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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1・長阿含經

《長阿含經》第十二卷(17) 戒清淨三明・神通智慧終歸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長阿含經》第十二卷(17)

戒清淨三明・神通智慧終歸解脫

本篇繼續《長阿含經》第十二卷第二分〈自歡喜經第十四〉。

前面舍利弗依次說到:

見定,

常法,

觀察,

教誡。

而「教誡」最後不是落在知識,

而是落在修證:

須陀洹、

斯陀含、

阿那含、

阿羅漢。

也就是說,

佛陀教法真正要完成的,

不是讓弟子知道很多,

而是:

斷結,

盡漏,

解脫。

接下來,

舍利弗繼續在佛前陳述。

原經進入:

「戒清淨。」

《世尊於戒清淨無上》

舍利弗讚歎世尊於戒清淨無上。

但經文不是只說:

佛陀戒律清淨。

接著便一項一項指出:

清淨如何落實在人的行為與言語中。

所以戒清淨不是一個抽象稱號。

它一定能從生活中被看見。

《所說誠實・不為虛妄》

戒清淨首先離不實之語。

說話與事實相應。

知道,

說知道。

不知道,

不假裝知道。

親見,

才說親見。

沒有親見,

不能把猜測說成事實。

這與舍利弗在本經開頭三次回答:

「不也。」

正好相應。

佛問他:

知道過去佛心中所念嗎?

不知道。

未來佛呢?

不知道。

現在佛呢?

仍然不知道。

這本身就示現了一種清淨:

不以自己的信心代替事實。

《不兩舌・不使彼此離間》

戒清淨也表現在:

不以言語使人分裂。

不在這個人面前說另一人的話,

又跑到另一邊挑動是非。

前面的〈清淨經〉從尼乾子弟子:

「各共諍訟,面相毀罵」

開始。

到了〈自歡喜經〉,

舍利弗再把修行落到戒清淨。

如果修佛法,

卻每天用語言製造:

你我,

派別,

恩怨,

是非,

那麼即使會說很多法,

口業仍然沒有清淨。

《恭敬尊重・言行不欺》

原經又指出,

清淨的修行不是:

外表一套,

內心另一套。

不能以欺誑的方法,

取得別人的信任。

修行者若外現清淨,

內心卻只是想:

得到供養,

得到名聲,

得到尊敬,

就要非常警覺。

因為佛法真正要處理的,

不是:

別人看我像不像修行人。

而是:

我的心究竟在求什麼。

《不習邪命・不以占相求利》

原典在戒清淨中,

也涉及不以種種占相、推算等方式求取生活利益。

這一點不能略過。

因為舍利弗讚歎世尊的清淨,

不是建立在:

佛陀能替人預測吉凶,所以殊勝。

恰恰相反,

清淨的修行不應把佛法變成求利工具。

若利用眾生:

怕災禍,

想發財,

想求吉祥,

想知道未來

的心理,

再以神祕能力換取利養,

方向就已經偏離解脫。

《不現異相以求利養》

原經更進一步警策:

修行人不能以顯示自己有特殊境界的方式,

求取:

恭敬,

名聞,

利養。

這一點尤其重要。

因為後面舍利弗馬上就會談到:

宿命智,

天眼智,

神足證。

如果前面沒有「戒清淨」作基礎,

後面的神通就很容易被誤解。

所以經文的次第本身已經在保護修行人:

先清淨戒行,再談特殊證知。

《有禪有智・多聞不忘》

舍利弗所說的戒清淨,

並不是只做到:

這個不能做,

那個不能做。

經文還說到修行者:

有禪,

有智慧,

多聞,

能持。

也就是說,

清淨不是消極地什麼都不犯。

還要積極開發:

定,

慧,

聞法,

受持。

戒使行為不散亂。

定使心不散亂。

慧使知見不顛倒。

三者不能彼此割裂。

《辯才具足・所說有據》

經文也談到說法的能力。

修行者能夠依所學之法,

分別演說。

但真正的辯才不是:

什麼都敢說。

而是:

知道法義,

記得所聞,

能依正法說明。

這與本經舍利弗自己的示現完全一致。

不知道諸佛心念,

就說不知道。

知道佛總相法,

才說:

「佛總相法,我則能知。」

這才是佛法中的辯才:

有依據地說。

《念不錯亂・精勤不懈》

原典又說到:

念。

以及:

精勤。

修行不能只有一次的清淨。

今天守戒,

明天放逸。

今天正念,

明天完全隨煩惱走。

真正的修行要能:

持續。

所以念不忘失,

精進不懈,

使戒、定、慧逐漸成為生命穩定的方向。

到這裡,

舍利弗才繼續把讚歎推向更深的智慧與證知。

《宿命智・知過去世》

接下來原經說到:

