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11-2）〈身心蕩然與妙明元心〉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11-2）〈身心蕩然與妙明元心〉

【重點增釋】

【法義宗旨】

佛陀由六入、十二處、十八界，進而開示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層層辨明種種根塵識相雖然現前，究竟不離如來藏妙真如性。阿難與大眾聞佛開示，忽然明白：自己過去只把父母所生的色身，連同身內起滅的分別念頭，當作全部的我；如今由局限的身心見解回轉，領會妙明元心不被色身大小與空間方所所拘。

大眾因而「身心蕩然，得無罣礙」，又以掌中葉物、十方微塵與大海浮漚作譬喻，顯出從執著小我到體會心性廣大的轉變。這不是肉眼突然看遍十方，也不是肉身在悟後失去重量，也不能將生滅念頭本身當成永恆真心。佛陀要顯明：色身有生滅，見聞覺知有種種差別，究竟法性卻不能依這些變動相建立有限的常我。領會此義，還須使心量轉為謙卑、慈悲與廣大願行。

【佛語深釋】

［一、蒙佛開示：七大圓融不是單靠記得名相］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

阿難和大眾剛聽聞佛陀開示七大：地有堅相、水有濕相、火有暖相、風有動相，空能顯無礙，見能辨境，識能作了別。每一大在世間都有作用，佛陀卻逐一破除它們各有固定生處的執著，最後顯明七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

「蒙佛開示」不是只多學會七個名稱，而是親承佛陀教導後，對一向緊抓的身心界限有所醒悟。學佛也須如此：聽懂一段法義，是重要的聞思因緣；真能轉變自己對身、心與境界的固執，才讓所聞逐漸有了受用。

［七大性真圓融］

［二、身心蕩然：障礙在執取，不在身體本身］

身心蕩然得無罣礙。

阿難與大眾心中原有的疑惑、局限與執著，因佛陀的深義開示而豁然開朗。先前只從「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思想」認定自己，便處處受身心差別所限制；如今認識妙明元心不局限於這個小小色身，內心便有開闊、通達的受用。

「蕩然」不是肉體忽然消失，也不表示悟得法義後永遠不會生病、不會遇到困難。「無罣礙」所顯的是心中實有取著得以破除，不再把變動的身心相當作究竟的自己。真正的觀照，不必否定身體需要，而是照顧身體時不再增添堅固我執。

［罣礙］

［三、心遍十方：不再把真心困在胸中一角］

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遍十方見十方空。

阿難與大眾體會心性不被色身內外、大小方位所拘，過去只認為心藏在身內的狹窄見解，因而得到突破。「心遍十方」不是普通思想可以一念跑遍宇宙，也不是人在原地便具有肉眼看透所有遠方事物的能力；它所指向的是如來藏妙明元心的究竟廣大。

平常我們說「我的心在這裡」，往往只是把意識活動與身體位置合在一起理解。佛陀前面已不斷檢驗這種安立，讓阿難看清：能思量、能分別的念頭有來去，不能因此將妙明元心限制在一處。明白心性不受方所局限，便不必為自己尋找一個可握取的「真心位置」。

［心遍十方］

［四、如觀掌中葉物：境界由廣大而不顯遙遠］

如觀掌中所持葉物。

此處描述大眾的領會，以觀看掌中一片葉子作譬喻：拿在掌中的葉子，十分容易看清；大眾如今領會心性廣大，便不再將十方虛空當成一件與真心隔絕、遙不可及的實體。

這個比方不能讀成「阿難的手掌真的放進十方世界」，也不必想像修行一定會出現宇宙縮小的視覺影像。掌中葉物所表達的是理解上的通達與不隔，不是空間距離突然變短。用譬喻來領會法義，便不被譬喻的形貌反過來束縛。

［掌中葉物］

［五、一切世間所有物：不離菩提妙明元心］

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

這一句把大眾所領會的深義推向根本：過去習慣將山河大地、身體器物與心性分成彼此隔絕的兩邊，現在領悟種種世間相，從究竟法性觀之，並不在菩提妙明元心之外另有一個獨立自存的本體。

但「皆即」不能草率解成貪瞋妄念不必對治，或任何傷害眾生的行為都與覺悟沒有差別。佛陀正在開示諸法不離真性，並非取消迷與悟、善與惡在修行中的差別。山河與色身可以依條件而有相用，究竟無獨立自性；因此在現前境界中，不應再把心、物、空、色分別執成互相對立的常體。

