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三卷(12) 定心清淨・五種勝法皆由調伏而生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12)
定心清淨・五種勝法皆由調伏而生
前面佛陀說完四禪。
從:
「離欲、離惡不善法」
進入初禪的離生喜樂;
再由覺觀止息,
進入二禪的定生喜樂;
再離喜住捨,
進入三禪;
最後:
「捨苦、捨樂,先滅憂喜,不苦不樂,護念清淨。」
進入第四禪。
到了第四禪,
經文說心:
「無增減,亦不傾動,住無愛恚、無動之地。」
但是佛陀並沒有把禪定本身當作終點。
接下來,經文反覆出現一個極重要的修行條件:
「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這句話非常重要。
因為後面所說的一切勝法,
都不是一顆:
散亂的心、
貪欲的心、
瞋恨的心、
沒有調伏的心,
忽然得到的。
而是這顆心已經經過:
戒,
護根,
正念,
除五蓋,
四禪,
一步一步調伏之後,
才成為:
清淨、
柔濡、
堪能、
不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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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勝法・由此身作意生身》
佛陀首先說:
修道人:
「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然後專心作意,
從此身中作:
意生之身。
經文說這個意生身:
「諸根具足,肢節無減。」
也就是說,
這不是一個模糊的想像。
佛陀用非常具體的譬喻來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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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從鞘拔刀》
譬如有人:
從刀鞘中,
把刀拔出來。
他清楚知道:
這是刀。
這是鞘。
刀從鞘出,
兩者彼此相應,
卻可以分別。
佛陀用這個譬喻,
讓人理解:
由此身作意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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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蛇蛻其皮》
又如蛇蛻去舊皮。
蛇與皮原本相依,
蛻去之後,
可以清楚分別。
佛陀以這些譬喻,
不是鼓勵修行人想像神秘境界。
而是在說明:
當心真正經過深定調伏,
可以生起平常散亂心所不能成辦的勝法。
因此原經在每一階段之前,
都不忘重申:
「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根本仍然是:
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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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勝法・神足變化》
接著,
佛陀又說修道人以清淨定心,
修習神足。
原經列舉得很具體。
可以:
「一身能作多身,多身能作一身。」
又能:
「石壁皆過,無有罣礙。」
如同行於虛空。
又能:
入地如水,
履水如地。
又能在空中結跏趺坐,
如鳥飛翔。
乃至:
「身出煙焰,如大火聚。」
又能:
「手捫日月。」
這些都是經文實際列出的神足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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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說神通・卻沒有叫人停在神通》
讀到這裡,
最容易發生一個偏差:
前面那麼長的戒、定、護根、正念,
讀得很快。
一看到:
一身作多身,
石壁皆過,
履水如地,
手捫日月,
反而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神通。
可是如果依整部經的次第來看,
就知道這不是佛陀真正要我們停住的地方。
因為佛陀還沒有說:
「是為無上明行具足。」
也就是說:
即使出現這些勝法,
道路仍然沒有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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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勝法・天耳》
接著佛陀說:
修道人又以:
「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修習天耳。
經中說:
「以天耳淨,過於人耳。」
能聞:
「二種聲,天聲、人聲。」
以及:
「近聲、遠聲。」
平常人的耳根受到距離與身體條件限制。
而經中所說天耳,
是由深定所發的殊勝能力。
但是佛陀仍然沒有停在這裡。
能聽見更遠的聲音,
不等於煩惱已盡。
能聽見天人的聲音,
也不等於已經解脫生死。
所以經文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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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勝法・知他心》
接著佛陀又說:
修道人以清淨定心,
進一步:
「知他眾生心。」
這一段原經不是只有一句:
「他有他心通。」
而是把不同的心相一一列出。
知道:
有欲心,
無欲心;
有瞋心,
無瞋心;
有癡心,
無癡心。
又知道不同的:
廣心、
狹心,
大心、
小心,
定心、
亂心,
解脫心、
不解脫心。
他人的心處於什麼狀態,
能夠如實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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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別人的心・仍不是究竟》
這裡尤其值得修行人警惕。
一般人很容易想:
如果我知道別人在想什麼,
那一定非常厲害。
可是佛陀的修道次第不是:
愈知道別人的事情,
就愈接近解脫。
真正究竟的問題仍然是:
自己的貪瞋癡斷了嗎?
