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一卷（19） 師長為南方・學法者善持不忘，教導者誨授不吝

《長阿含經》第十一卷（19）

師長為南方・學法者善持不忘，教導者誨授不吝

佛陀向善生開示六方時，

先說：

「父母為東方。」

接著說：

「師長為南方。」

善生原本每天面向南方作禮。

佛陀現在讓他知道：

真正的南方，

不是只在外面的方向。

而是：

自己生命中所有教導自己、

使自己增長知識與善法的師長。

佛告善生：

「弟子敬奉師長復有五事。」

也就是說，

作為弟子，

不是只來聽法、學習。

自己也有五種應盡的責任。

佛問：

「云何為五？」

接著一項一項說。

《第一、給侍所須》

第一：

「給侍所須。」

弟子對師長，

應當在師長有所需要時，

適當給侍、協助。

這不是把師長當成可以無限要求供奉的人。

而是指出：

學習不是只有單向取得。

自己從師長受教，

也應知道感恩，

在能力所及之處，

給予應有的照顧與協助。

所以佛法中的師生關係，

不是：

我付出學費，

你給我知識，

兩不相欠。

佛陀把它放在：

敬奉

之中。

《第二、禮敬供養》

第二：

「禮敬供養。」

這裡直接說到：

禮敬。

弟子對真正教導自己的師長，

應有恭敬心。

但是佛陀所說的恭敬，

不能與前面四結業、四處、善友之法切開。

所以恭敬不是：

師長無論說什麼都不能思考。

也不是：

師長即使引人作惡，

仍然必須服從。

真正的敬師，

是在正法、正教之中尊重教導。

能知：

我今日所懂，

不是無因而得。

有人教過我。

有人指過路。

有人花時間解說。

有人幫我改錯。

能生起這一分知恩，

就是「禮敬」的根本。

《第三、尊重戴仰》

第三：

「尊重戴仰。」

「尊重」，

是心中真正看重師長的教導。

「戴仰」，

有敬仰、推尊之意。

這又比外表行禮更深一層。

一個弟子，

若表面見到師長很恭敬，

轉身卻完全輕視其所教，

那麼禮敬仍然只是外相。

真正的尊重，

會表現在：

願意聽。

願意思惟。

願意依教修正自己。

所以「尊重戴仰」，

不是把師長神化。

而是：

對正當教導存敬重心。

《第四、師有教敕敬順無違》

第四：

「師有教敕敬順無違。」

師長有所教誡，

弟子應當敬順。

這一句和上一篇：

「父母正令不敢違背」

很相近。

但是仍然要把整部〈善生經〉一起看。

佛陀前面已經教善生：

離殺生。

離盜竊。

離婬逸。

離妄語。

又說真正善友：

「見人為惡則能遮止。」

所以，

「敬順無違」

不是允許任何人借師長身份，

要求弟子去做不善之事。

經文這裡所說的是：

在正當教學與修習之中，

弟子不要因傲慢而故意違逆。

師長指出：

這裡錯了。

要改。

這裡還不懂。

要再學。

這個習慣不好。

要調整。

弟子若每次都只想證明：

我才是對的，

那就很難真正受教。

所以敬順的反面，

往往不是智慧，

而是：

我慢。

《第五、從師聞法善持不忘》

第五項，

是整段非常重要的一句：

「從師聞法善持不忘。」

跟隨師長聞法之後，

要：

善持。

不忘。

也就是說，

學習不能停在：

我聽過。

佛陀沒有說：

聽得很多就夠了。

而是：

聞了之後，

要能受持。

能記住。

能不忘失。

更重要的是：

能把所聞之法留在生命中。

今天很多時候，

我們很容易一直找新的法。

新的經。

新的開示。

新的影片。

新的講座。

但是上一個所學，

還沒有真正消化，

下一個又來了。

結果：

聽很多，

持得很少。

懂很多名相，

真正遇境時，

卻一句也用不上。

原經這一句：

「善持不忘」

就是很深的提醒。

聞法的目的，

