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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945・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19)〈文殊請法與一月真義重點增釋〉

學僧 釋慧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19)〈文殊請法與一月真義重點增釋〉

【增釋導言】

阿難先在祇陀林中找不到一件可以指作見精的物象,佛又反問何者絕對非見;兩番辨析皆獲印可,尚在修學的大眾卻因不能會通而驚疑。此時文殊師利菩薩愍念四眾,代為請問。佛陀不再要求阿難尋找一件特別的見性之物,而從諸佛菩薩三摩地中的照見,說明見、見緣與所想之相如虛空花;繼以「真文殊」及「一月真」二喻,破除把覺明分成是見、非見兩個實體的執著。本次著重會通問答與譬喻的根本義,下一篇再處理阿難將覺性與外道自然真我相混的疑問。

[一、文殊愍念四眾:代眾請法而非爭辯]

是時文殊師利法王子愍諸四眾。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

會眾因前後兩次印可而不知究竟,文殊師利菩薩便從座起身,頂禮佛足,合掌請問。這一段動作不只是莊嚴儀節,更表明請法的起心與態度:文殊見大眾驚疑,不以高深知解自居,也未責怪眾人根器不足,而以慈悲心代眾呈明疑處。佛法中的智慧並非只為自己辨析精妙道理;真正能利益人的智慧,還須看見他人理解的困難,使其有機會依正法解除疑惑。文殊在這裡是代眾請法者,並非提出另一套與佛相爭的學說。

[文殊師利法王子]

[四眾]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只欣賞文殊智慧高明,卻忽略其代眾請法的慈悲,容易將佛法研討變成顯示個人知識的場合。對提出疑問的人生起輕慢,也會使正法失去安慰與引導眾生的作用。

【自我修學觀照】

共讀經典時,留意同修是否真正理解前後問答。有人發問,先耐心聽完,能說明的依原句與法義清楚回答,未明白的共同查證,不以辯論勝負取代求法。

[二、兩重辨見使大眾驚怖:疑難究竟在哪裡]

此諸大眾。不悟如來發明二種精見色空是非是義。

而今不知是義所歸故有驚怖。非是疇昔善根輕尟。

文殊先為會眾說明困惑根源:佛前段使阿難明白,色空諸相雖可指陳,卻找不到一件物象能單獨充當見精;後段又讓阿難承認,萬象中也無法指定一物與見絕對無關。大眾試圖用平常二選一的方式統一兩段答案,於是進退無據、心生驚怖。文殊特別說明,這並非人人過去所植善根微薄,而是對精見、色空及是非二邊的甚深義理尚未通達。疑惑應由深入辨法解除,不宜被轉化成對求法者的否定。

[精見、色空與是非二義]

[疇昔善根]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將不懂深法視為修行失敗,容易以自責取代耐心;將難懂的佛語隨意說成互相矛盾,也會使人只守表面的字句對立。文殊所請,正是讓佛指出兩次設問各自要破除的執著。

【自我修學觀照】

碰到兩段看似相反的教示,先把各自的問句、回答與所破錯認分開整理,再循順序合觀。對尚未明白之處維持恭敬求法,不拿疑惑衡量自己或他人的修行價值。

[三、是見應可指、非見應不矚:由能所兩端求明]

若是見者應有所指。若非見者應無所矚。

文殊把大眾難解之處濃縮成兩面。把色空境相定為見,理應能從萬物中指出見性;前一段阿難已無法如此指取。把色空境相判作完全非見,又彷彿不應在現前能見之中顯現;後一段阿難同樣無法作絕對否定。這些詰問揭示:當人先把見與境立成兩件可以互相取捨的實體,便會不停問「究竟是哪一件」或「究竟排除哪一件」。文殊請佛釐清的,不是日常能否看見樹木,而是將能見、所見安立成固定兩端的根本妄認。世俗層面仍可辨別眼見及被見;究竟法義卻不能只靠這套固定分類解決。

