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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12・出曜經

《出曜經》卷第二十七(10)〈寂滅安樂遠離欲惱〉

學僧 釋慧照

《出曜經》卷第二十七(10)〈寂滅安樂遠離欲惱〉 【原文與白話】

義興則有樂 朋友食福樂 彼滅寂然樂 展轉普及人 苦為樂為本

合乎正義的善事興起,便能帶來安樂;朋友共享福德,也能得到歡喜。煩惱止息之後,便有寂然安樂;善行的利益輾轉傳播,普遍惠及眾人。經歷辛勞而成就有益之事,也可能成為安樂的因緣。

義興則有樂朋友食福樂等者。猶若商賈之人勞形苦體。冒涉危嶮採致重寶。安隱還家宗族慶賀。男女大小靡不歡喜。

關於正義之事興起、朋友共享福德而得到安樂,譬如商人辛勞奔波,身體疲憊,冒險經過危險艱難的地方,取得珍貴財寶。當他平安返回家中時,宗族親眷都前來慶賀,家中男女老少沒有一個不歡喜。

朋友同伴悉皆蒙恩。若使開意惠施普及一切。無復眾苦以樂為本。宗族娛樂不能捨離。是故說曰義興則有樂朋友食福樂彼滅寂然樂展轉普及人苦為樂為本也

朋友與同行的夥伴也都蒙受利益。如果商人進一步開闊心胸,歡喜布施,使利益普遍分享給一切有需要的人,便能減少眾人的苦惱,以安樂作為善行的成果。宗族親友共同歡樂,心中充滿喜悅而難以忘懷。因此,正當事業、共享福德、寂然安樂與利益眾人,都有值得珍惜的意義。

猶彼火爐 赫焰熾然 漸漸還滅 不知所湊 如是等見人 免於愛欲泥 去亦無處所 以獲無動樂

譬如火爐中的火焰猛烈燃燒,後來逐漸熄滅,不知道熱力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具有如此觀察智慧的人,能夠脫離愛欲如深泥般的繫縛;煩惱止息之後,不再以來去方所衡量解脫,因而得到不為境界動搖的安樂。

猶彼火爐赫焰熾然者。猶若彼匠火燒鐵丸。極自熾然甚難可近。是以聖人觀眾生類婬怒癡火。而自燒炙不自覺知。

關於火爐烈焰熾盛的譬喻,就像工匠用火燒烤鐵丸,使鐵丸極為灼熱,令人難以接近。聖人因此觀察眾生,發現他們受到貪欲、瞋怒與愚癡三種煩惱之火焚燒,卻往往不能自己察覺。

是故說曰猶彼火爐赫焰熾然也。漸漸還滅不知所湊者。如彼熱鐵丸漸漸至冷。不知熱之所湊。亦復不知冷之所在是故說曰漸漸還滅不知所湊也。

因此,以烈火燃燒的火爐比喻眾生被煩惱灼燒的情形。至於火勢逐漸熄滅、不知道熱力去向的意思,就像灼熱的鐵丸慢慢冷卻,人們不知道原先的熱究竟去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清涼究竟存在哪裡。因此,偈頌以熱力漸漸止息來作譬喻。

如是等見人免於愛欲泥者。彼脩行人得等解脫無復罣礙。免於愛欲之深泥便得離於生死之岸。是故說曰如是等見人免於愛欲泥也。

具有這樣正確見解的修行人,能夠從愛欲的深泥中脫離。他已得到清淨平等的解脫,不再受到煩惱障礙,脫離深重貪愛的陷溺,進一步越過生死流轉的此岸。因此,具有正見的人能夠脫離愛欲深泥。

[解脫]

去亦無處所以獲無動樂者。如是之類神與冥合識與空體。亦復不知東西南北四維上下。來亦不知所從來。去亦不知所從去。

關於離去而沒有可以指認的處所,因而得到不動安樂,古代釋義以精神與幽深境界相合、心識與空寂相應來形容這樣的境界,不能再用東、西、南、北及四維上下的空間方向加以定位,也不能指明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猶如熱鐵丸漸漸欲冷不知熱之所湊。亦復不知冷之所在。是故說曰去亦無處所以獲無動樂也

這就像灼熱的鐵丸逐漸冷卻,人不知道原本的熱去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冷究竟存在何處。因此,以沒有可以指認的來去處所,來說明煩惱寂滅後所得的不動安樂。

