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六（6）〈音聞真實與反聞聞自性〉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文殊師利菩薩承佛威神，為阿難與末世求解脫者，明示娑婆世界宜由耳根入三摩地。偈中先辨耳根圓、通、常三種真實，再勸阿難不逐聲塵，反聞自性；並以幻師、夢境及六根同源之喻，顯明返源解結、趣向涅槃的修證次第。

我今白世尊：佛出娑婆界，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離苦得解脫，良哉觀世音！於恒沙劫中，入微塵佛國，得大自在力，無畏施眾生。妙音觀世音，梵音海潮音，救世悉安寧，出世獲常住。

文殊菩薩稟白世尊：佛出現於娑婆世界，此方教法藉音聲宣說，清淨入道的契機在於聽聞；希求三摩地，實宜從聞中契入，進而離苦解脫。菩薩讚歎觀世音於恒河沙劫中遍入無量佛國，得大自在力，施無畏於眾生。其妙音、觀世音、梵音與海潮音，能救護世間，使眾生安寧，並引向超越生死的常住解脫。此處的「聞中入」並非追逐聲響，而是借能聞之門返照聞性。

［音聞］

［海潮音］

我今啟如來：如觀音所說，譬如人靜居，十方俱擊鼓，十處一時聞，此則圓真實。

文殊稟告如來，依觀世音所說的耳門，譬如一個人靜居，十方同時擊鼓，十處鼓聲可以一時聽聞，不限於一個方向。因此稱為「圓真實」；耳根聽聞的周圓特性，為此方眾生返聞修道提供切近的入門。這裡用十方鼓聲作譬喻，不是教人刻意追尋十種聲音。

［圓真實］

目非觀障外，口鼻亦復然，身以合方知，心念紛無緒。隔垣聽音響，遐邇俱可聞，五根所不齊，是則通真實。

眼不能看見障礙物之外，口鼻的作用亦有界限，身根須接觸才有所知，心念又紛雜無緒。耳聞卻能隔著牆垣聽見音響，遠近皆可聞及；這是其他五根不能同等具備的通達方便，因此稱為「通真實」。並非凡夫耳朵可以無限穿透所有障礙，而是依日常可見的聞用特色，指出耳根較便於下手返照。

［通真實］

音聲性動靜，聞中為有無。無聲號無聞，非實聞無性。聲無既無滅，聲有亦非生，生滅二圓離，是則常真實。

聲音有動有靜，人在有聲時稱為聞，在無聲時容易誤稱「無聞」；但沒有聲音，不表示聞性已經消失。聲滅時，聞性不隨之滅；聲生時，聞性亦不因聲而新生。能辨聲有聲無，而不被聲的生滅拘限，便是此處所顯「常真實」。這是修證所指向的聞性義理，不能等同生理聽覺永不衰退。

［常真實］

縱令在夢想，不為不思無。覺觀出思惟，身心不能及。

即使進入夢境，沒有如清醒時一般的思慮分別，聞的覺察也不能因此簡單判為全無。文殊以夢中仍可有聞的事例，說明此處所論的覺性不等同當下的思考活動，亦非身心分別意識所能窮盡。不能把睡夢中偶然聽聲的現象，直接認定為已證不生滅的圓通。

今此娑婆國，聲論得宣明。眾生迷本聞，循聲故流轉。阿難縱強記，不免落邪思。豈非隨所淪？旋流獲無妄。

娑婆世界多由聲音言教宣明佛法；然而眾生迷失本有聞性，反而跟隨聲塵分別，因而流轉。阿難雖有強大的聞法記憶，仍曾被邪念迷惑，正顯多聞未必等於斷惑。文殊勸其旋轉追聲之流，回歸返照，才能遠離妄執；這不是否定聞法，而是要求把所聞法義轉成修證。

［旋流］

阿難汝諦聽！我承佛威力，宣說金剛王，如幻不思議，佛母真三昧。汝聞微塵佛，一切祕密門，欲漏不先除，畜聞成過誤。

文殊請阿難諦聽，奉佛威神宣說如幻不可思議的金剛王、佛母真三昧。阿難已聽聞如微塵數諸佛的祕密法門，然而欲漏若未先斷除，積聚聽聞反可能成為過失。病根不在佛法多聞，而在聽聞之後仍放任貪欲、不能以戒定慧轉化身心。這也為後續佛陀開示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預作深切警策。

［欲漏］

［佛母真三昧］

將聞持佛佛，何不自聞聞？聞非自然生，因聲有名字。旋聞與聲脫，能脫欲誰名？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脫。

文殊以「將聞持佛佛」對照「何不自聞聞」：只拿向外聽聞所得來受持諸佛言教，仍應進一步回觀能聞之性。因有聲音，世俗上才安立「聞」的名稱，不能因此認定聞性是聲音製造出來的實體。旋轉向聲塵攀緣之聞，脫離對聲音與能脫之心的執取；能聞之根一旦返復本源，六根繫縛便可一同解脫。這是菩薩揭示的深層修證次第，不是刻意摀耳或無念便能完成。