[有所指與有所矚]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一味把物象認作見性,等於把能見物化;完全割斷見與所見的關係,又使佛的反問無法理解。兩端都建立在急於把相對判斷定成實體結論的習氣上。

【自我修學觀照】

看一棵樹時,知道樹有枝葉與所在,也知道自己正在看樹。暫不把樹叫作真心,也不急於憑一個「非」字否定全部關係;辨清眼前事實後,再依佛所開示繼續聞思。

[四、請問見精與物象本來何關:求法的真正指向]

唯願如來大慈發明此諸物象。與此見精元是何物。於其中間無是非是

文殊請佛從根本釐清諸物象與見精的關係,讓會眾明白何以其中不能安立固定的是見、非見。這比單純要求佛選擇其中一邊更深一層:既然指物不能得見,把物與見絕對分離又不能通達,那麼是否原先將兩者當作對立實體的方式便有問題?文殊要佛開示的正是這個根源。重要的是,此處並未鼓勵以「沒有是非」取消戒律、因果或生活中的判斷;它關涉的是見精與色空在真實法性中的分際,不能任意套用到善惡行為上。

[見精與物象]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聽到「無是非是」便以為善惡無須分辨,會從法性之辨滑向放逸。將其當作一句可以停止思惟的玄談,也辜負了文殊代眾請法的深意。應在究竟辨見與世間戒行之間保持清楚分際。

【自我修學觀照】

讀到「無是非是」時,先辨明它正在處理見精與所見境界的關係。遇到言語傷人、損害他人等事情,仍依戒法與因果負責任地判斷,不以深義當成逃避責任的藉口。

[五、如來與菩薩三摩地:由分別轉向圓明正觀]

佛告文殊及諸大眾。十方如來及大菩薩。於其自住三摩地中。

佛回答文殊與大眾,先將理解的立足點從凡夫習慣的對待分別,轉向如來及大菩薩所住的三摩地。這並非要求初學者憑想像模仿佛地境界,更不可認為只要閉目入定,就能取消外界的因緣現象。此處的三摩地關乎與智慧相應的正定,能照見平日牢固執取的見、境、想相並無獨立實體。世尊先交代照見的立場,後續才說虛空花與菩提妙淨明體;略過這一層,便容易用日常主客對立的習慣,誤解究竟法義為前後矛盾。

[三摩地]

[十方如來與大菩薩]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定境誤作失去知覺的空白,容易在昏昧中自認有所成就。把佛菩薩三摩地當成只可談論、無須實踐的遙遠名詞,也會使聞法與行持脫節。正定須與明辨真妄及清淨三業相應。

【自我修學觀照】

靜坐時保持身心安穩、覺察清明,念頭現前便知道念頭,不以強行排斥作為修定標準。起座後觀察能否減少瞋言、增長耐心,檢驗聞法是否落實於行為。

[六、見、見緣與所想相如虛空花:三者皆非固定自體]

見與見緣并所想相。如虛空花本無所有。

佛所舉的範圍並不限於外界色空:能見的分別、見所依的境緣,以及心中由此構成的想相,全都在開示之內。「虛空花」的喻體,是眼前彷彿在空中出現的花影;所喻是迷中被取為實有的能見、見緣與想相。虛空本無可摘取的花朵,見到花影卻可能執著其為真實物件。佛說本無所有,重點是沒有被妄想安立的獨立自性,並非宣稱人間從此沒有眼見、感受、善惡或業果。修行必須辨明顯現與實體執取的不同:可以如實處理因緣中的事,卻不必把它們立為永恆不變的本體。

[見與見緣]

[所想相]

[虛空花]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將「如空花」理解為他人的痛苦根本不必理會,會失去佛法慈悲的方向。另一種偏失,是急於消滅一切知覺,認為沒有境相才算覺悟。佛所破的是認妄為實,並非令行者對人事麻木無知。

【自我修學觀照】

心中浮現一段令自己不悅的記憶,分清當下確實發生的身受、回想的影像,以及額外加上的自我責難。事實需要處理便妥善處理,想相則不必反覆追逐,以正念減少苦惱相續。

[七、見與緣本是菩提妙淨明體:不墮斷滅與常我]