不是增加收藏。

而是讓正法：

留下來。

《弟子五事・不是只求老師教我》

佛陀說完這五項，

再次總結：

「夫為弟子當以此五法敬事師長。」

五件事就是：

給侍所須。

禮敬供養。

尊重戴仰。

師有教敕敬順無違。

從師聞法善持不忘。

這樣看來，

真正的弟子，

不是只問：

老師還能教我什麼？

而是也問：

我是不是一個可以被教的人？

我有沒有恭敬？

有沒有受持？

有沒有把聽過的法真正放在心裡？

佛陀接著，

同樣沒有只要求弟子。

經文立即轉到：

「師長復以五事敬視弟子。」

師長也有五種責任。

《師長第一責任・順法調御》

第一：

「順法調御。」

師長教導弟子，

必須：

順法。

這兩個字非常重要。

不是順自己的喜好。

不是用自己的情緒控制弟子。

而是：

「順法。」

依正當之法，

調御、教導。

也就是說，

師長本身也不能任意。

教導有它的準則。

弟子需要被調整，

但調整的依據是：

法。

不是老師個人的脾氣。

所以佛陀把師長第一責任放在：

「順法調御。」

這也表示：

真正的師長，

不是讓弟子依附自己。

而是帶弟子：

依於法。

《第二、誨其未聞》

第二：

「誨其未聞。」

弟子還沒有聽過的，

師長要教。

不能因為：

這個我早就懂了，

便嫌弟子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師長之所以為師，

就在於：

弟子未聞，

要使他聞。

弟子未懂，

要教他懂。

所以教學不是展示：

老師知道多少。

而是要看：

弟子還缺什麼。

這一句：

「誨其未聞」

很樸實，

卻把教學責任說得很清楚。

《第三、隨其所問令善解義》

第三：

「隨其所問令善解義。」

這一句更深。

弟子有疑問，

師長不是只給一句答案打發。

而是：

「令善解義。」

使他真正理解其中的義理。

所以，

教學的標準不只是：

我講完了。

而是：

他有沒有懂？

弟子問的是什麼？

卡在哪裡？

應該怎樣說，

才能讓他真正理解？

這就是：

「隨其所問。」

不是每個人都用同一種說法。

要看他的問題，

再引導他：

「善解義。」

《第四、示其善友》

第四：

「示其善友。」

師長還有一項責任：

幫弟子找到善友。

這與前面：

四親可親

直接相應。

一個人的修學，

很難完全離開環境。

若身邊都是惡友，

再好的教導，

也可能被放逸慢慢沖淡。

所以真正的老師，

不只是教知識。

還會幫弟子知道：

什麼樣的人值得親近。

什麼樣的同行，

能夠止非。

慈愍。

利人。

同事。

真正的師長，

不怕弟子遇到其他善知識。

反而：

「示其善友。」

因為目的不是把弟子綁在自己身邊。

而是讓弟子得到更多善法因緣。

《第五、盡以所知誨授不吝》

第五項，

也是整段非常重要的一句：

「盡以所知誨授不吝。」

自己所知道的，

應當盡心教導。

「不吝。」

不慳吝。

不藏著。

不故意留一手。

不因為怕弟子學會，

就失去自己的位置。

這一點非常值得深思。

真正的師長，

不是靠：

讓弟子永遠不會

來維持自己的重要。

而是希望：

弟子真正學會。

所以：

「盡以所知誨授不吝。」

能教的，

盡心教。

知道的，

不吝惜。

佛陀把這列為：

師長對弟子的責任。

《學的一方要善持・教的一方要不吝》

把兩邊放在一起，

會看見非常完整的結構。

弟子這一邊：

「從師聞法善持不忘。」

老師教了，

我要持。

不能每次都：

聽完就忘。

師長這一邊：

「盡以所知誨授不吝。」

弟子願意學，

老師也不能藏。

一邊：

善持不忘。

一邊：

誨授不吝。

這樣，

法才能真正從一個人，

傳到另一個人。

如果老師願意教，

