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三卷（8） 善護六根・食只是為了支身行道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8）
善護六根・食只是為了支身行道
前面佛陀說明「明行具足」，先建立清淨戒行，再詳細指出：
修道人接受眾生信施，不應依種種邪命求取生活。
但是修行並沒有停在：
外在不犯戒。
因為即使身體沒有造作明顯惡業，
眼睛仍然會看，
耳朵仍然會聽，
鼻會嗅香，
舌會嘗味，
身體會接觸，
心中更會不斷分別。
如果六根接觸六境以後，
心仍然隨著：
喜歡，
討厭，
貪愛，
瞋恨，
不停向外奔馳，
煩惱仍然會不斷生起。
所以佛陀接著把修行，
從外在戒行，
帶到：
善護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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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雖見色・而不取相》
經文先從眼根開始。
佛陀說：
「目雖見色而不取相。」
這一句非常重要。
佛陀不是說：
眼睛從此不要看。
而是：
「見色」之後，
「不取相」。
眼睛與色境接觸，
本來只是：
看見。
可是眾生通常不會停在「看見」。
看見喜歡的，
心立刻生起：
我要。
看見不喜歡的，
心立刻生起：
我不要。
再進一步，
便開始：
追逐，
比較，
回味，
排斥，
執著。
所以真正需要守護的，
不是眼睛不能見色，
而是見色之後，
心不要立刻被色境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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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為色之所拘繫》
經文接著說：
「眼不為色之所拘繫，堅固寂然，無所貪著，亦無憂患，不漏諸惡，堅持戒品，善護眼根。」
這裡把「護眼根」說得很完整。
不是把眼睛閉起來，
而是：
「不為色之所拘繫。」
看見美好的境界，
不必立即占有。
看見不合意的境界，
也不必立即生瞋。
心仍然：
「堅固寂然。」
不因外境一來，
整顆心就被帶走。
這才是：
「善護眼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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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聞聲・不被聲牽走》
接著是耳根。
耳朵聽見聲音，
同樣要守護。
一句稱讚進來，
心可能立刻歡喜。
一句批評進來，
心可能立刻瞋恨。
別人說一句自己不愛聽的話，
我們甚至可以反覆想一整天。
聲音早已消失，
心裡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這就是：
根境已過，
執取未過。
所以護耳根，
不是要求世界只能說我們喜歡聽的話。
而是學習：
聲音來時知道聲音，
心起喜惡時也知道喜惡，
不要立即被它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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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舌身意・皆應守護》
佛陀接著依次說：
鼻嗅香，
舌嘗味，
身觸境，
意知法，
都應如此守護。
尤其「意根」更加微細。
眼前的色可能已經不在，
心仍然可以回想。
那個人早已離開，
心仍然可以生氣。
事情已經過去多年，
只要想起來，
痛苦仍然重新出現。
所以六根之中，
意根尤其需要觀察。
我們不只是被現在的境界牽著走，
還會被：
記憶，
想像，
期待，
恐懼，
牽著走。
佛陀所說的「護根」，
就是逐漸學習：
境界出現時，
知道境界；
心動時，
知道心動；
不讓第一個接觸，
一路發展成無止盡的貪瞋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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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根不是逃避境界》
這一點非常重要。
有時修行人會誤以為：
最好什麼都不要接觸。
不看，
不聽，
不接觸人，
就沒有煩惱。
但是如果只是因為境界暫時沒有出現，
煩惱種子並沒有因此消失。
佛陀說：
「目雖見色而不取相。」
所以真正的功夫不是：
沒有境界。
而是：
有境界時，心能不能不被拘繫？
這才是修行真正進入日常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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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善御六種之馬》
原經以善於駕御作譬喻。
如同善御者駕馭馬匹，
能夠令其依道路而行，
不使奔逸失控。
修行人的六根也是如此。
眼、耳、鼻、舌、身、意，
每天都在接觸境界。
如果沒有守護，
就像六匹馬各自奔馳：
眼追色，
耳追聲，
鼻追香，
舌追味，
身追觸，
意追念。
最後整個人被六根拖著走。
善護六根，
就是重新把韁繩握回來。
不是殺死六匹馬，
而是：
知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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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根之後・佛說飲食知量》
