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九卷（11） 十法圓成・從十救法到無學十支

《長阿含經》第九卷（11）

十法圓成・從十救法到無學十支

《原典說法因緣》

〈十上經〉來到最後的「十法」。

必須再次依原典確認說法者。

本經前面是佛陀告訴舍利弗：

「今者四方諸比丘集，皆各精勤，捐除眠睡，欲聞說法，吾患背痛，欲小止息，卿今可為諸比丘說法。」

舍利弗承佛囑後，

告訴諸比丘：

「今我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汝等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所以從一法一路到現在的十法，

本篇依〈十上經〉敘事，

都應明確寫成：

舍利弗為諸比丘宣說。

不能把說法者錯置。

《十法・仍然依十門開展》

到了十法，

舍利弗仍然依〈十上經〉一貫的十門來說：

十成法，

十修法，

十覺法，

十滅法，

十退法，

十增法，

十難解法，

十生法，

十知法，

十證法。

這一點非常重要。

〈十上經〉不是單純從一數到十。

每一個數目，

又從十個不同修行方向觀察。

所以到了十法，

不是只學十個名相，

而是整個修行架構進一步展開。

《十成法・十救法》

舍利弗在十成法中說到：

「十救法。」

其中的核心，

仍然離不開：

正見、

正志、

正語、

正業、

正命、

正方便、

正念、

正定，

以及進一步的正智、正解脫。

這裡與前面的八正道形成非常清楚的前後關係。

前面八法已經說：

「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到了十法，

又進一步出現：

正智、

正解脫。

也就是說，

修行並不是到「正定」就全部結束。

《從八正道再向前》

前面八法，

舍利弗說八修法：

正見，

正志，

正語，

正業，

正命，

正方便，

正念，

正定。

現在十法再看，

前面八支仍然是基礎。

但是後面進一步指向：

正智。

正解脫。

這個經文前後次第很值得注意。

不是只要有正見。

也不是只要有正定。

修行最後還要走向智慧與解脫。

《第一・正見》

正見仍然在前。

這與八正道完全相應。

如果見解顛倒，

後面的修行就容易偏離。

所以佛弟子必須知道：

什麼是善？

什麼是不善？

什麼導向苦？

什麼導向苦的止息？

前面舍利弗已經說過四聖諦：

苦、

苦集、

苦滅、

苦出要。

所以正見不是：

「我認為我是對的。」

而是讓自己的見，

逐漸與正法相應。

《第二・正志》

第二仍然是：

正志。

心要朝正確方向。

如果嘴巴說修行，

心裡卻一直想：

我要勝過別人，

我要讓人佩服，

我要證明自己，

那就應當回頭觀照。

因為真正的修行，

不只看外面的形式，

也看心往哪裡去。

《第三・正語》

正語，

把正法落在口業。

不妄語，

不以語言傷害，

不挑撥，

不任意以惡言傷人。

這些不是修行旁邊的小事。

舍利弗把「正語」直接列在修道次第中。

所以一個人的禪定談得再深，

如果每天仍然用語言製造大量傷害，

就需要回頭檢查自己的道。

《第四・正業》

正業，

落在身行。

知道佛法以後，

身體怎麼做，

不能與所知的法完全相反。

所以修行一定會落實在行為。

不是只有：

我懂。

還要：

我做。

《第五・正命》

正命，

使佛法進入生活方式。

我們如何取得生活所需？

是否因自己的利益而傷害眾生？

是否因為金錢，

就放棄應有的戒行？

這些都不是修行之外的問題。

正命本身，

就是道的一部分。

《第六・正方便》

正方便，

使努力走在正確方向。

前面已經出現：

精進根，

精進覺意。

現在仍然不能離開正精進的方向。

不是努力就好。

要看：

努力增加的是善法，

還是煩惱？

如果每天非常努力追逐欲望，

那不是修道的精進。

《第七・正念》

正念，

又一次出現在修行核心。

前面有：

四念處，

念根，

六念，

念覺意，

八正道的正念。

現在十法仍然離不開念。

這種在〈十上經〉中反覆出現的次第，

本身就值得我們重視。

因為沒有念，

法就容易忘失。

境界一來，

所學全部不見。

所以修行真正困難的，

往往不是沒有聽過佛法。

而是：

最需要佛法的時候，忘了佛法。

《第八・正定》

第八：

正定。

這與前面八法相同。

但是到了十法，

正定已經不再是最後一項。

後面還有：

正智，

正解脫。

這一點對修行人的提醒非常重要：

定不是究竟終點。

有定，

還要有智。

有智，

最後要走向解脫。

《第九・正智》

第九：

正智。

「智」不能只理解成知道很多佛學知識。

前面五法已經說：

信根、

精進根、

念根、

定根、

慧根。

八法說正定。

現在再進一步說正智。

依這個次第看，

佛法所重視的不是只有心安靜。

還要如實知見。

如果定中仍然沒有破除錯誤知見，

就不能把定本身直接當成究竟解脫。

《第十・正解脫》

最後：

正解脫。

走到這裡，

再回頭看〈十上經〉最開始的總綱，

就更加清楚。

舍利弗一開始說：

「有十上法，除眾結縛，得至泥洹，盡於苦際。」

現在十法最後落到：

正解脫。

前後相應。

所以整部〈十上經〉真正關心的，

始終不是：

學了多少名相。

而是：

結縛有沒有解除？

苦有沒有走向止息？

心有沒有真正得到解脫？

《十增法・十正行》

十法中，

舍利弗又說到使善法增長的方向。

其中仍以正見乃至正解脫的正行次第，

顯示修行不是只斷惡，

也要使正法在身心中增長。

這與前面一法所說：

「於諸善法能不放逸」

前後呼應。

從第一法開始，

就要求不放逸。

到了第十法，

整個生命的見、志、語、業、命、方便、念、定、智、解脫，