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云何於中有是非是。

佛在說空花之後,隨即指出此見與見緣,本不離菩提妙淨明體。這一句是理解前文的關鍵:空花之喻不是讓眾生陷入什麼都不存在的斷滅,而是破除將見與境各立自性的妄執,使圓明法性不再被二邊概念遮蔽。站在究竟法義,不能把妙淨明體分割成一個獨立的「是見之物」,另一個完全外在的「非見之物」。然而「本是菩提」也不代表每個分別念都已圓滿證悟,更不表示個人的意志就是遍滿天地的常我。此處要使學人不落斷滅、不立常我,依正法實修,漸離妄執。

[菩提妙淨明體]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執著一切皆空而否定善惡因果,便落入斷見;借「元是菩提」推論自己現行貪瞋即是究竟佛智,則增長我慢與放逸。佛開示真性圓明,正應促使行者更謹慎修學,不以義理掩蓋習氣。

【自我修學觀照】

讀到清淨法性時,檢查自己是否因理解一句高深佛語便輕忽身口意。面對順逆境,仍守不妄語、不害人與慈悲扶助的行持,讓法義成為改善習氣的方向。

[八、真文殊沒有第二文殊:不能於自身再立是與非]

文殊吾今問汝。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為無文殊。

我真文殊無是文殊。何以故若有是者則二文殊。

於中實無是非二相。

佛以眼前文殊菩薩本人設問,讓抽象的是非分別變得容易理解。文殊回答:自己就是文殊,不能再於這個文殊之外另造一位「是文殊」來相對;一旦另外安立一個可被指認的「是文殊」,便成了兩個文殊。可是拒絕第二個文殊,並不表示面前根本沒有文殊。真正要破的是因對待分別而憑空增造的第二個實體,不是否認文殊菩薩的現前身分。這一喻體是「真文殊」與被概念另立的「第二文殊」,所喻則是圓明法性不應被拆作相互對立的是見、非見兩體。若以「沒有是非二相」作為不能分辨世間人物與因果的藉口,就錯用了佛的譬喻。

[真文殊與第二文殊]

[是非二相]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無是文殊」讀成文殊根本不存在,便漏掉「不能另造第二個文殊」的核心。另一方面,將一切人我差別都當成不存在,也可能失去對眾生的尊重與應盡責任。究竟遣相不能被挪作日常失序的理由。

【自我修學觀照】

觀察自己是否常為某種身分、評價另立一個必須證明的自我。有人稱讚或批評時,不必讓那個標籤成為另一個束縛自己的實體,仍以正直、謙敬與慈悲做好應行之事。

[九、色空聞見如第二月:迷中分別不等於另一實月]

佛言此見妙明與諸空塵。亦復如是本是妙明。無上菩提淨圓真心。

妄為色空及與聞見。如第二月誰為是月又誰非月。

佛將真文殊之喻接到現前見聞與色空:本來不離妙明、淨圓的真心,迷惑中卻分別安立能見、能聞與所對的色空,於是彷彿有了互相對峙的兩套實體。「第二月」喻體是眼前一輪月亮因錯亂觀看而似乎成了兩輪;所喻是本來圓明而起錯認,進一步爭論哪一輪才是月、哪一輪絕非月。第二月不是天上真的另生一輪,也不同於把法性換成另一個巨大常我。佛並非否定日常所見的光相與聲色因緣,而是令學人知道:妄分別所造成的二相,不能被奉為兩個究竟實在的根本。只有從錯認處下手,才不致在是月、非月的名相裡反覆爭執。

[第二月]

[色空與聞見]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第二月當作有兩個真心,就可能在妄心之外再追逐一個想像的真我。認定一切知覺都是毫無意義的幻覺,又會忽略佛教人藉聞思修辨妄的次第。譬喻是為破執,不是製造新的神祕對象。