宿命智。

修行者能夠憶知過去生的情形。

一生,

二生,

乃至更多生。

知道曾經:

生於何處,

姓字如何,

飲食如何,

壽命長短,

所受苦樂,

由彼處命終,

又生此處。

這不是普通記憶。

而是修證所成就的宿命知。

但是經文並沒有因此說:

能知前世就是解脫。

因為後面還有更重要的法。

《天眼智・見眾生生死》

再進一步:

天眼智。

以清淨天眼,

見眾生:

死此生彼,

死彼生此。

見其:

好醜,

善惡,

隨業受生。

也就是不只看見生命流轉,

還看見:

業與果之間的關係。

造不善業,

有其果報。

修善業,

亦有其果報。

因此天眼智所見,

不是供人好奇:

誰的前世是誰。

而是更加明白:

業不失。

《解脫智・真正要斷的是漏》

然而,

即使能知過去,

能見眾生死生,

佛法仍然沒有停下。

因為知道再多生死,

如果自己仍在生死之中,

就還沒有完成修行。

所以更根本的是:

漏盡。

貪漏要盡。

有漏要盡。

無明漏要盡。

真正的智慧最後不是:

我看見多少別人的事情。

而是:

自己的無明斷了多少。

《心解脫慧解脫・現法作證》

原經所重視的終點,

仍然回到:

心解脫,

慧解脫。

不是只相信:

有解脫。

而是:

現法之中,

自己作證。

前面本經已經出現過: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所以讀宿命智、天眼智時,

不能忘記整部經的方向。

神通智慧如果沒有導向漏盡,

就還不是佛法最終目的。

《神足證・一身能作無數身》

舍利弗接著又說到:

神足證。

經文列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作用。

例如:

一身能作無數身,

無數身又能合為一身。

石壁山障,

可以通過,

如行虛空。

在地中出沒,

如在水中。

在水上行走,

如履地面。

《身能飛行・手捫日月》

原經繼續列:

可以結跏趺坐,

於虛空中飛行,

如鳥飛翔。

甚至:

「手捫摸日月。」

乃至身力自在,

到達梵天。

這些經文明明有說,

所以不能因為現代人難以理解,

就自行刪掉,

或全部改成心理象徵。

原經說神足,

我們就如實說:

原經如此記載。

但是同樣不能因為經文有神通,

就把佛法的重心改成:

追求神通。

因為下一段經文,

正要對神足本身作出高下判斷。

《有神通・不等於就是賢聖》

這是讀到這裡最需要保持清醒的地方。

如果只截取:

一身作多身,

穿牆,

飛行,

水上行走,

手摸日月,

很容易以為:

佛法最高境界就是神通。

但〈自歡喜經〉沒有停在這裡。

舍利弗接下來還要辨別:

有一種神足,

雖然看起來非常不可思議,

佛法卻稱它為:

「卑賤下劣。」

為什麼?

因為:

神奇,不等於解脫。

這正是下一篇必須依原文完整說清楚的地方。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一般人未必有宿命智。

也沒有天眼。

更不能穿牆飛行。

但「戒清淨」,

今天就可以修。

今天說話,

有沒有虛妄?

有沒有兩舌?

有沒有為了得到別人的尊敬,

故意把自己表現得比實際修行更高?

有沒有因為希望得到利益,

就利用別人的信仰?

這些才是經文首先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

不要還沒把一句妄語修好,

就一直想知道:

自己的前世是誰。

不要瞋心還很重,

就只想追求:

神通感應。

經文自己的次第已經說得很清楚:

先清淨。

再深入定慧。

最後指向:

解脫。

《慧照心得》

這一段我覺得非常值得佛弟子警惕。

因為舍利弗確實談到:

宿命智。

天眼智。

神足證。

甚至經文明說:

一身作多身,

穿過石壁,

水上行走,

飛行虛空,

手捫日月。

所以我們不能因為不理解,

就把佛經原文改掉。

但是,

同樣不能因為看見這些神通,

就忘記前面舍利弗先說:

「戒清淨。」

更不能忘記佛法最後所指的是:

心解脫,

慧解脫。

這個次第對我是一個很大的提醒。

修行真正值得檢查的,

不是:

我有沒有特殊境界。

而是:

我的妄語少了嗎?

我的欺誑少了嗎?

我的名聞利養心少了嗎?

我的貪瞋癡少了嗎?

如果這些沒有減少,

即使天天談神通,

仍然離解脫很遠。

今日實修:

今天不求任何特殊感應。

只守一件事:

不把自己沒有的修行說成有,不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說成知道。

真實,

就是戒清淨的開始。

清淨,

才是智慧與解脫真正可以安住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