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三卷(14) 只誦古法不能得道・自己沒有行才是真問題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14)
只誦古法不能得道・自己沒有行才是真問題
前面佛陀已經把:
「何者是無上士,明行具足?」
完整說明到最後。
真正的明行具足,
不是種姓高貴,
不是博學多聞,
不是能誦古典,
也不是只得到禪定與神通。
而是一路由:
戒,
定,
慧,
直到:
「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
並且如實知道: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佛陀到這裡才說:
「是為無上明行具足。」
可是接下來,
佛陀沒有停。
反而立刻回頭檢驗:
如果有人根本不能得到這樣的無上明行具足,
那麼他實際上又修到了什麼程度?
⸻
《不能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四方便》
原經接著說:
「有人不能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四方便。」
這一句非常重要。
佛陀不是立刻責備阿摩晝。
而是把標準一層一層往下降,
看看:
即使最高的「明行具足」做不到,
那些比較低的修行,
你有沒有真正去做?
經文於是列出四種方便。
其中包括遠離世俗生活,
到:
空閑處,
樹下,
塚間,
山林之中,
依不同方式修行,
乃至以自然所得維持生命。
佛陀的用意不是說:
只要形式上住到森林裡,
就等於解脫。
而是在問:
你口中那麼尊崇古代修行人,
你自己究竟有沒有真正走過他們的生活?
⸻
《佛陀反問阿摩晝・你做到哪一種》
佛陀說完四種方便後,
便問阿摩晝:
你與你的老師,
能行其中一種嗎?
阿摩晝回答:
不能。
再問:
其他的呢?
仍然:
不能。
一層一層問下去,
結果很清楚。
無上明行具足,
沒有得到。
連退一步所說的四種方便,
也沒有真正實踐。
這就把阿摩晝原先的自信,
從根本上翻轉過來。
因为他一開始認為:
自己熟悉婆羅門古典,
老師也博學多聞,
所以理所當然站在高位,
可以評判別人。
可是佛陀真正問的是:
你所誦的那些法,你做到了嗎?
⸻
《會說古法・不等於走古道》
這是整段最直接的問題。
知道古代修行人怎麼修,
是一回事。
自己真正修,
是另一回事。
能背出經典,
是一回事。
經典進入自己的身口意,
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一個人天天說:
應當少欲。
自己卻一直貪求。
天天說:
應當忍辱。
自己一被冒犯就瞋。
天天說:
應當離我慢。
自己卻處處與人比較。
那麼經典仍然只停留在:
口中。
並沒有真正變成:
行。
⸻
《佛陀舉古代婆羅門仙人》
接著佛陀把話題拉回阿摩晝最尊重的婆羅門傳承。
原經列舉古代婆羅門大仙人。
這些古仙人,
才是後世婆羅門所誦古典的傳承人物。
阿摩晝與他的老師所學習的經典,
正是由這些古代先人傳承而來。
因此佛陀不是否定:
古人。
恰恰相反,
佛陀是在問:
你真的像你所尊敬的古人嗎?
⸻
《古仙人的生活・與今人不同》
佛陀接著比較:
古代婆羅門仙人的生活,
與當時阿摩晝、沸伽羅娑羅等婆羅門的生活。
古人不是沉迷於:
華美衣服,
芬芳香料,
種種裝飾,
豪華車乘,
富麗住宅,
眾多享受。
也不是只在富貴生活中,
反覆宣稱:
「這是祖先的法。」
佛陀所指出的對比很尖銳:
你們誦的是古仙人的話,
但是生活方式,
已經不是古仙人的生活。
⸻
《誦其言・而不行其行》
這裡真正的重點,
不是要所有人都回到古代生活形式。
而是佛陀揭露一種很普遍的問題:
借古人的修行,裝飾自己的身分。
古人有德,
於是說:
我們也是這個傳承。
古人有修,
於是說:
我們誦的是他的經。
古人清淨,
於是說:
我們是他的後代。
可是佛陀並不接受這種邏輯。
因为別人的德,
不能直接變成我的德。
祖先的修行,
不能代替我的修行。
老師的證量,
也不能成為我的證量。
⸻
《稱古大仙・卻未必能與其相應》
佛陀接著以古代大仙人的行儀,
反問後世婆羅門:
你們真的像他們嗎?
如果古代修行人:
少欲,
知足,
離俗,
勤修,
而後世只保留:
名號,
誦文,
儀式,
身分,
卻失去實踐,
那麼彼此之間還剩下多少真正的相應?
佛陀在這裡破的,
其實與前面破種姓慢是同一件事。
前面是:
不能因出生於某個種姓,
就認定自己高貴。
現在是:
不能因身處某個傳承,
就認定自己已有古人的修行。
⸻
《老師有成就・不是弟子的成就》
這對佛弟子也一樣重要。
我們很容易說:
我的師父很好。
我的道場很好。
我的宗派很好。
我的經典很好。
這些都可能是真的。
但是佛陀最後仍然會把問題帶回:
你呢?