【自我修學觀照】

看到自己因一句評價而生起「另一個必須被肯定的我」時,認出其中的分別造作。把注意力帶回當下應負的責任與可以實踐的善行,不讓心中影像替自己建立第二個身分。

[十、但一月真:由精真妙覺出指與非指]

文殊但一月真。中間自無是月非月。

是以汝今觀見與塵。種種發明名為妄想。不能於中出是非是。

由是精真妙覺明性。故能令汝出指非指

佛以「只有一輪真月」收攝前面諸喻。月亮本不因錯亂觀看而變成兩輪,所以對那虛增的第二月爭論「是月」與「非月」,始終無法解除錯認。文殊本無第二文殊,真月亦無第二真月;見與塵在真實法性中,不能再被妄想分成固定互斥的是見、非見兩體。修行不是把其中一端消滅、獨留另一端,而是由精真妙覺的智慧,超越「指此為見」與「指此非見」的雙重取著。這也不表示語言文字全都無用:佛正以清楚的問答、譬喻與反證,引導大眾離開對語句及概念的固執。離指非指,須依聞思、戒行與正觀漸進,不應以一句「超越是非」取代親自修行。

[一月真]

[指非指]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只反覆誦念「一月真」卻不辨自身執取,容易把譬喻變成玄談。因聽到出離指與非指便否定一切求法、持戒與智慧判斷,同樣偏離佛陀親自設問開示的用意。究竟不二須防止被凡夫我慢挪為放逸的藉口。

【自我修學觀照】

面對與自己不同的見解,先確認對方說話的脈絡,不執取一個詞便全盤肯定或否定。遇到身心不安,照察自己是否另立「必須永遠清淨的我」,再以正念、謙敬與善行回歸實際修學。

【修學觀照】

可依三個方向觀察。首先,讀到兩段看似相反的經義時,分辨各自所破的錯認,不拿其中一句排斥另一句。其次,於靜坐或日常人事中察覺念頭所構成的「第二個我」,例如被責備後急於維護的形象、被讚美後希望永遠保有的地位,知道這些形象依條件暫現,不必再執成固定實體。最後,對深法仍保持謙敬,照顧眼前受苦的人,不以「如空花」否定其困難。以更少我慢、更慎重的語業及更具體的慈悲檢驗聞法受用。

【靜坐思惟】

端身安坐,調勻呼吸,保持覺察清明。聲音現前,知道聲音;身受變化,知道身受;心中生起「這是真心」或「那不是見性」的判斷,知道判斷正在顯現,不急於跟隨爭執。憶念佛以一月與第二月開示:本來一月,錯認才生二相;不必再造另一個永恆旁觀者,也不必強迫念頭全部停止。理解尚未成熟時,安住正念,起座後繼續依經聞思,不將短暫的空白、舒暢或感動冒認佛地證量。以柔和言語及利益有情的行動,回應所聞深義。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慧照心得】

文殊菩薩見大眾因是見、非見而生驚疑,便起座代眾請法,使我明白智慧不能缺少慈悲。自己讀經稍有領會時,仍可能對別人的疑問缺乏耐心,甚至以熟悉的法語掩蓋尚未深入的理解。願我學文殊護念四眾的心,遇人不明時先傾聽,再依正法說明,不用高深名相增加他人的不安。

佛用真文殊與一月真,使我深省平日常把一時的情緒、評價與身分當成真實不變的自己,反而在現前因緣之外又安立一個需要維護的「第二個我」。再聽空花之喻,也提醒我不能因現象無固定自性,就漠視眾生真實感受的苦惱。願自己離妄想而不失責任,明真性而不增我慢,精進持戒、修定與觀慧,使所學漸漸顯現在身口意的清淨之中。

願我與一切有情,蒙佛與諸大菩薩慈悲攝受,於聞見色空中不執取兩邊,於空花妄相中不墮斷滅,於本妙明性中不立常我;願以正念照察分別,以戒定慧調伏習氣,以柔和慈悲利益眾生,漸離是見與非見之諍,同趣無上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