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三卷(9) 常念一心・修行落在行住坐臥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9)
常念一心・修行落在行住坐臥
前面佛陀說明:
「目雖見色而不取相。」
從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開始守護自己的心。
又教導修道人:
飲食知量。
受用食物,不是為了貪求美味、增長憍恣,而是如同:
塗瘡,
膏車,
以適當飲食支養色身,使這個身體能夠繼續修道。
可是善護六根、飲食知量以後,
佛陀仍然沒有立刻進入禪定。
因為真正的定,
不是坐上蒲團才突然出現。
如果一個人從早到晚:
行走時散亂,
吃飯時散亂,
說話時散亂,
工作時散亂,
到了禪坐才要求自己的心:
「現在不要散亂。」
這是很困難的。
所以佛陀接著把修行放進:
整個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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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後夜・精進覺悟》
原經先說修道人:
「初夜後夜,精進覺悟。」
這表示修行不能完全隨著懈怠而過日子。
佛陀前面已經教:
持戒,
護根,
飲食知量。
現在更進一步要求:
精勤。
不是一天想到佛法時修一下,
忘記時就完全隨順習氣。
而是讓一天的生活,
逐漸有一個清楚的方向:
我要醒著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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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身身觀・精勤不懈》
經文接著說:
「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除世貪憂。」
這已經把修行從單純「守住行為」,
帶入直接觀察身心。
「身觀身」,
不是把身體想成另外一個東西。
而是身體正在怎樣,
如實知道。
走路,
知道身體正在走。
坐著,
知道身體正在坐。
身體舒適,
知道舒適。
身體疲累,
知道疲累。
不必立刻加上一大堆:
喜歡,
討厭,
抱怨,
想像。
先如實知道: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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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身身觀・內外身身觀》
經文不只說:
「內身身觀。」
還進一步說:
「外身身觀。」
以及:
「內外身身觀。」
也就是修行不能只停留在一個狹窄的自我感受裡。
觀身時,
逐漸看清:
身體就是因緣和合的身體。
自己的身體如此,
眾生的身體也如此。
都有:
生,
老,
病,
死。
都有因緣變化。
都不能永遠依自己的意思保持不變。
所以身觀身,
不是增加:
「這是我的身體。」
而是逐漸如實看見:
身就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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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觀受》
接著佛陀說:
「受、意、法觀亦復如是。」
所以身之後,
還要觀:
受。
「受」就是身心接觸境界之後,
所生起的:
樂受,
苦受,
不苦不樂受。
我們平常最容易在這裡失去正念。
樂受一來,
立刻想:
再多一點。
苦受一來,
立刻想:
趕快消失。
不苦不樂時,
又容易昏沉散亂。
如果能在「受」剛出現時看見:
這是樂受。
這是苦受。
這是不苦不樂受。
心就開始有機會不立即被感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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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觀意》
再來是:
「意觀意。」
也就是觀察自己的心。
心有貪,
知道有貪。
心有瞋,
知道有瞋。
心散亂,
知道散亂。
心安定,
知道安定。
心明亮,
知道明亮。
心昏沉,
知道昏沉。
修行不是要求:
我的心永遠不能有不好的一念。
而是:
心現在是什麼狀態,我能不能知道?
如果瞋已經生起,
自己卻不知道,
瞋就會替我們說話。
如果貪已經生起,
自己卻不知道,
貪就會替我們決定。
所以「意觀意」,
就是開始把心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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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觀法》
接著:
「法觀法。」
對身心中正在生起的法,
如實觀察。
什麼使煩惱生起?
什麼使煩惱增長?
什麼使煩惱止息?
什麼是善法?
什麼是不善法?
修行逐漸不只是:
「我現在很不舒服。」
而能進一步看見:
這個不舒服,
是怎麼形成的?
我執著了什麼?
是哪一個因緣正在推動它?
這樣,
佛法就不再只是外面的道理。
開始成為:
觀察自己身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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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世貪憂》
經文在這一段特別說:
「除世貪憂。」
這四個字很重要。
為什麼修身、受、意、法觀?
