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5）〈妄性無因與衣珠本具〉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富樓那追問：覺心本自圓滿，眾生何以生妄？佛陀以演若達多照鏡狂走、夢中取物及衣中如意珠，開示妄性無實因、真心不從外得。阿難隨後提出疑問：既說斷緣而歇妄，為何又說菩提不從因緣？

富樓那言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今得聖乘猶未究竟。

富樓那說：自己與如來的寶覺圓明、真妙淨心，原本同樣圓滿，並無兩種不同的本性；然而他自無始以來隨妄想流轉生死，如今雖已證聖果，仍未達到佛陀究竟圓滿的境界。

［富樓那］

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妙真常。敢問如來一切眾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淪溺。

他恭敬請問：既然一切妄惑究竟滅盡後，唯有妙明真常，眾生究竟因何生起妄想，反而遮蔽本具妙明，淪落生死苦海？

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餘惑未盡。吾以世間現前諸事。今復問汝汝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於意云何。此人何因無故狂走

佛陀告訴富樓那：雖已解除一些疑問，餘惑尚未完全消除，現在再以世間的事為他開示。室羅城中有個名叫演若達多的人，清晨照鏡，喜歡鏡中顯現的頭與眉目，卻責怪自己頭上看不見自己的面貌，竟以為頭變成魑魅，無端驚狂奔走。佛問：他為何如此狂走？

［演若達多］

［魑魅］

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佛言妙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云何名妄。

富樓那回答：只因這個人心中發狂，沒有其他真實原因。佛陀說，本妙覺性原本圓明；既名為虛妄，怎能安立一個實在的根因？真有固定不變的因，又何以稱為妄？

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歷塵劫。雖佛發明猶不能返。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識迷無因妄無所依。尚無有生欲何為滅。

種種妄想輾轉相依，一迷再迷，經歷久遠劫數；即使佛陀開示，有些人仍難回轉。這類迷惑似有因由，實際卻只是從迷續迷。真正識破迷本無因，便知妄想沒有可依靠的實體；連妄的真實出生都不可得，何必再尋求一個實有的妄滅可得？

［從迷積迷］

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欲何因緣取夢中物。況復無因本無所有。

得證菩提的人，如同從夢中醒來。醒後縱能清楚講述夢裡的情景，也不能到夢境中取出那些物件；何況夢中所見，原本沒有可從外界取回的實物。

［夢中取物］

如彼城中演若達多。豈有因緣自怖頭走。忽然狂歇頭非外得。縱未歇狂亦何遺失。富樓那妄性如是因何為在。

如演若達多誤以為自己失去頭而驚跑，哪有真實使頭失去的因緣？忽然停止狂亂時，頭不是從外面重新得到；即使他仍然狂走，頭又曾真正遺失什麼？佛陀因此反問富樓那：妄性究竟有何實在的根因可尋？

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佛陀指示：不要再跟隨對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的妄分別。三種相續的攀緣既斷，牽引它們的妄因便不再生起；心中如演若達多般的狂性自然止息。狂妄止息，菩提本然顯明。清淨勝妙之心本來周遍法界，不是從別人手中得到，又何須像雕刻器物般辛苦鑿取出一個新的真心？

［三種相續］

［肯綮］

譬如有人於自衣中。繫如意珠不自覺知。窮露他方乞食馳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致大饒富。方悟神珠非從外得

佛陀再舉衣珠譬喻：有人衣內早已縫著如意寶珠，自己卻不知道，流落他鄉，貧困乞食，奔走辛苦。雖然生活困窘，衣中的珠寶從未失去。後來有智慧的人指示寶珠所在，他因此得到豐足，才明白珍寶原本就在身邊，不是向外新求得來。

［衣中如意珠］

即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立白佛。世尊現說殺盜婬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斯則因緣皎然明白。云何如來頓棄因緣。

這時阿難在大眾中禮佛請問：世尊剛說殺、盜、婬三業的牽緣一斷，妄因便不再生，心中演若達多的狂性自歇；狂歇即顯菩提，且不從他人求得。既然斷緣與息妄的關係如此清楚，為何又說菩提不從因緣而得？

［阿難］

我從因緣心得開悟。世尊此義何獨我等年少有學聲聞。今此會中大目犍連。及舍利弗須菩提等。從老梵志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

阿難又說：自己由因緣法而心得開悟，並非只有年輕的有學聲聞如此；大目犍連、舍利弗、須菩提等尊者，也曾從老梵志處聽聞佛所說的因緣，發心開悟，最後成就無漏。如此看來，因緣對修行明明有重要作用。

［大目犍連、舍利弗、須菩提］

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梨等。所說自然成第一義。惟垂大悲開發迷悶

阿難憂心：如今若說菩提不從因緣，豈不是使王舍城拘舍梨等人主張的「自然」成為第一義？因此懇請佛陀慈悲開示，解除大眾對因緣與自然的疑惑。佛陀如何答覆，須順著下一段教導繼續聽聞。

［拘舍梨］

—————

【今日修行觀照】

與人爭論時，先觀察自己是否因一個猜想便認定對方有惡意。分辨事實與心中的推測，再決定如何回應。生活遇到困難，不急於求神奇境界替自己除煩惱，先停止傷害性的言語與行為，依戒律、正念與善知識的指導修正。

【慧照心得】

忽然狂歇頭非外得。

我常因一個念頭便推測別人的心意，跟著自己的分別起煩惱。讀到演若達多照鏡狂走，提醒我先查明錯認，不讓妄想帶著身口意奔走。

方悟神珠非從外得

我又領會清淨覺心本不由人賜給，卻不能因此輕慢善知識。衣中寶珠雖在，仍須受指示而認出；聞法以後，更應精進持戒、觀心、修慧，不以多聞作證量。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