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9）〈五陰虛妄與如來藏性〉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9）〈五陰虛妄與如來藏性〉
【原文與白話】
世尊承接「見性非和合、非不和合」之辨，進一步開示一切浮塵幻相當處生滅，而其性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佛以五種切近身心的譬喻，分別顯示色、受、想、行、識五陰不可執為獨立實體，使阿難由生滅幻相深觀本覺妙明。
阿難汝猶未明一切浮塵諸幻化相。當處出生隨處滅盡幻妄稱相。其性真為妙覺明體。如是乃至五陰六入。從十二處至十八界。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殊不能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於去來。迷悟死生了無所得
佛告訴阿難：「你仍未明白，一切眼前浮現的塵境，種種如幻化般的相狀，就在顯現之處生起，也隨所在的因緣消逝；它們雖被安立種種名稱與形相，其真實性原是妙覺光明之體。不僅如此，從色、受、想、行、識五陰，六入、十二處直到十八界，皆因眾緣和合而妄現出生，因緣分離而假名消滅。眾生卻不知道，這些來去生滅的根本，本是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而圓滿周遍的真如性。在真實常住之性中，求一個可以固定執取的來去、迷悟、死生，終不可得。」
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
眾生見身心萬相遷流，遂在生滅中尋覓一個可抓取的根本；世尊指示真如妙性，不為來去、增減等妄相所局限。
［如來藏］
［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
阿難云何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阿難譬如有人。以清淨目觀晴明空。唯一精虛迥無所有。其人無故不動目睛。瞪以發勞則於虛空別見狂花。復有一切狂亂非相。色陰當知亦復如是。
佛問阿難：「為何說五陰本是如來藏妙真如性？譬如有人，以清淨無病的眼睛仰觀晴朗虛空，只見澄澈空曠，原無別物。此人無緣無故，長久瞪著眼睛不動，以致目力疲勞，便似在虛空中看見狂亂的花影，又見種種錯雜不實的形相。你應知道，色陰就如這空中的幻花。」
［色陰］
［空華］
阿難是諸狂花。非從空來非從目出。如是阿難若空來者。既從空來還從空入。若有出入即非虛空。空若非空自不容其花相起滅。如阿難體不容阿難。
佛接著說：「阿難，這些狂亂花影，既不是從虛空中飛來，也不是從眼睛裡實際長出。若說它們從虛空而來，既然能從空中出現，就應再進入虛空；可是一旦虛空有了供花出入的內外界限，便不再是無礙虛空。若空不成其為空，又怎能容許花影在其中起滅？正如阿難的身體之內，不能再容納另一個獨立的阿難。」
若目出者既從目出還從目入。即此花性從目出故當合有見。若有見者去既花空旋合見眼。若無見者出既翳空旋當翳眼。又見花時目應無翳。云何晴空號清明眼。是故當知色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繼續說：「若花影真從眼睛裡出來，便應再從外面回到眼中。既然從眼睛出來，它若是一個有見的花體，飛出去時應能觀看虛空，回來時還應看見眼睛；倘若花體沒有見的能力，出去時既能遮蔽虛空，回入時便應遮蔽眼睛。況且，若能見到空華便表示眼睛清明無翳，那麼何以又把這樣的眼睛稱為清淨明眼？所以你應知道，色陰是虛妄之相，其真性不可被執作世間因緣所生的實體，也不可執為無緣自成的自然性。」
是故當知色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空華既不能從空出入，也不能作眼中長出的實物；色陰雖顯現形相，卻不可據幻相妄立固定的生處與自性。
阿難譬如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調適。忽如忘生性無違順。其人無故以二手掌於空相摩。於二手中妄生澀滑冷熱諸相。受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是諸幻觸。不從空來不從掌出。
佛又告訴阿難：「譬如有人，手足安適，周身骨節調和，既無苦受，也無特別的樂受，彷彿忘卻身體，沒有什麼違逆或順適的感覺。他無緣無故，將兩個手掌在空中互相摩擦，兩掌之間便生起粗澀、滑潤、寒冷、溫熱等種種觸受。阿難，受陰也是如此。這些如幻的觸覺，既不是從虛空飛來，也不是原已藏在手掌中自行跑出。」
［受陰］
［摩掌生觸］
如是阿難若空來者。既能觸掌何不觸身。不應虛空選擇來觸。若從掌出應非待合。又掌出故。合則掌知離即觸入。臂腕骨髓應亦覺知入時蹤跡。必有覺心知出知入。自有一物身中往來。何待合知要名為觸。是故當知受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進一步問：「若觸覺從虛空而來，既能接觸手掌，為何不一樣接觸全身？虛空不應自己挑選，只觸手而不觸身。若說觸覺從手掌而出，便不必等兩掌相合摩擦才會生起。又若真有一種觸覺從掌中出去，掌合時知道有觸，掌離時它應重新進入手掌；那麼手臂、手腕、骨髓也應沿途覺察它進入的蹤跡。若還另有一個知覺之心，專門知道它出入，便等於身中真有一物往返流動，又何必非待兩掌相合才稱為觸呢？所以你應知道，受陰的相狀虛妄，本非可執取的因緣實體，也非自然而生的固定本性。」
