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三卷（13） 三明究竟・無漏智才是明行圓滿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13）
三明究竟・無漏智才是明行圓滿
前面佛陀一路說明「明行具足」的修道次第。
從聞法生信開始，
進而出家修道，
持戒清淨，
遠離邪命，
善護六根，
飲食知量，
行住坐臥常念一心，
再到空閑處除去五蓋，
依次進入：
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
到了第四禪，
心：
「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佛陀又由這顆已經調伏的定心，
說明種種勝法。
但是到了這裡，
仍然沒有說：
這就是無上明行具足。
真正的「明」，
現在才開始完整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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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明・宿命智明》
佛陀說，
當修道人：
「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便能使心趣向：
宿命智。
知道自己過去世的生命因緣。
不是只知道模糊的：
「我有前世。」
而是經文具體說到：
一生、
二生、
三生，
乃至無數生。
知道自己過去：
生於何處，
姓甚名誰，
屬於何種族類，
食何飲食，
受何苦樂，
壽命長短如何。
又知道：
從彼處命終，
生於此處；
從此處命終，
又生於彼處。
過去生死流轉的因緣，
能夠明白憶知。
這就是：
宿命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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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過去・不是為了滿足好奇》
一般人若聽到「知道前世」，
最容易生起的問題是：
我以前是誰？
做過什麼？
跟現在某個人是不是前世認識？
可是佛陀把宿命智放在整條解脫道路中，
不是為了增加故事。
它真正顯示的是：
生命不是只看眼前這一段。
眾生在生死中，
一次又一次流轉。
有出生，
有死亡。
死亡之後又隨因緣受生。
如此反覆。
所以知道宿命，
不是增加一個：
「我的前世很特殊」
的新我執。
而是更深看見：
生死真的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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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死死・沒有一個永恆身分》
這也與本經前面阿摩晝執著種姓，
形成很深的對照。
阿摩晝原本執著：
我是婆羅門。
你是剎利。
這個族高，
那個族低。
可是當視野放到無數生，
今天的姓氏，
今天的種族，
今天的身分，
還能永遠成立嗎？
這一世生在這裡，
下一世可能生在別處。
這一世尊貴，
下一世未必如此。
所以宿命智若真正成為智慧，
不是讓「我」的故事變得更長。
反而會鬆動：
「我就是這個身分」
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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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明・見眾生生死》
佛陀接著又說：
修道人以清淨定心，
使心趣向：
見眾生生死智。
經中說能以清淨天眼，
見諸眾生：
「死此生彼，從彼生此。」
又能看見眾生：
形色好醜，
善惡諸果，
尊貴卑賤，
隨其所造之業，
受相應果報。
這就不是只看：
我自己從哪裡來。
而是進一步看見：
眾生為什麼如此流轉。
答案就是：
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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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命運安排・是隨業受生》
佛陀接下來把業果說得很清楚。
若眾生：
身行不善，
口行不善，
意行不善，
誹謗賢聖，
懷邪見，
行邪見業，
命終之後，
隨其惡業，
趣向惡處。
反過來，
若眾生：
身行善，
口行善，
意行善，
不謗賢聖，
具有正見，
行正見業，
命終之後，
隨其善業，
趣向善處。
所以眾生的生死流轉，
不是一個外在神祇任意決定。
而是：
自己的行為，
自己的語言，
自己的心念，
自己的見地，
都在累積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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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口意都在造未來》
這一段特別值得今天的佛弟子觀照。
我們常常把「業」想成：
以前不知道做錯什麼，
所以現在倒楣。
可是佛陀真正讓我們看見的是：
業，
現在就在造。
身體怎麼做，
在造業。
嘴巴怎麼說，
在造業。
心裡長期培養什麼，
也在造業。
更重要的是：
「見」。
如果見地錯誤，
就會使整個行為方向跟著錯。
所以佛陀把：
邪見，
與身口意惡行放在一起說。
因為一個人相信什麼，
往往會決定：
他最後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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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明仍然不是終點》
能見眾生：
此死彼生，
隨業受報，
已經非常殊勝。
但是佛陀仍然沒有說：
「生死已盡。」
因為知道眾生如何輪迴，
並不等於自己已經出離輪迴。
看見業果，
還不等於業與煩惱已經斷除。
這一點非常重要。
佛法真正要的，
不是：
看懂輪迴。
而是：
超越輪迴。
所以佛陀繼續進入第三明。
也是最重要的一明：
無漏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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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明・無漏智》