［自聞聞］

［一根返源］

見聞如幻翳，三界若空花。聞復翳根除，塵銷覺圓淨。淨極光通達，寂照含虛空。卻來觀世間，猶如夢中事。摩登伽在夢，誰能留汝形？

凡情的見聞好像眼翳所見的幻影，三界也如空中花相；聞根返復而幻翳的根本除去，塵妄便銷融，圓滿清淨的覺性現前。清淨至極，寂然照了而含攝虛空，回觀世間宛如夢中事。摩登伽對阿難的牽纏，此時被譬為夢中之事，夢醒不再能拘留其身；並非表示現前因果與戒律可以因一句「如夢」便全然廢棄。

［摩登伽］

如世巧幻師，幻作諸男女。雖見諸根動，要以一機抽。息機歸寂然，諸幻成無性。六根亦如是，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一處成休復，六用皆不成。塵垢應念銷，成圓明淨妙。

好比善於幻術的人，幻現男女，雖見眼耳等諸根各有活動，實由同一機關牽動；機關停息，幻相便失去自性。六根也是如此，本依同一精明覺性而現六種和合用；一處息妄返復，六根之妄用便不再各自成縛。隨根塵繫縛銷除，清淨圓明的妙覺顯發。這是譬喻六根妄分同源，不是主張人體感官只由某一個機械裝置控制。

［一精明］

［六和合］

餘塵尚諸學，明極即如來。大眾及阿難，旋汝倒聞機，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圓通實如是。

微細塵垢尚未盡除，仍屬有學的修證階段；明覺圓滿至極，方是如來果地。文殊於此轉而直接勸阿難與大眾：旋轉顛倒向外追聲的聞機，反聞聞自性，依此圓通而趣向無上覺道。這既指明修行的下手方向，也清楚分辨有學、究竟佛果，不能把一次觀察聲音便說成成佛。

［反聞聞自性］

此是微塵佛，一路涅槃門。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修學人，當依如是法。我亦從中證，非唯觀世音。

文殊讚歎：此法是無量諸佛同趣的一路涅槃門。過去如來已由此成就，現在菩薩各入圓明，未來修學之人亦當依循；文殊自己也由此證入，並非只有觀世音菩薩獨得。此為經中對耳根圓通的深切肯定，不應抹去其出世證果之義，也不可因此說其他聖者所證皆不真實。

［涅槃門］

誠如佛世尊，詢我諸方便，以救諸末劫，求出世間人，成就涅槃心，觀世音為最。自餘諸方便，皆是佛威神，即事捨塵勞，非是長修學，淺深同說法。

文殊回應世尊為救末劫求出世者、成就涅槃心而問諸方便，指出對此界初學者，觀世音耳根圓通最為契機。其他圓通方便也由佛威神及各聖者的特別因緣成就，能即事捨離塵勞；但作為普遍、長時、能對不同程度學人宣說的入門，不及耳門容易依循。這是在辨初學的普適性，不是在否定二十五圓通平等真實。

頂禮如來藏，無漏不思議。願加被未來，於此門無惑，方便易成就，堪以教阿難，及末劫沈淪。但以此根修，圓通超餘者，真實心如是。

文殊最後頂禮無漏不可思議的如來藏，祈願諸佛護念未來學人，令其於耳門圓通不生疑惑，得善巧成就。此法既可教導阿難，也能利益末劫沉淪眾生；依此耳根返聞而修，於此方初學尤為殊勝。偈末以「真實心如是」作結，收攝全部揀門意旨，重點在依正法回歸聞性，不在聲塵中追逐奇異感應。

［如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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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聽到讚美或責備，先辨聲音如何生滅，再觀察心是否跟著追逐、抗拒或反覆重播言語。知道有聲，也知道無聲；不以隔絕聲音求清淨，更不把片刻安靜冒認為聞性已證。

讀經與聽法後，選一項現前習氣實際修正，例如不隨瞋心回話、不隨欲念造業、守護真實語。把「聞」轉成守戒、修定、觀慧，不讓博聞成為傲慢的依靠。

【慧照心得】

音聲性動靜，聞中為有無

聲音有動靜、生滅之別，聞性卻不應隨聲有無而被誤判為生滅。修學最大的障礙，往往不是外界聲音太多，而是心執取聲相、再執取安靜；能辨聲與聞，才開始看見返聞的正確方向。

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

文殊明指反聞是趣向無上菩提的修證法門，並非一般專注聽聲的放鬆方法。阿難多聞仍須斷欲漏、依戒定慧真實修行；六根返源是深妙證境，不能以一時念止或感應取代。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