何待合知要名為觸。
倘若觸覺真是一件能沿著手臂進出的東西，便不須等雙掌相摩才知其存在；佛以此反問，破除對觸受的實物想像。
阿難譬如有人。談說醋梅口中水出。思踏懸崖足心酸澀。想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如是醋說。不從梅生非從口入。
佛又開示：「阿難，譬如有人，只要聽人談起酸梅，口中便自然生出津液；或只在心裡想像自己正要踏上懸崖，足心便感酸澀不安。想陰也像這樣。至於談說酸梅而引出的口水，既不是梅子自己生出送來，也不是從口外進入。」
［想陰］
如是阿難若梅生者。梅合自談何待人說。若從口入自合口聞何須待耳。若獨耳聞此水何不耳中而出。想踏懸崖與說相類。是故當知想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繼續說：「若口水真由梅子生出，梅子便應自己談說自己的酸味，又何必等別人提起？若口水是從口外進入，便應由口自己聽見酸梅之語，何必還要經由耳根？若只有耳根聽見，那麼因聽聞而生出的津液，為何不從耳朵流出，反在口中出現？想像踏上懸崖而足心酸澀，也可以同樣比照。因此你應知道，想陰是虛妄之相，其本性非世俗因緣或自然的固定實體。」
談說醋梅口中水出。思踏懸崖足心酸澀。
一句酸梅便引津液，一念懸崖便使足心異樣，正可察知想念能影響身心，卻不能據此說梅汁自外流入口中，或懸崖已真在腳下。
阿難譬如暴流波浪。相續前際後際不相踰越。行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如是流性。不因空生不因水有。亦非水性非離空水。
佛告訴阿難：「譬如奔騰的急流，浪濤接連而起；前一波與後一波相續奔流，前後次序互不跨越。行陰也如這急流一般。阿難，這相續流動之性，不是單從虛空生出，也不能說是從水中另生一個與水分離的實體；它不是水的固定本性，卻也不能離開空與水而另有水流。」
［行陰］
［暴流波浪］
如是阿難若因空生。則諸十方無盡虛空成無盡流。世界自然俱受淪溺。若因水有。則此暴流性應非水。有所有相今應現在。若即水性則澄清時應非水體。若離空水。空非有外水外無流。是故當知行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再問：「若急流是從虛空生出，十方無邊虛空都應化作無盡奔流，整個世界自然將被洪水淹沒。若急流從水中生出而另是一物，那個不屬水的流體形相，現在便應能被指出。若急流就是水的固定本性，那麼水澄清靜止時，便應不再是水。若說急流離開虛空與水還能存在，虛空之外又無別處，水之外更沒有可見的水流。由此應知，行陰相續遷變而無可執取的實體，其真性非因緣、非自然二邊所能限定。」
相續前際後際不相踰越。
前浪後浪緊接而來，似有同一條長流，卻沒有某一個永恆不動的波浪穿過前後諸際；世間身心造作亦不離遷變。
阿難譬如有人取頻伽瓶。塞其兩孔滿中擎空。千里遠行用餉他國。識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如是虛空。非彼方來非此方入。
佛又說：「阿難，譬如有人取一只頻伽形的瓶子，將它的兩個孔口塞住，彷彿把瓶內虛空盛滿，然後拿著瓶子走過千里，要將其中所盛的空送到別國。識陰也如這情形。阿難，瓶中的虛空並非從原來的地方運來，也不是到了新的地方才從外面進入。」
［頻伽瓶］
如是阿難若彼方來。則本瓶中既貯空去。於本瓶地應少虛空。若此方入開孔倒瓶應見空出是故當知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繼續說：「若瓶中的虛空真是從原來的地方運走，那裡既已取走一瓶虛空，原處便應少了一部分空。若說虛空到了目的地才進入瓶內，那麼打開瓶孔、把瓶倒轉時，應當能親眼看見虛空從中流出。然而兩種推想都不能成立。因此你應知道，識陰是虛妄的相狀，其真性本非因緣、非自然，不能執作一個從此處搬往彼處的固定自體。」
若此方入開孔倒瓶應見空出
若空果真是可以運送的物品，倒瓶時便應見空傾出；然而空不因瓶中、瓶外的界限而被搬運，識陰也不可被想成可收藏的常住實體。
［識陰］
—————
【今日修行觀照】
晨起觀照色陰：端詳形體隨年歲變化，提醒自己照顧身體而不執身為常。洗手時體會雙掌相摩的冷熱澀滑，知道感受隨條件而起，不追逐一時苦樂。午間若聽人談起酸梅、想起令人畏懼之事，察看身體如何隨心中影像變動，先辨想像與事實。傍晚觀流水或往來行人，留意念念遷流，不任習慣牽引；睡前回顧今日的記憶與評斷，知識別作用亦非固定的我。五種觀照各用片刻完成，仍以持戒、慈悲、正念為日常依止。
【慧照心得】
當處出生隨處滅盡幻妄稱相。
世尊以生滅諸相開示，使我反省自己平日對身體、情緒、念頭與記憶的依戀。看似堅固的身心，細察卻無一法恆常停住；然而明白其如幻，並非可以輕忽生活中的因緣。今日的一念善意、一句柔和之語，都應珍惜，因為身口意造作仍隨緣感果。
是故當知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讀到頻伽瓶載空的譬喻，深覺世尊善用眼前尋常器物破除極深的疑惑。瓶可搬移，虛空卻無從貯存；我常認作「自己的」種種記憶與分別，也不可因此視為永恆自我。從空華到瓶空，五種譬喻皆勸我放下對五陰實體的固執，在正念中照察相續的起心動念，不因初解法義便自認已證如來藏。
願我與一切有情，依佛慈悲教誨，於色受想行識中正觀生滅、無常與無我，明白幻相無可執取而不捨因果善行。願勤修戒定慧，善護身口意，漸離顛倒妄想，發廣大菩提心，以慈悲利益群生，同證清淨妙明的無上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