佛陀仍然從：
「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開始。
然後使心趣向：
無漏智。
到了這裡，
經文不再著重：
過去生是什麼。
也不再著重：
別人未來生到哪裡。
而是直接面對：
苦。
佛陀說：
「如實知苦聖諦。」
這四個字：
「如實知」
非常重要。
不是：
聽過苦諦。
不是：
背得出苦諦。
而是：
如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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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實知苦》
什麼是苦，
如實知道。
生是苦。
老是苦。
病是苦。
死是苦。
愛別離，
怨憎會，
求不得，
乃至執取五蘊，
都與苦相應。
真正的智慧，
不是再為自己的苦編很多理由。
而是直接看見：
這就是苦。
不逃避，
不粉飾，
不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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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實知苦集》
佛陀又說：
如實知苦之集。
苦不是無因而有。
它有集起的因緣。
眾生對境界生起：
愛，
取，
執著，
不願放下。
由此推動生死流轉。
所以佛法不是只安慰：
「不要難過。」
而是進一步問：
這個苦，
是由什麼因緣集起？
我抓住了什麼？
我一定要求什麼？
我拒絕接受什麼？
真正找到「集」，
才有可能處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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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實知苦滅》
接著是：
如實知苦滅。
若苦有因，
因能止息，
苦也就能止息。
佛法不是只告訴眾生：
人生很苦，
忍耐就好。
佛陀真正所證的是：
苦可以滅。
貪愛可以止息。
執取可以放下。
煩惱可以斷除。
生死可以究竟解脫。
所以四聖諦中的「滅」，
給佛法一個非常明確的方向：
修行不是讓自己更能忍受煩惱。
而是：
讓煩惱真正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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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實知趣苦滅道》
佛陀再說：
如實知趣向苦滅之道。
也就是：
不是只知道「應該放下」。
還要知道：
怎樣放下。
前面整段「明行具足」，
其實已經把道路實際走了一遍：
持戒，
正命，
護根，
知量，
正念，
除蓋，
禪定，
智慧。
所以「道」不是一句口號。
它是一條可以實踐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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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知有漏・有漏集・有漏盡・趣漏盡道》
經文接著又把智慧指向：
「漏。」
不只是如實知苦，
還要如實知：
有漏，
有漏之集，
有漏之盡，
以及趣向漏盡之道。
「漏」就是使眾生不斷流轉、染污身心的煩惱。
佛陀最後明確指出：
欲漏，
有漏，
無明漏。
這三者若沒有斷，
即使知道很多法，
生死的根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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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漏心得解脫》
首先是：
欲漏。
對欲境的貪著，
不再支配心。
不是暫時沒有看到喜歡的東西，
所以沒有貪。
而是貪欲的根，
真正受到斷除。
這才叫：
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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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漏心得解脫》
再來是：
有漏。
眾生不只是貪外面的欲境。
還深深執著：
「有。」
希望自己繼續存在，
希望某種身分永遠存在，
希望某個「我」被延續。
這種對生命存在的執取，
也是生死流轉的重要根源。
所以佛陀不只斷欲。
還要斷：
有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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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明漏心得解脫》
最後是：
無明漏。
這是最深的根本。
不如實知四聖諦，
不如實知因緣，
不如實知身心無常、苦、無我，
把不實的當成真實，
把不能永恆抓住的當成可以永遠擁有，
由此生起無數執取。
所以最後真正需要破除的，
是：
無明。
無明破，
智慧明。
這才真正稱為：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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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
經文說：
「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
這一句，
是整段明行具足真正的核心。
前面有神足。
有天耳。
有知他心。
有宿命。
有見眾生生死。
但是佛陀最後所標誌的成就，
不是：
我看見多少。
而是：
我解脫多少。
這就是佛法與追求神異最根本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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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已・便如實知》
