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集要頌經》卷第四（7）〈離相持戒與忍辱梵行〉

《法集要頌經》卷第四（7）〈離相持戒與忍辱梵行〉 【原文與白話】 修行之尊貴，不由出身、衣著與外在苦行而成立，而在能否斷除貪瞋癡、守護身口意，並以正見趣向解脫。真正的梵志，於世間諸相不生執取，遇毀辱而能安忍，受善惡境界而不失正念；既能止息傷害，也能以智慧觀察愛欲與生死的根源，令清淨梵行逐漸成就。 所謂梵志者 不但在裸形 居險臥荊棘 而名為梵志 棄身無依倚 不誦異法言 惡法而盡除 是名為梵志 今世行淨因 後世無穢果 無習諸惡法 是名為梵志 若倚於愛欲 心無所貪著 已捨已得正 是名滅終苦 諸有無所倚 恒習於正見 常念盡有漏 是名為梵志 愚者受猥髮 并及床臥具 內懷貪著意 文飾外何求

「所謂梵志者 不但在裸形」 「居險臥荊棘 而名為梵志」 「棄身無依倚 不誦異法言」 「惡法而盡除 是名為梵志」 真正的梵志，不是僅憑赤身裸形，或居住險惡之地、臥於荊棘之上，便能獲得清淨之名。修行人須捨離對色身的貪著，不再依恃外在苦行建立我慢，也不以異道言說取代清淨正法。若能實際斷除諸惡，使身心遠離染污，才與梵志之名相應。

［梵志］

「今世行淨因 後世無穢果」 「無習諸惡法 是名為梵志」 「若倚於愛欲 心無所貪著」 「已捨已得正 是名滅終苦」 今生若能修習清淨善因，不再造作染污惡業，便能為未來遠離苦報建立善緣；不習諸惡，正是梵志應具的德行。對於愛欲境界，雖有接觸，內心卻不隨之貪著；既已捨離染愛，又能趣入正道，便能逐漸止息生死苦患，乃至究竟滅苦。

［善惡業果］

「諸有無所倚 恒習於正見」 「常念盡有漏 是名為梵志」 「愚者受猥髮 并及床臥具」 「內懷貪著意 文飾外何求」 於諸有境界不再尋求可執取的依靠，恆常修習正見，念念以斷盡煩惱漏染為志，方是真正的梵志。愚癡之人卻可能只重視髮式、床臥具與外在裝飾，內心仍懷貪著，不知反省。既然染心未除，縱使修飾形相，又怎能因此成就清淨道行？

［正見］

［有漏］

被服弊惡衣 躬稟善法行 閑居自思惟 是名為梵志 見凡愚往來 墮塹受苦惱 欲獨度彼岸 不好他言說 惟滅惡不起 是名為梵志 截流而已渡 無欲如梵天 智行以盡漏 是名為梵志 不以水清淨 多有人沐浴 能除弊惡法 是名為梵志 非剃為沙門 稱吉為梵行 若能滅眾惡 是則為道人 彼以不二行 清淨無瑕穢

「被服弊惡衣 躬稟善法行」 「閑居自思惟 是名為梵志」 「見凡愚往來 墮塹受苦惱」 「欲獨度彼岸 不好他言說」 修行人即使穿著粗陋衣服，仍應親身奉行善法，於寂靜處反覆思惟正道，如此才與梵志的清淨德行相應。若見愚癡眾生往來生死、墮入苦惱深塹，便應生起出離之志，精勤趣向解脫彼岸，不以無益言談耗費修行光陰。

「惟滅惡不起 是名為梵志」 「截流而已渡 無欲如梵天」 「智行以盡漏 是名為梵志」 「不以水清淨 多有人沐浴」 能使惡法止息，不再令其生起，便與梵志之行相應。若能截斷愛欲之流，渡越生死苦海，心不再受欲境牽引，便有如梵天離於粗重欲染。更須依智慧修行，直至諸漏永盡。至於以水沐浴，縱有多人反覆洗身，也不能單憑外在洗淨而除去心中惡業與煩惱。

［漏盡］

「能除弊惡法 是名為梵志」 「非剃為沙門 稱吉為梵行」 「若能滅眾惡 是則為道人」 「彼以不二行 清淨無瑕穢」 真正能除去弊惡之法，才堪稱梵志；並非剃除鬚髮便自然成為清淨沙門，也不是口稱吉祥便具足梵行。能實際止息眾惡，依正道修習，才是真正的道人。若所行不再隨貪愛與顛倒分別而轉，身心清淨、遠離瑕穢，便能使所修與正法相應。

［沙門］

諸欲斷縛著 是名為梵志 出家為梵行 入正為沙門 棄捨眾穢行 是則名捨家 人無幻惑意 無慢無疑惑 無貪無我想 是名為梵志 我不說梵志 託父母生者 彼多眾瑕穢 滅則為梵志 身口及與意 清淨無過失 能攝三種行 是名為梵志 見罵見相擊 默受不生怒 有大忍辱力 是名為梵志 若見相侵欺 但念守戒行