不是為了讓自己變成一個:
什麼都觀察得很仔細的人。
真正的方向是:
「除世貪憂。」
要減少:
貪。
也要減少:
憂。
因為我們很多痛苦,
都是在境界出現之後,
心繼續抓住不放。
修觀,
就是逐漸看清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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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步出入・常念一心》
接著佛陀把修行帶得更加生活化。
經文說到:
「行步出入,常念一心。」
走路,
出去,
進來,
都要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
不是身體走到這裡,
心已經跑到很遠。
現代人的生活尤其容易如此。
走路時看手機。
吃飯時看手機。
與人說話時,
心又想著另一件事情。
身體永遠在這裡,
心永遠不在這裡。
佛陀教我們:
「常念一心。」
就是逐漸把心帶回:
當下正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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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視俯仰・屈伸俯仰》
經文又說到:
顧視,
俯仰,
屈伸,
都要保持正念。
這些動作看起來太平常了。
可是正因為平常,
才最容易失去覺知。
修行如果只存在於:
念經的時候,
禮佛的時候,
禪坐的時候,
那一天真正修行的時間其實很少。
佛陀卻把:
轉頭,
低頭,
抬頭,
伸手,
彎曲身體,
都放進修行。
這等於告訴我們:
沒有哪一個平常動作,
不能成為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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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衣持缽・皆知時節》
經文接著說到:
著衣,
持缽。
對出家修道人而言,
穿袈裟,
拿缽,
本來就是每天反覆進行的事。
佛陀沒有因為事情太小,
就把它排除在修行之外。
相反地,
愈是每天重複的事情,
愈適合修:
正念。
因為修行不需要等待特殊境界。
每天穿衣服時,
就可以知道:
正在穿衣。
每天拿東西時,
就可以知道:
正在拿。
這就是把散亂的心,
一點一點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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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湯藥・不失正念》
吃飯,
喝水,
服藥,
也都在修行裡。
前面佛陀已經說:
飲食知量。
現在更進一步:
受用飲食時,
心也要清楚。
食物進入口中,
知道正在吃。
味道生起,
知道味道。
喜歡,
知道喜歡。
不喜歡,
知道不喜歡。
不需要因為:
好吃,
就貪。
也不需要因為:
不好吃,
就瞋。
吃飯本身,
就能成為觀察貪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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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便利・也沒有離開修行》
原經甚至把:
大小便利,
也列入正念。
這一點很有意思。
因為我們常常把修行想得非常莊嚴。
一定要:
佛堂,
香花,
經典,
蒲團,
才叫修行。
可是佛陀連身體排泄,
都沒有排除在正念之外。
這表示:
佛法不是只接受生命中莊嚴的部分。
身體本來就有:
飲食,
消化,
排泄,
衰老,
疾病。
如實知道,
就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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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覺寤・亦常一心》
經文又說:
睡眠,
覺寤。
睡前,
知道自己準備休息。
醒來,
知道自己已經醒來。
不是眼睛一睜開,
心立刻被:
工作,
訊息,
欲望,
煩惱,
全部拉走。
如果每天醒來第一念,
能先清楚知道:
今天又有一天可以修行。
這一天的方向,
就可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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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立語默・常念一心》
原經進一步把:
坐,
立,
語,
默,
全部納入。
說話時,
知道自己正在說話。
沉默時,
知道自己正在沉默。
站立時,
知道站立。
坐下時,
知道坐下。
所以「常念一心」不是一種特殊姿勢。
而是一種:
不讓心輕易離開自己當下身心活動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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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不是另外的一段時間》
這整段經文真正重要的地方,
就在這裡。
佛陀沒有把修行切成:
現在修行,
現在不修行。
而是:
行步出入,
顧視俯仰,
屈伸,
著衣,
持缽,
飲食,
湯藥,
便利,
睡眠,
覺寤,
坐立,
語默,
都可以:
「常念一心。」
這樣,
修行就不再只是一天中的一小段。
而開始成為:
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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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一段放在四禪以前》
這個次第尤其值得注意。
佛陀沒有一開始就教阿摩晝:
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
前面已經走過:
戒行,
正命,
護根,
飲食知量。
現在又進一步建立:
精進,
正念,
正知。
因為如果一個人的日常生活完全散亂,
坐下來卻想立刻得到深定,
並不容易。
真正的定,
不是突然製造出來的。
它前面有很長的準備:
生活愈清淨,
根門愈收攝,
正念愈綿密,
心才愈有條件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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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做一個很簡單的功課:
選三個每天一定會做的動作。
例如:
走路,
吃飯,
拿手機。
每次做這三件事時,
先不急。
只提醒自己:
我正在走。
我正在吃。
我正在拿手機。
尤其拿手機以前,
先停一秒。
問:
我為什麼現在要拿?
是真的有事情,
還是心又習慣性向外攀緣?
只要這一秒看見了,
「常念一心」就開始進入現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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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照心得》
我很喜歡經文把:
大小便利,
睡眠覺寤,
坐立語默,
都放進修行。
因為這讓我看見:
佛法沒有離開生活。
我們常常以為:
今天沒有時間修行。
可是佛陀不是叫我們另外創造一個人生來修行。
佛陀教的是:
就在這個人生裡修。
走路時修。
吃飯時修。
說話時修。
沉默時修。
身體疲累時修。
醒來時修。
甚至上廁所,
也可以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做什麼。
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時裡,
能有愈來愈多時刻: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自己的心正在起什麼,
那麼修行就慢慢不再只是:
「我今天做了多少功課。」
而是:
「我今天有多少時候是醒著的。」
這樣的正念,
會讓心逐漸收攝。
心收攝以後,
下一個更深的問題就會浮現:
當我真正坐下來看自己的心,
究竟是什麼東西,
一直讓心不能安住?
佛陀接下來要指出的,
就是:
五蓋。
今日實修:
今天不增加新的功課,只選三個固定生活動作作為正念提醒。每次做這三件事,都在心中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若發現心已跑遠,不責備自己,只把心重新帶回當下。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