佛陀接著說到：
「食知止足。」
這個次第非常自然。
舌根所對的是味。
而飲食，
正是眾生日常最頻繁的欲境之一。
佛陀沒有說：
修行人不應吃飯。
而是重新問：
為什麼吃？
如果吃飯只是為了：
追求味道，
滿足口欲，
不停尋找更好的享受，
那麼舌根仍然在牽著心走。
所以佛陀教導：
飲食知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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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肥白》
經文說明修道人受食時，
應當知道飲食真正的目的。
不是為了：
肥白，
憍恣，
自我裝飾，
貪求美味。
而是：
支養身體，
使生命能夠維持，
讓修道得以繼續。
這不是厭惡身體。
恰恰相反，
是正確使用身體。
身體是修行所依。
太過放縱，
不能修。
故意傷害身體，
同樣不能修。
所以佛陀教的不是兩個極端。
而是：
知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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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以藥塗瘡》
經文用了一個很直接的譬喻。
好像一個人身上有瘡，
需要塗藥。
他塗藥，
不是因為喜歡傷口。
也不是為了讓傷口更加漂亮。
只是為了：
使瘡得以療治，
身體可以安穩。
修行人受用飲食，
也應如此觀察。
吃飯，
不是每天追逐新的欲樂。
而是：
這個身體需要適當營養，
所以給它適當食物。
足夠，
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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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膏車》
佛陀又用：
膏車，
作譬喻。
車軸需要油脂潤滑，
車子才能繼續運行。
上油的目的，
不是裝飾車軸。
而是：
讓車能走。
同樣，
飲食就像給這個身體：
「膏車」。
我們需要讓身體有力量，
才能：
行走，
禮佛，
誦經，
禪坐，
工作，
服務眾生，
繼續修道。
這個譬喻非常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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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苦行・也不是放逸》
所以佛陀的飲食觀，
不是：
吃得愈差愈有修行。
也不是：
吃得愈多愈自在。
兩邊都不是。
真正重要的是：
「食知止足。」
需要多少，
知道多少。
什麼對身體適合，
如實知道。
什麼只是欲望，
也如實知道。
這就是中道在日常生活中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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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眼前一境開始修》
六根每天都在活動。
因此護根不是偶爾才修的法。
手機一打開，
眼根就在修行。
別人一句話過來，
耳根就在修行。
食物端到面前，
舌根就在修行。
身體遇到冷熱舒適，
身根就在修行。
一個念頭冒出來，
意根就在修行。
所以不必等到進入禪堂，
才叫修行。
真正的修行場所，
一直就在：
根與境接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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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只選一根來修。
例如：
眼根。
看到喜歡的東西時，
先不要立刻追。
只知道：
喜歡生起了。
看到討厭的東西時，
先不要立刻排斥。
只知道：
討厭生起了。
再看看：
如果不立刻跟著這個喜惡走，
心會怎樣？
或者今天選擇：
舌根。
吃飯時，
不要急著評論：
好吃，
不好吃。
先清楚知道：
這一口食物，
是在支養這個身體。
這就是把經文真正帶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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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照心得》
「目雖見色而不取相。」
這句經文，
對今天的人尤其重要。
我們每天看到的東西，
可能比古人一生看到的還多。
手機一滑，
無數色相出現。
廣告要我們喜歡，
商品要我們購買，
影像要我們停留，
資訊要我們生氣。
如果六根沒有守護，
心就很難安靜。
所以修行不一定先問：
我要不要離開所有境界？
更應該問：
境界來時，
我的心有沒有被帶走？
佛陀不是教我們失去感覺。
而是教我們：
看見，
卻不必被看見的東西綁住。
聽見，
卻不必被聽見的話綁住。
吃飯，
卻不必成為味道的奴隸。
念頭生起，
也不必每一個念頭都相信。
六根能逐漸收攝，
心才有可能真正安住。
今日實修：
今天選一根作為全天功課。每當根境接觸而生起明顯喜惡時，只做三步：知道境界、知道喜惡、暫不跟隨。看看自己能不能在「接觸」與「反應」之間，多出一點清明。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