「諸欲斷縛著 是名為梵志」 「出家為梵行 入正為沙門」 「棄捨眾穢行 是則名捨家」 「人無幻惑意 無慢無疑惑」 若能斷除諸欲繫縛，便具足梵志應修的離欲德行。出家當以清淨梵行為本，趣入正道，方與沙門之名相應；真正捨家，不只在離開原有居處，更在捨棄種種染污習行。若內心遠離欺誑迷惑、憍慢與疑惑，便能漸得清淨，不再以我執支配言行。

［梵行］

「無貪無我想 是名為梵志」 「我不說梵志 託父母生者」 「彼多眾瑕穢 滅則為梵志」 「身口及與意 清淨無過失」 「能攝三種行 是名為梵志」 能離貪著，不再執持常住實我的想法，才與真正梵志的德行相應。佛陀不因一個人出生於某種父母家族，便認定他已具足清淨梵行；若內心仍有諸多煩惱瑕穢，便須修道滅除。能使身行、口業與意念清淨，善於攝持三業，不令過失增長，方是以實際德行成就梵志之名。

［三業］

［無我］

「見罵見相擊 默受不生怒」 「有大忍辱力 是名為梵志」 「若見相侵欺 但念守戒行」 遭人辱罵，乃至受到擊打，仍能守護內心，不以瞋恚回報，具足堅固忍辱之力，才與梵志清淨德行相應。若遇他人侵害或欺誑，也當先憶念戒法，不讓憤怒使自己再造惡業。忍辱的可貴，在於身處逆境仍不失正念與慈悲，而非因畏懼便放棄正當的自護。

［忍辱］

端身自調伏 是名為梵志 世所稱善惡 脩短及巨細 無取若無與 是名為梵志 身為善行本 口意應無犯 能辨三妙處 是名為梵志 來不作歡悅 去亦無憂愁 於聚應遠聚 是名為梵志 以斷於恩愛 離家無愛欲 愛欲若已盡 是名為梵志 適彼則無彼 彼彼適亦無 捨離於貪欲 是名為梵志 適彼則無彼 彼彼適則虛 不染三惡處

「端身自調伏 是名為梵志」 「世所稱善惡 脩短及巨細」 「無取若無與 是名為梵志」 「身為善行本 口意應無犯」 「能辨三妙處 是名為梵志」 能端正身行、自我調伏，才與梵志之名相應。對世人種種稱譽與毀訾，以及長短、大小、粗細等分別，不應任由取捨之心牽引。修行須以清淨身行為基礎，使言語與意念亦不犯過失，明辨身、口、意三種善行的要處，令三業相互扶持，共同趣向正道。

［三妙行］

「來不作歡悅 去亦無憂愁」 「於聚應遠聚 是名為梵志」 「以斷於恩愛 離家無愛欲」 「愛欲若已盡 是名為梵志」 遇可愛境界來臨，不因貪著而過分歡喜；境界離去，也不因失去而陷入憂愁。即使身處人群，也應遠離增長攀緣與放逸的聚會，使心保持清淨。對親愛之緣，當修慈悲而不生佔有；既已出家，更須捨離愛欲繫縛。若愛欲真正止息，便能使梵行與離欲相應。

「適彼則無彼 彼彼適亦無」 「捨離於貪欲 是名為梵志」 「適彼則無彼 彼彼適則虛」 「不染三惡處」 修行人若能超越對彼此境界的追逐，便不再以相對分別建立貪著；所追求的種種境界，也終歸因緣變易，不能作為常住依靠。能捨離貪欲，便與梵志之行相應。若進一步了知彼此諸相虛妄不實，不再隨貪瞋癡造作惡業，便能遠離三惡趣的染污因緣。

［三惡趣］

是名為梵志 能捨於家業 拔於愛欲本 無貪能知足 是名為梵志 如今盡所知 究其苦源際 無復欲愛心 是名為梵志 於罪并與福 兩行應永除 無憂無有塵 是名為梵志 於罪并與福 兩行應永除 三處無染著 是名為梵志 猶如眾華葉 以針貫芥子 不為欲所染 是名為梵志 心喜無塵垢 如月盛圓滿 謗毀以盡除 是名為梵志

「是名為梵志 能捨於家業」 「拔於愛欲本 無貪能知足」 「是名為梵志 如今盡所知」 「究其苦源際 無復欲愛心」 能捨離對家業資具的執取，拔除愛欲根本，不再因貪求而受縛，並於生活所需知足，便與梵志的清淨德行相應。若能進一步以智慧窮究苦的根源，明白愛取如何推動生死相續，使欲愛之心不再生起，便能趣向究竟滅苦。捨家與知足是出離的重要行持，斷愛與明苦因則使修行深入解脫。