即使能知道:
別人有貪,
自己若還有貪,
仍然要修。
即使能知道:
別人有瞋,
自己的瞋若沒有斷,
仍然沒有完成。
所以佛法最後不是要我們變成:
最會看別人的人。
而是:
徹底看清自己的無明,
直到漏盡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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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勝法・心進一步轉向明知》
佛陀繼續以:
「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使心進一步趣向更深的明知。
到了這裡,
整個方向開始轉變。
前面:
意生身,
神足,
天耳,
知他心,
顯示的是由深定所發的殊勝能力。
接下來,
佛陀開始把這顆已經高度調伏的心,
轉向:
自己的生命流轉,
眾生的生死業果,
以及最終的:
漏盡。
這就開始從「勝法」,
真正走向: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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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心為什麼要柔濡調伏》
經文反覆說:
「柔濡調伏。」
這四個字很值得觀照。
一般人以為心強,
就是:
我一定要照自己的意思。
別人不能改變我。
我認定的事情,
誰說都沒有用。
可是佛陀所說真正堪能的心,
反而是:
柔濡。
不是軟弱,
而是:
可以調伏。
像金子經過鍛鍊,
才能隨需要打造。
如果心非常僵硬,
一碰到不如意就瞋,
一碰到喜歡就貪,
一被批評就受傷,
那不是堅固。
那是:
被習氣控制。
真正的堅固,
是境界來時,
心仍然能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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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無動地》
經文又反覆說:
「住無動地。」
前面第四禪已經說:
「心無增減,亦不傾動,住無愛恚、無動之地。」
現在,
這顆不輕易傾動的心,
才真正成為修智慧的工具。
如果心一直動,
我們看見的世界,
往往就是自己的情緒。
生氣時,
看誰都不順眼。
貪愛時,
只看到對方的好。
恐懼時,
到處都是危險。
我慢時,
只看到別人的不足。
所以心不動,
不是為了變成沒有感情的人。
而是:
不再讓煩惱扭曲所見。
這樣,
智慧才有真正生起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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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與解脫必須分清楚》
〈阿摩晝經〉把這些勝法放在四禪之後,
又把三明放在更後面。
這個次第本身就在提醒我們:
定所生的殊勝能力,與究竟解脫,不是同一件事。
有定,
可以發起勝法。
但佛陀最後要說的,
不是:
能變化多少?
能聽多遠?
能知道多少人的心?
而是:
能不能如實知苦?
能不能如實知苦集?
能不能如實知苦滅?
能不能如實知趣向苦滅之道?
最後:
欲漏盡了嗎?
有漏盡了嗎?
無明漏盡了嗎?
這才是佛法真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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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佛法修成追求特殊》
修行很容易有一種誘惑:
希望自己變得特殊。
別人看不到的,
我看得到。
別人不知道的,
我知道。
別人沒有的境界,
我有。
但是如果這種心沒有看清楚,
即使追求的是「修行境界」,
背後仍然可能是:
我慢。
佛陀前面花了那麼長篇幅破阿摩晝的種姓慢,
不可能到了修行後面,
又教我們建立一個:
「神通慢。」
所以真正重要的,
始終不是:
我比別人多了什麼。
而是:
我比以前少了多少貪瞋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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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勝法轉向三明》
到了這裡,
〈阿摩晝經〉的「明行具足」即將進入最後核心。
佛陀前面已經建立:
戒行。
再建立:
禪定。
現在由清淨定心,
進一步生起:
明。
接下來首先是:
宿命智明。
知道自己過去生的種種生命因緣。
再來:
見生死智明。
看見眾生隨自己的業,
生此死彼,
善惡果報不失。
最後:
無漏智明。
不是再向外看更多境界。
而是直接如實知:
苦,
集,
滅,
道。
並且使:
欲漏、
有漏、
無明漏,
心得解脫。
這才真正走向:
「明行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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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修行時的一個念頭:
我到底想從佛法得到什麼?
希望別人覺得我有修行嗎?
希望得到特殊感應嗎?
希望有與眾不同的經驗嗎?
還是:
真正希望貪瞋癡減少?
這個問題很重要。
因為方向若偏了,
愈用功,
有時反而愈執著。
所以可以把修行重新拉回一個最簡單的標準:
今天的我,
是不是比昨天少一點:
貪?
瞋?
癡?
慢?
如果有,
這就是很實在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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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照心得》
讀到神足、天耳、他心等勝法,
很容易令人心生嚮往。
但是我反而覺得,
整段最重要的一句是:
「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
因為佛陀真正一直在做的,
是:
調心。
前面持戒,
也是調心。
護根,
也是調心。
飲食知量,
也是調心。
正念,
也是調心。
除五蓋,
也是調心。
四禪,
仍然是調心。
即使後面生起種種殊勝能力,
佛陀還是不停往前走。
因為修行真正的問題不是:
我能做到多少別人做不到的事。
而是:
這顆心還有沒有被貪瞋癡綁住?
如果能飛,
卻不能離貪,
仍然沒有究竟自由。
如果能知他心,
卻不知道自己的我慢,
仍然沒有究竟自由。
如果能見很多境界,
卻沒有如實知苦、集、滅、道,
仍然沒有完成佛陀所說的道路。
所以佛弟子真正應當求的,
不是特殊。
而是:
清淨。
不是讓別人驚奇。
而是:
讓煩惱止息。
今日實修:
今天觀察自己是否有「想成為特殊修行人」的念頭。若有,不必排斥,只把方向重新帶回來:不問今天有沒有特殊感應,只問今天是否少隨順一次貪、少說一句瞋語、少執著一次自己的見解。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