弟子不肯持，

法留不下來。

如果弟子願意學，

老師故意不教，

法也傳不下去。

所以真正的教育，

需要：

教與學

兩邊共同成就。

《南方安隱・師生都有責任》

佛陀說完兩組五事之後，

才總結：

「善生！弟子於師長敬順恭奉，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這個：

「彼方」

就是：

南方。

善生原本向南方禮拜。

佛陀現在告訴他：

真正讓南方安隱的，

不是身體朝南拜幾拜。

而是：

弟子盡弟子之責。

師長盡師長之責。

弟子不傲慢。

師長不慳法。

弟子善持不忘。

師長令善解義。

弟子敬順受教。

師長順法調御。

如此，

才是：

南方安隱，

無有憂畏。

《核心法義》

這一篇很重要的一點是：

佛陀沒有建立一種單向權威。

不是：

師長永遠有權，

弟子只有服從。

弟子確實有五項責任。

但師長同樣有五項責任。

而且師長第一項就是：

「順法調御。」

不是：

順我調御。

是：

順法。

所以真正值得尊重的師長，

其教導應當把弟子帶向：

法。

而不是只帶向：

對老師個人的依附。

另一個核心，

就是：

「善解義。」

真正學佛，

不能只會背文字。

師長要讓弟子：

善解義。

弟子也要：

善持不忘。

所以聞法至少要有兩步：

第一，

理解。

第二，

受持。

若只有聽懂，

沒有受持，

事情一來，

佛法仍然用不上。

若只是死背，

卻沒有善解義，

又容易把經文用錯地方。

所以真正的學法，

既要：

解。

也要：

持。

《今日修行觀照》

如果自己是學生、弟子，

今天可以問：

我是不是一直求新的法，

卻忘了已經聽過的法？

師長曾經提醒我的一句話，

我真正做到了嗎？

我學經典，

是為了累積資料，

還是：

「善持不忘」？

遇到不同意見時，

我是先起慢心，

還是願意先聽清楚：

對方在教什麼？

如果自己有教導別人的責任，

也可以反過來問：

我有沒有：

「隨其所問令善解義」？

還是只說：

我已經講過了，

你自己不懂？

我是在顯示自己知道很多，

還是真的希望對方懂？

我有沒有怕別人學會？

怕別人成長？

怕別人超過自己？

若有，

就應照見：

「盡以所知誨授不吝。」

真正教人，

不是守住自己的位置。

是讓正確的東西傳下去。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讓我最受用的，

有兩句。

一句是：

「從師聞法善持不忘。」

一句是：

「盡以所知誨授不吝。」

一邊是學生。

一邊是老師。

一個不能懶。

一個不能吝。

如果學生只是一直問，

卻什麼都不持，

老師教再多，

也留不住。

如果學生真心求法，

老師卻因為私心而不肯教，

也失去師長應盡的責任。

所以佛陀讓南方安隱的方法，

其實非常簡單：

願意學的人，真正學。

有能力教的人，真正教。

學的人，

少一點我慢。

教的人，

少一點占有。

學的人，

把法記在心裡。

教的人，

把所知盡心傳出去。

最終，

真正被尊重的，

不是某一個人的地位。

而是：

法。

因為師長第一項就是：

「順法調御。」

今日實修：

今天只做一件事。

回想一項自己曾經受教、

卻還沒有真正做到的教誡。

不要再找新的。

先把這一件：

「善持不忘。」

若自己正在教導別人，

今天也檢查：

有沒有一件自己明明知道，

卻因怕麻煩、怕人超越、怕失去位置，

而沒有好好教清楚？

若有，

就學：

「盡以所知誨授不吝。」

學者不忘。

教者不吝。

這就是今天真正的：

禮南方。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