［知足］

「是名為梵志 於罪并與福」 「兩行應永除 無憂無有塵」 「是名為梵志 於罪并與福」 「兩行應永除 三處無染著」 修行人應斷除罪惡之行，也須進一步超越對福德果報的執取，不以善業所得建立我慢與貪愛。當罪業之因止息，對福報的染著亦得捨離，便能漸離憂愁與煩惱塵垢。偈頌再次重申超越罪福二行，並勸行者於三處不生染著，顯明究竟解脫不只是追求世間善報，而在不再受愛取繫縛。

［無漏］

「是名為梵志 猶如眾華葉」 「以針貫芥子 不為欲所染」 「是名為梵志 心喜無塵垢」 「如月盛圓滿 謗毀以盡除」 修行人處於種種世間境界之中，仍應保持不為欲染所牽的清淨心。偈中以花葉、針與芥子的細微形相作譬，勸人於微細境界亦須慎防染著。若能令心遠離煩惱塵垢，清淨喜悅便如圓滿明月，光明無缺；又能止息毀謗與惡語，不使口業損害自身德行，方與梵志清淨之名相應。

如月清明朗 懸處於虛空 不染於愛欲 是名為梵志 避諍而不諍 犯而不慍怒 惡來以善待 是名為梵志 深解微妙慧 辯道不正道 體解無上義 是名為梵志 諸在世間人 乞索而自濟 無我若無著 不失梵志行 說智無涯際 是名為梵志 若能棄欲愛 去家捨諸受 以斷於欲漏 是名為梵志

「如月清明朗 懸處於虛空」 「不染於愛欲 是名為梵志」 「避諍而不諍 犯而不慍怒」 「惡來以善待 是名為梵志」 譬如明月高懸虛空，清朗皎潔，不為塵垢遮蔽；修行人若能遠離愛欲染著，也應使心如此清淨。遇人爭論，不以好勝之心加入諍競；遭受冒犯，也不任由怒氣滋長。即使他人以惡意相待，仍願以善心回應，不再以惡報惡。能於逆境守護慈悲與安忍，便與梵志之德相應。

「深解微妙慧 辯道不正道」 「體解無上義 是名為梵志」 「諸在世間人 乞索而自濟」 「無我若無著 不失梵志行」 修行人若能深入理解微妙智慧，明辨正道與邪道，親自體會趣向解脫的殊勝法義，便與梵志之名相應。身處世間，即使依乞食維持生活，也應保持無我與不執取之心，不因受施而生貪求，不因資具多寡而失去清淨行持。如此將智慧落實於日常生活，才不負梵志之道。

［正道］

「說智無涯際 是名為梵志」 「若能棄欲愛 去家捨諸受」 「以斷於欲漏 是名為梵志」 智慧的修學深廣無邊，真正的梵志不以少分知解自滿，而應依正法持續深入。若能捨離欲愛，離家修習清淨梵行，又能於種種感受中不生執取，進而斷除欲漏，使心不再被愛欲染污，便能成就出離的真實德行。捨離外在家業是修道因緣，捨離內心愛取才是趣向解脫的重要關鍵。

［欲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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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清晨整衣受食時，觀察自己是否因衣著、資具或修學身分而生高下之心，隨即憶念清淨在於戒德，不在外相。與法親相處，若受批評，先辨明心中是否已有瞋意，再依事理柔和回應；若見他人受到稱譽，修習隨喜，不讓比較滋長我慢。受用飲食與臥具時知足，遇有人需要扶助則量力布施。夜間靜坐回省，今日是否有一念貪著、一句傷人之語，或一件應改而未改的過失，並立願於明日具體對治。

【慧照心得】 見罵見相擊 默受不生怒 有大忍辱力 是名為梵志 讀此偈，深感忍辱之難，不在口中稱願忍受，而在逆境真正現前時，內心能否不被瞋恚奪去正念。學僧願於受到誤解與責難時，先返照自身是否已有不平與我慢，不以急切辯解增長諍論；若有過失便誠心改正，若有不實之責則平和澄清。願使安忍與智慧同行，不因守護自身而傷害他人，也不因求得表面和順而失去正當辨明。

我不說梵志 託父母生者 彼多眾瑕穢 滅則為梵志 此偈使學僧深省：修行的清淨，不由出身與稱號保證，也不因披著袈裟、誦持經教便自然成就。若心中仍有貪求、憍慢與嫉妒，便須誠實承認煩惱尚未止息。願不以修學年資衡量他人，也不以少分知解自認高明，唯以每日是否少造惡業、是否增長慈悲、是否更能觀照無我，檢驗自己所行。

願我不以外相取人，不以修學自高；願我於毀辱修安忍，於稱譽離我慢，於資具知足，於人事往來守護慈悲。願以正見辨明善惡，以戒律清淨三業，以智慧觀察愛取，漸離世間繫縛。願諸法親同修清淨梵行，遠離貪瞋癡苦，共趣寂滅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