師父持戒,
不是我持戒。
祖師禪定深,
不是我有定。
經典智慧高,
不是我已經有慧。
佛陀證悟,
更不是我只因自稱佛弟子,
就已經解脫。
所以真正的傳承,
不是只把名字傳下來。
而是:
把法實際活出來。
⸻
《欲生梵天・若無其因則無有是處》
經文接著說到:
有些婆羅門希望:
生於梵天。
可是佛陀反問:
如果並沒有修成相應的行,
只是誦古代仙人的言語,
能不能因此生梵天?
經文直接指出:
「欲望生梵天者,無有是處。」
這句話很重。
它直接破除一種想法:
只要我屬於正確傳承,
只要我會誦正確經典,
只要我稱念古聖先賢,
果報自然會來。
佛陀說:
不是這樣。
因果不能以身分取代。
沒有相應的因,
卻期待相應的果,
「無有是處」。
⸻
《佛法最重因果・不是名分》
這也是佛法非常根本的一條線。
想得戒清淨,
要真正持戒。
想得心定,
要真正調伏五蓋。
想得智慧,
要真正觀察如實。
想得解脫,
要斷造成生死的煩惱。
不是:
我信佛,
所以自然解脫。
也不是:
我會念經,
所以自然解脫。
更不是:
我出家,
所以自然解脫。
這些都只是很重要的修行因緣。
真正的結果,
仍然要看:
有沒有依教奉行。
⸻
《阿摩晝最大的問題・不是不知道》
讀到這裡,
我們會發現:
阿摩晝最大的問題,
其實不是沒有知識。
他很有知識。
經一開始便說,
他對婆羅門的舊典、
文法、
祭祀、
大人相法等,
都相當熟悉。
他的問題是:
知識沒有轉成調伏。
學問很高,
卻帶著我慢去見佛。
熟悉古典,
卻輕視釋種。
知道大人相,
卻不知道自己的心正在被慢覆蓋。
所以佛陀沒有再跟他比:
誰背得多。
而是一直逼近:
你的生命是否與你所誦的法相應?
⸻
《經典若不能照自己・就只成了裝飾》
這對學佛者非常值得警惕。
佛經看得愈多,
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就是:
愈容易拿經典看別人。
看到貪欲,
想到某個人。
看到瞋恚,
想到另一個人。
看到我慢,
又想到別人。
結果讀了很多經,
自己卻沒有被照見。
真正的經典,
應當像鏡子。
第一個照的,
不是別人。
是:
我。
⸻
《誦經真正的意義》
所以這一篇不是說:
誦經沒有意義。
佛陀並沒有否定學習經典。
問題是:
誦了以後,
有沒有行?
如果誦:
「諸惡莫作。」
今天少做一件惡,
經就進入生命了。
誦:
「眾善奉行。」
今天多完成一件善,
經就進入生命了。
誦:
「自淨其意。」
今天在瞋起時看見自己的瞋,
並且不隨瞋說話,
經就進入生命了。
若只增加記憶,
卻沒有減少煩惱,
那麼法仍然停在外面。
⸻
《真正尊敬古德・是依其法而行》
佛陀對古代大仙人的態度,
給我們一個很好的提醒。
真正尊敬祖師,
不是一直說祖師多偉大。
而是:
祖師少欲,
我也學少欲。
祖師持戒,
我也學持戒。
祖師忍辱,
我也學忍辱。
祖師精進,
我也學精進。
祖師不住名利,
我也逐漸減少對名利的執著。
這才叫:
真正承接。
否則,
祖師愈偉大,
反而愈顯出自己的:
只有名而無實。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選一句自己最常說的佛法。
例如:
「放下。」
「隨緣。」
「慈悲。」
「無常。」
「不要執著。」
然後不要拿它教別人。
只問:
我今天真的做到多少?
如果我常說「放下」,
現在最放不下的是什麼?
如果我常說「慈悲」,
現在最不願慈悲對待的是誰?
如果我常說「無常」,
為什麼事情一變,
我仍然不能接受?
這樣,
佛法才開始從:
會說,
進入:
會行。
⸻
《慧照心得》
我覺得這一段對學佛愈久的人,
反而愈重要。
因為剛學佛時,
我們知道自己不懂。
學久了,
開始會說:
四聖諦,
八正道,
十二因緣,
空,
無我,
菩提心,
禪定,
解脫。
危險也從這裡開始。
因為「會說」很容易產生一種錯覺:
好像自己已經做到。
可是佛陀對阿摩晝的追問非常直接:
你真的行了嗎?
古仙人走的路,
你走了嗎?
如果沒有,
只誦古人的話,
不能代替實踐。
我因此更加覺得:
真正的佛法不是拿來增加自己的身分。
而是一天一天減少:
貪,
瞋,
癡,
慢。
經典背得多,
若我慢愈大,
方向錯了。
法義懂得多,
若對人愈苛刻,
也要回頭。
真正讀懂一部經,
不只是能把它說清楚。
而是有一句法,
真的改變了自己。
今日實修:
今天選一句自己最熟悉的佛法,不再向別人解釋,只用它照自己一天。晚上回看:我今天有哪一件具體行為,真的與這句法相應?若沒有,就從明天只做一件開始。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