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一（6）〈辨前塵影事與聞修相應〉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一（6）〈辨前塵影事與聞修相應〉
【原文與白話】
阿難因誤認能推求之心為真，驚惶請佛指明。佛陀不急於另給一個心的名稱，而是令他檢驗：分別究竟依何境而生？離境之後，所執的心還有什麼可安立？由此使人辨明聞解、禪境與真實修證的距離。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於師子座摩阿難頂而告之言。如來常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
佛陀為使阿難與大眾契入無生法忍，安坐師子座，慈悲撫摩阿難頭頂而開示：「如來常說，一切諸法之生起，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乃至世界中的微細塵埃，皆不離心而顯其體性。」
諸法所生唯心所現。 經文「諸法所生唯心所現。」引導修學者將目光由向外逐境，轉而審察心與諸法的關係。這並非凡夫只憑一個念頭，便能任意創造外在世界。
［無生法忍］
［師子座］
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詰其根元咸有體性。縱令虛空亦有名貌。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
佛陀又說：「阿難，觀諸世界一切所有，乃至草葉與絲線繫成的小結，若追究它們的根由，皆有各自可辨的體性。縱然虛空，也有名稱及可描述的相貌。何況清淨微妙、光明的心性，能為一切心識之根本，豈會全無體性？」
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 經文「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使阿難不因分別心受到破斥，便錯以為真心全然不存在。
若汝執吝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
佛陀接著說：「若你堅執能分別、能觀察的了知作用就是心，那麼這心應當離開色、香、味、觸等境界及一切塵境活動，仍有自身完整的體性。譬如你如今聽我說法，心中生起理解與分別，便是依著聲音而起。」
此則因聲而有分別。 經文「此則因聲而有分別。」把阿難當下的聽法經驗呈現出來：有佛陀言語之緣，便有隨聲理解、推想與判斷。
［前塵］
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我非敕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
佛陀又說：「縱使止息一切見、聞、覺、知的外緣活動，只在內心守住幽靜的境界，也仍然可能只是對法塵影像所起的分別。我並不是命令你執定這全然不是心；只是要你細細審察自己的心：倘若離開面前塵境，仍有不依塵境而存的分別體性，那才是你的真心。」
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經文「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尤須深參：外面雖無聲色擾動，心裡仍可能執取「寂靜真好」「我正在清淨」「願這境界永遠不變」，把清靜境界又當成可追逐的對象。
［法塵分別影事］
［真心與分別］
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若變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
佛陀再說：「若你的分別作用一旦離開塵境便毫無自體，那它便只是對前塵所生的分別影像。塵境並不常住，若境界變滅時，你所認定的心也隨之全無，便如龜毛、兔角本不可得。如此一來，法身也成了斷滅，還有誰能修證無生法忍？」
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 經文「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以反證逼顯錯認：如果把依境生滅的分別當作全部的心，境去分別息時，便會誤以為心也斷滅。
［法身］
［龜毛兔角］
即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諸修學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不得漏盡成阿羅漢。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是故汝今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當時阿難與大眾聽後，默然失措。佛陀告訴阿難：「世間一切修學之人，即使現前能成就九次第定，若尚未斷盡煩惱，仍不能證得阿羅漢果。這是因為把生死妄想錯認為真實。因此你雖然多聞，也還未成就聖果。」
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 經文「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提醒學人：功夫的高下，不能只看學問廣博、禪境殊勝，還須看生死妄執是否真正被識破。
［九次第定］
［阿羅漢］
阿難聞已重復悲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從佛發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無勞我修。將謂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
阿難聽後再次悲傷落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稟告佛陀：「自從我隨佛發心出家，便依恃佛陀威德神力，常以為自己不必費心修行，認為如來會把三昧直接賜給我。如今才知道，身與心的修證不能由他人代替。」
不知身心本不相代。 經文「不知身心本不相代。」是阿難由依賴轉向自覺的關鍵：佛能開示道路、慈悲護念，卻無法代替弟子完成內心的覺察與斷惑。
［三昧］
失我本心。雖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窮子捨父逃逝。今日乃知雖有多聞。若不修行與不聞等。如人說食終不能飽。
阿難又說：「我失去對本心的認識，雖然身已出家，心卻尚未真正入道。譬如貧窮的孩子離開父親，向外流浪。今天才明白，縱使聽聞許多佛法，若不付諸修行，便與未曾聽聞的效益相去不遠；正如一個人口中談論美食，終究不能使腹中飽足。」
如人說食終不能飽。 經文「如人說食終不能飽。」以人人都有的飢餓經驗，指出說食與進食有別，聞法與依法修行亦然。知道飯菜多美味，不能代替親口吃下；能說無常、無我，亦不能代替於貪著生時如實觀察。
［窮子捨父］
［說食不飽］
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良由不知寂常心性。唯願如來哀愍窮露。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阿難最後懇請：「世尊！我們如今受到兩種障礙纏縛，正因不認識寂靜常住的心性。唯願如來慈悲憐愍我們這些匱乏無依、尚未明悟的修學者，啟發妙明真心，開啟我們見道的智慧之眼。」
良由不知寂常心性。 經文「良由不知寂常心性。」使阿難不再只責怪外來的咒術或境界，而開始直面自己尚未認識本心的根由。
［二障］
［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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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誦經或聽法之後，選一個最容易被牽動的境界實際觀察。譬如有人一句話令我不悅：先分辨耳中所聞，再看心內補出的評斷，察覺身體緊繃、想要辯駁的衝動。若靜坐時忽然安穩，也察看是否生起守住安靜、排斥聲響的執著。最後選擇一件能減少貪瞋的具體善行，以此驗證聞法是否落實於生活。
【慧照心得】
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我讀至此句，特別警覺：身心暫得安靜，便容易歡喜地認為已接近究竟；若有人擾動，卻又煩惱叢生。此時所貪戀的或許仍只是幽靜之相，不是已經明見清淨本性。
不知身心本不相代。
阿難的悲泣使我反觀：親近道場、恭聽開示，固然難得，但師長的慈悲並不能代替我止息一念貪瞋。若只會說法而行不相應，便如飢人論食，雖能詳談百味，仍不能得飽。
如人說食終不能飽。
我願不以熟悉佛法語句自滿。今日能說「真心」，仍須承認自己未必親證；今日能辨「妄想」，仍須持續觀其如何生起。願將聞法的歡喜轉為行持的精進，使一念恭敬成為一步實修。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