［菩提妙明元心］

［六、心精遍圓：廣大不靠身體的大小決定］

心精遍圓含裹十方。

這句延續妙明元心的廣大圓滿。人的色身有高矮、壯弱與壽命長短；可量度的空間亦有遠近、內外。但究竟心性不能依色身的尺寸來決定，也不能像箱子裝物品一般，被認作住在胸中某一角落。

「含裹十方」不是一個大我把宇宙占為己有，更不是宣稱個人能控制十方世界。這是就真心不被方所局限的法義而說。真正領會這一層，心量應由處處計較「我」與「我所」，轉向對一切有情的平等尊重；不能把心性廣大反而轉成個人的憍慢。

［心精遍圓］

［七、返觀父母所生身：色身可貴，卻非全部的我］

反觀父母所生之身。

領會妙明元心的廣大後，阿難與大眾再回頭觀看父母所生的色身。先前只把這個身體連同隨境起滅的思想當成全部的自己，便容易對身形、衰老、得失生起堅固執著；如今明白色身不等於究竟真性，這個局限便有所轉變。

「反觀」不是厭惡身體，也不是否定父母生養的恩德。色身正是聞法、持戒、修行與利益眾生的重要助緣；知其有生滅，更應善加照護。修學並非藉空義輕視健康，而是在照顧身體時，不把生滅的身相立為永恆常我。

［父母所生之身］

［八、十方虛空一微塵：不再用小我丈量法界］

猶彼十方虛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

此處將父母所生的身體，比作廣大虛空中被風吹動的一粒微塵。從只認色身為我的眼光看來，自己的一切喜怒得失都彷彿無比重大；從妙明元心周遍的領會返觀，有限的色身便不再足以代表全部真性。

一粒微塵在廣大虛空中，容易因位置與環境改變而難以辨認；色身同樣隨年歲與眾緣而有變化。「若存若亡」並非身體可以任意消失，也不是貶低每個生命的價值，而是顯出有限身相與廣大法性不能混同。越明白身體如塵，越應珍惜以此身修善、濟苦的因緣。

［微塵之喻］

［九、湛海浮漚：波泡有起滅，大海不可當作泡沫］

如湛巨海流一浮漚。

接著又用澄澈大海中的一個浮泡作譬喻。浮泡隨水勢出現，因緣變化便會破散；但不能把整片廣大海水，誤認為只有那一個浮泡。過去我們緊抓色身與生滅念頭，便像把暫時浮起的泡沫，錯認為全部大海。

這個比方很值得在生活中反省。得到一點讚歎，便覺得自己十分重要；受了幾句批評，又認為整個人生都被否定。那些起伏有真實的情緒感受，卻不能代表生命的全部，更不能取代如來藏妙明元心。見浮泡的起滅，不是拒絕處理當前困難，而是不再讓一時得失完全支配自己的心。

［浮漚］

［十、獲本妙心常住不滅：所顯不是永遠不變的思想］

起滅無從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

大眾因佛陀的開示，對身相如浮泡起滅、究竟不具獨立自性，以及本妙心不隨身相建立生滅常體，有了明白的領會。「獲本妙心」並不是向外得到一件從前沒有的寶物，而是原本迷失真心、執取妄相，如今蒙佛開示而有所醒悟。

「常住不滅」更不能理解成身體永遠不老、思想永遠不變，或個人記憶可以無限保存。思量分別有生滅，色身亦有遷流；佛陀所顯的本妙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義。若把念頭當作常住真心，仍是用一種妄執取代另一種妄執。

這裡尊重大眾蒙佛開示所生的深刻領會，同時不宜僅憑幾句描述，便替每位在場者指定相同的究竟證果階位。領悟法義之後，仍要護持戒行、修習定慧，將所明白的真義轉為廣大願行。

［本妙心常住不滅］

［十一、合掌禮佛：領悟之後，更要發起報恩願行］

禮佛合掌得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讚佛

阿難與大眾領受微妙開示，生起從未有過的法喜與感恩，恭敬合掌禮佛，接著以偈頌讚歎如來。這個次第值得修學者留心：真正領會法義，並非只在心中歡喜「我懂了」，更自然生起對佛恩、法恩的敬重，進一步願將智慧用於利益眾生。

下接的偈頌將從讚佛深入發願，說明學佛不是停留在領悟自己本有妙心，而要將此深心奉獻塵剎、回向一切有情。此處先把身心蕩然與妙明元心的法義辨明，再於下一子篇專門觀照願力與實踐。