經文接著說，
當心得解脫以後，
自己如實知道：
「我生已盡。」
「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
「不受後有。」
這不是希望。
不是信念。
也不是自我安慰。
而是：
親證後的如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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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已盡》
「生死已盡。」
表示推動生死的根已經斷除。
不是：
這一世活得比較舒服。
也不是：
下一世去一個比較好的地方。
而是生死流轉本身，
已經走到究竟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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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行已立》
「梵行已立。」
前面佛陀從戒開始，
一步一步說明整條清淨行。
現在這個清淨梵行，
不再只是正在練習。
而是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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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作已辦》
「所作已辦。」
該修的，
已修。
該斷的，
已斷。
該證的，
已證。
佛陀的道路，
真正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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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後有》
最後：
「不受後有。」
不再因愛取與無明，
繼續受後世生命。
到這裡，
才真正超越：
此生彼生，
尊貴卑賤，
種姓高下，
天上人間。
因為連：
「後有」
都不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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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無上明行具足》
佛陀最後總結：
「是為無上明行具足。」
到這裡，
我們才能真正回頭看懂阿摩晝最初的問題。
他一開始在意的是：
我是什麼種姓？
釋迦族是什麼種姓？
誰高？
誰低？
可是佛陀一路把他帶到最後，
真正最高的標準竟然是：
漏盡解脫。
不是祖先。
不是血統。
不是學問。
不是五百弟子。
甚至不是神通。
而是：
欲漏盡，
有漏盡，
無明漏盡。
這才是：
「天人中最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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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與行終於合起來》
現在我們也能重新理解：
為什麼叫「明行具足」。
「行」不是只有道德表現。
它包括：
戒行清淨，
護根，
知量，
正念，
定學。
「明」也不是一般知識。
它最後走向：
宿命智明，
見生死智明，
無漏智明。
而其中真正究竟的是：
無漏。
所以佛法不是只有：
行而無明。
也不是只有：
明而無行。
只知道道理，
沒有實踐，
不具足。
只守形式，
沒有智慧，
也不具足。
明與行，
必須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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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前世・不如斷除今世的貪》
今天很多人對：
前世，
神通，
天眼，
感應，
特別有興趣。
可是依〈阿摩晝經〉的次第，
佛陀已經替我們排出輕重。
知道前世，
後面還要走。
知道眾生生死，
後面還要走。
真正最後抵達的是：
漏盡。
所以與其一直追問：
「我的前世是誰？」
不如先問：
「我現在的貪斷了多少？」
與其問：
「我將來會去哪一道？」
不如問：
「我今天正在造什麼業？」
這才真正接近佛陀所說的用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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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苦」開始。
遇到一件不如意時，
先不要立刻怪人。
也不要急著找方法把外境改掉。
先問四個問題：
這個苦，
我現在看清楚了嗎？
它從什麼執著生起？
如果這個執著鬆開，
苦會不會減少？
我現在能走哪一步，
讓這個執著慢慢止息？
這就是把：
苦、
集、
滅、
道，
放回自己的當下。
⸻
《慧照心得》
讀完整段「明行具足」，
我最深的感受是：
佛陀一路都在把我們從外面帶回自己。
阿摩晝一開始看的是：
別人的種姓。
佛陀讓他看：
自己的我慢。
眾生喜歡看：
別人的心。
佛陀最後讓我們看：
自己的漏。
我們喜歡知道：
過去發生什麼，
未來會去哪裡。
佛陀最後卻問：
現在造成生死的煩惱，
斷了嗎？
所以佛法真正深的地方，
不是知道得愈來愈神奇。
而是執著愈來愈少。
一直到：
欲漏盡，
有漏盡，
無明漏盡。
真正的「明」，
不是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而是：
對苦如實知。
對集如實知。
對滅如實知。
對道如實知。
真正的「行」，
也不是說自己正在修。
而是一步一步走到：
「梵行已立。」
最後：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這才是佛陀親自指出的：
無上明行具足。
今日實修：
今天遇到一個明顯煩惱時，不只停在「我很苦」。依四聖諦次第觀一次：這是什麼苦？它因什麼執取而生？若這個執取止息，苦會如何？今天可以實際做哪一件事，往止息的方向走一步？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