都朝正法成熟。

所以不放逸不是只有第一篇講完就結束。

它貫穿整個修行。

《十退法・十邪行》

有正，

就必須知道邪。

前面八法，

舍利弗已經明確列出：

「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

到了十法的完整對照，

還必須警覺：

知見偏邪，

心志偏邪，

語言偏邪，

行為偏邪，

生活偏邪，

精進方向偏邪，

念偏邪，

定偏邪，

都會使修行偏離解脫。

所以「退」不是只有：

今天少念一部經。

真正嚴重的退，

是方向本身逐漸錯了，

自己卻不知道。

《有定還不夠・必須走向智與解脫》

前一篇九法，

我們讀到九次第定：

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

空處、

識處、

不用處、

有想無想處、

滅盡定。

到了十法，

經文又把修行帶到：

正智、

正解脫。

把九法與十法前後讀，

可以得到一個非常重要的認識：

禪定不是用來建立新的我慢。

修定仍然要服務於解脫。

如果有深定，

卻仍然被貪瞋癡牢牢繫縛，

就不能因為有定境，

自行判定已經解脫。

《無學十支・修道真正成熟的方向》

十法的意義，

還可以從無學的完成來理解。

從：

正見，

正志，

正語，

正業，

正命，

正方便，

正念，

正定，

進一步到：

正智，

正解脫。

這顯示修行成熟時，

不是只有某一個部分成熟。

而是整條生命道路，

從見解到解脫，

逐漸完整。

因此我們不能說：

我的心很好，

所以語言不用修。

也不能說：

我很有智慧，

所以戒行不重要。

更不能說：

我有禪定，

所以正見、正語、正業都可以忽略。

經文把它們排列在一起，

正是讓我們看見：

道是一個整體。

《從一法回望十法》

現在走到十法，

可以回頭看舍利弗整部〈十上經〉的安排。

一法，

從不放逸開始。

二法，

有慚愧、止觀。

三法，

有親近善友、耳聞法音、法法成就。

四法，

有四念處、四聖諦。

五法，

有五根。

六法，

有六念與六出要界。

七法，

有七覺意。

八法，

有八正道。

九法，

有九次第定。

十法，

進一步走向正智、正解脫。

這樣一路讀下來，

我們才真正看見〈十上經〉的力量。

它不是一張佛學名相表。

而是一層一層，

把修行所需要的法展開。

《不能忘記舍利弗最後要我們走向哪裡》

從本經一開始，

舍利弗就已經把方向說明：

「除眾結縛，得至泥洹，盡於苦際。」

所以學完十法，

最不應該做的，

就是只覺得：

我又知道更多佛法了。

真正應該問的是：

知道這些以後，

我的結縛有沒有少？

以前很容易瞋，

現在有沒有比較能停下來？

以前非常執著自己的見，

現在能不能聽別人說？

以前一直被欲望牽著走，

現在能不能少抓一點？

以前明明知道無常，

卻從來不觀無常，

現在有沒有真正開始觀？

如果有，

法才逐漸從文字進入生命。

《修行上的延伸觀照》

這裡必須明確區分：

以下是依經文次第所作的修行觀照，

不是把這些文字說成舍利弗逐字所說。

〈十上經〉從一至十，

讓我們看到一件事情：

修行不能只修自己喜歡的部分。

有人喜歡智慧，

卻不喜歡戒。

有人喜歡禪定，

卻不願意改脾氣。

有人喜歡布施，

卻不願意聽別人指出自己的問題。

有人喜歡談空，

卻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但十法最後把：

見、

志、

語、

業、

命、

方便、

念、

定、

智、

解脫，

放在同一條道路上。

這給我們的提醒是：

修行最後要回到整個生命。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用十法中的十個方向，

簡單照一次自己。

我的見，

正不正？

我的心志，

有沒有害心？

我的語言，

有沒有傷人？

我的行為，

是否清淨？

我的生活方式，

是否違背正法？

我的努力，

是在增長善法還是欲望？

我的念，

每天記住的是佛法還是恩怨？

我的心，

有沒有一點安定？

我的智慧，

有沒有真正讓執著減少？

我的修行，

究竟是在增加一個「我很會修」的我，

還是真的朝解脫走？

不必一次全部做到。

但是要如實知道：

自己現在站在哪裡。

《慧照心得》

讀到〈十上經〉的十法，

再回頭看一法到十法，

我感受到的不是：

佛法好多，

怎麼學得完？

反而是：

舍利弗把路整理得非常清楚。

一開始，

先不要放逸。

然後知道慚愧。

修止，

修觀。

親近善友。

聽聞正法。

不要只聽，

還要「法法成就」。

再從身、受、心、法觀察自己。

建立信、精進、念、定、慧。

讓心常常憶念正法。

長養覺支。

走八正道。

修定也依次第。

最後，

還是要走到：

正智，

正解脫。

所以我提醒自己：

學佛不是一直增加東西。

不是：

今年比去年多懂十個名相，

就叫進步。

真正的進步，

可能是：

少一點貪。

少一點瞋。

少一點癡。

少一點我慢。

少一點執著。

多一點正念。

多一點慈悲。

多一點智慧。

也多一點放下。

因為舍利弗在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

「除眾結縛，得至泥洹，盡於苦際。」

讀到十法最後，

我更願意把這一句放在心裡。

以後無論讀多少經，

修多少法，

都可以回來問：

這個法，有沒有幫助我解除結縛？

如果有，

就繼續依教修。

如果只是增加談論，

增加我慢，

增加分別，

就應當警覺。

因為真正的佛法，

最後不是讓「我」變得更大。

而是讓束縛愈來愈少。

直到真正走向：

解脫。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