不要只感嘆幾分鐘便忘記。
提醒自己：
「我亦有此法，不能免死。」
今天如果就是生命最後一天，
我還有什麼惡不肯放下？
還有什麼善一直拖著不做？
還有什麼人應該感恩？
還有什麼過失應該懺悔？
這樣念死，
不是讓心消沉。
而是讓生命清醒。
《慧照心得》
「有三使者。云何為三？一者老，二者病，三者死。」
佛陀沒有把三天使藏在很遠的地方。
我們每天都可能看見。
可是經中罪人最後只能說：
「我時放逸，不自覺知。」
這一句最令人警醒。
不是沒有看見無常。
是看見了，
仍然以為自己例外。
不是不知道會死。
是知道了，
仍然覺得還早。
所以真正的修行，
不是等到老了才修。
不是病了才念佛。
更不是死亡逼近時，才想起要放下。
佛陀藉老、病、死提醒我們：
現在就是修行的時候。
因為現在還能改。
現在還能懺悔。
現在還能行善。
現在還能護住自己的身、口、意。
不要等到只能說：
「我時放逸，不自覺知。」
才後悔自己曾經有那麼多可以醒來的機會。
「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惡從善。」
所以今天真正要做的，
就是反過來：
不放逸。
修身。
修口。
修意。
改惡。
從善。
這才是真正聽懂老、病、死三位天使所說的法。
今日實修：
今天以「我亦會老、我亦會病、我亦會死」觀照一次自己，然後立刻完成一件一直拖延的善行，不再把修行推給明天。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