【破執顯真】

這段佛語從七大圓融轉入大眾的親身領會，次第分明。先破除將有限色身與生滅識念當作全部真心的執著，故有身心蕩然的開朗；再以心遍十方、掌中葉物與心精遍圓，顯明妙明元心不被內外、大小與方所局限；最後以微塵、浮漚喻有限色身的起滅，與本妙心常住不滅的究竟義相互映照。

最容易誤解之處，在於把「心遍十方」想成一位巨大的自我，把「色身如浮漚」理解成生命沒有價值，再把「本妙心常住」誤認為思想與記憶永不消失。佛陀所顯的是諸法不離如來藏妙真如性；能從這些妄想中回轉，才不讓廣大真心的開示變成另一種我見。

【知見偏差】

第一種偏差，是把心遍十方當作特殊神通，認為只要靜坐時出現空間擴大、身體變輕或光影變化，便代表已獲本妙心。感受可以如實知道，卻不能由某種景象直接判定證悟；若心中急著比較境界高低，仍被所緣之相牽動。

第二種偏差，是聽見色身如微塵、浮漚，便認為身體不值得照顧，甚至以硬忍疼痛、忽略病苦表示自己已不執身。佛陀破的是將色身安立為究竟常我，並未否定身體是修學與行善的重要助緣。需要休息、調養或診治，應如實處理；看見別人受苦，也應真誠關懷。

第三種偏差，是把「本妙心常住不滅」理解成每個念頭都是真心，自己的判斷因此不必修正。妄念仍會隨習氣而起，見解也可能錯誤；只要還會因讚歎而自滿、因指正而瞋惱，就須繼續返照我執。懂得真心的名相，不等於已將習氣調伏。

【返照自心】

每天照鏡子時，可以如實知道色身有年歲與形貌的變化，既不因衰老便厭棄自己，也不因一時健康便生起不變的想像。照護身體、善用時間，是珍惜修行因緣；明白色身不能代表全部真性，則能少一分對外貌與得失的過度計較。

與法親相處時，遇到不同意見，先觀察心中是否立刻生起「一定要證明我對」的念頭。既然所學是心性廣大，不妨先聽清對方的意思，能核對的便核對，發現自己有誤便坦然改正。心量廣大，不是自稱自己的心已包含一切，而是實際減少排斥與傲慢。

見到他人遭遇病苦或生活困難，也可想到湛海與浮漚的譬喻：人人色身都有起滅變化，更應互相體恤。能幫助的便真誠伸手，不因自己明白空性便漠視他人的需要。當智慧化成慈悲，對妙明元心的信解才逐漸落實於行持。

【靜坐觀修】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姿勢安穩。不強求身體消失，也不刻意想像心要向宇宙擴張。先知道色身正在安坐，周圍有聲音、明暗與觸受；所見所聞可以被察覺，卻不急著在這些相上建立一位不變的主人。

再依大眾蒙佛開示後的譬喻作簡要思惟：這個父母所生的色身，有生老病死與種種變化，能否因此將它當作全部真心？一粒微塵不能代表十方虛空，一個浮泡也不能代表整片湛海。如此思惟，是要減少執身為我的狹窄見解，並非否定生命的可貴。

思惟後回到自然清明的正念。念頭出現就知道，念頭止息也知道；不將一時安靜當成證量，不以想像的廣大境界替代實際修行。離座後照顧身心、謙敬待人，以慈悲願行承接所聞法義。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而不染］ ［感受正遍知不生不滅］

【慧照心得】

大眾蒙佛開示後，對心遍十方、掌中葉物的領會，使我省察：過去很容易把自己的身體、思想與生活範圍認作全部，遇到一點得失便被牽動，稍有不同意見便急著維護己見。如今聞佛開示妙明元心不被方所局限，更應從生活中檢驗自己是否少了一分狹隘。心量廣大，不在言語上宣稱自己懂得多少，而在能否多容納他人的難處，少以自我為中心。

大眾返觀色身如十方微塵與湛海浮漚，令我明白父母所生的色身雖有生滅，仍是難得的修行助緣。願自己不因無常而消極，也不因聽聞本妙心常住便輕忽身體與因果；應當珍惜每次禮佛、聞法、行善的機會，見人受苦更願主動幫助。如此才能將領悟真心的法喜，漸漸轉成報佛恩、報眾生恩的願行。

【願行回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