中間無有恚 有變易不停 除憂無有愁 寂然觀世有

在一切境界中,不再生起瞋恨;明白世間諸法不停變化,沒有永恆不變的存在。除去內心憂惱,不再被愁苦繫縛,以寂靜清明的智慧觀察世間種種有為法。

中間無有恚者。所謂恚者。染污人心不至于道。唯有無垢之人。乃能免此恚怒之心。是故說曰中間無有恚也。

關於內心沒有瞋恨,瞋恚會染污人的心,使人無法趣向聖道。唯有煩惱垢染已經止息的人,才能徹底遠離這種憤怒。因此,不生瞋恨是清淨修行的重要成就。

[瞋恚]

有變易不停者。世多有行行有輕重舉操不同。或有冥契運至不造結使。或有知而故犯以興塵勞。

關於世間變化不曾停止,眾生有各種不同的行為,行為也有輕重差別,舉止與操行並不相同。有些人因過去善緣成熟而與正法相應,不再造作煩惱結使;另有些人雖然知道善惡,卻仍故意違犯,因而生起種種煩惱塵勞。

是以聖人布誡後生。欲令執行之人改既往之失。絕將來之禍。貪學之人翫之寶之未墜于心。

因此,聖者為後世眾生宣示戒法,希望依教奉行的人改正過去的錯誤,斷絕將來可能造成災禍的惡因。喜愛修學的人,反覆研習並珍惜這些教導,使其常存心中,不致遺忘。

便能進適賢聖之室。然後方知聖法之可崇。穢法之叵近。是故說曰有變易不停也。

如此便能逐漸進入賢聖修行的境界,進一步知道聖者教法值得崇敬,而染污不善的行為不應親近。因此,以世間變化不停,勸導修行人珍惜正法、改過向善。

除憂無有愁者。如彼脩行人。永拔愁憂之本。與樂根共相應。寂然觀世變。如彼幻野馬也。是故說曰除憂無有愁寂然觀世有也。

關於除去憂惱、不再有愁苦,修行人已經拔除產生愁憂的根本,內心與清淨安樂相應,寂靜地觀察世間萬物變化,如同觀看幻化的景象與陽焰一般,不再將它們執為真實常住。因此,能除去憂愁,以寂靜智慧觀察世間諸有。

有樂無有惱 正法而多聞 設見有所損 人人貪於色

依正法修行、廣泛聽聞教導,便能趣向遠離煩惱的安樂。然而,即使看見貪著色相會帶來損害,世間仍有許多人貪戀外在形色。

有樂無有惱正法而多聞者。如彼入定人。晝夜禪寂不離定意。空無相願以為遊觀。當時雖復身遭苦行。神寂無為無所傷損。

關於依正法多聞而得安樂、遠離煩惱,就像進入禪定的修行人,日夜安住寂靜,不離禪定的專注心,以空、無相、無願作為觀察修習的法門。當時即使身體遭遇辛勞艱苦,內心仍能寂靜安住,不因此失去清淨安定。

[三解脫門]

如彼行人無瞋怒心。慈愍群萌與己無異。是故說曰有樂無有惱正法而多聞也。

這樣的修行人沒有瞋怒之心,對眾生懷有慈悲憐憫,視其他生命與自己一樣值得愛護。因此,依正法多聞修行,便能得到遠離煩惱的安樂。

設見有所損人人貪於色者。如彼學者。觀彼根原婬怒癡病眾禍之首。皆起欲怒心意。

至於明知有所損害,卻仍貪著形色,是指修行人觀察其中的根源,發現貪欲、瞋怒與愚癡,是引發種種禍患的重要煩惱。這些過患都與欲望、憤怒以及染污的心念有關。

共相染污以成大患。便不能脫生老病死愁憂苦惱眾患之原。是故說曰設見有所損人人貪於色

貪欲、瞋怒與愚癡相互染污,使人形成重大苦患,因而不能脫離生、老、病、死,以及愁憂苦惱等種種痛苦的根源。因此,雖然貪著形色會帶來損害,世間仍有許多人受到欲染牽引。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當心中生起憤怒或貪戀時,先辨認當下的感受與念頭,不立即以言語或行動回應。觀察事情是否正在變化,提醒自己不必固守一時的感受。選擇一件曾經犯下的過失,訂出避免重犯的具體方法。

【慧照心得】 猶彼火爐 赫焰熾然 貪瞋癡生起時,心中如同烈火,容易傷害自己與他人。修行首先要看見這團火,才可能停止繼續添加燃料。

除憂無有愁 寂然觀世有 世間萬物不停變化,若總想維持原狀,便容易感到憂惱。應學習以無常正見面對得失,而不是要求一切依自己的期待發展。

慈愍群萌與己無異。 真正的寂靜不應只求自己安穩。若能把自己希望離苦的心推及眾生,才更能理解修定與慈悲相應的意義。

願我常觀世間無常,止息貪瞋癡火,不為色相染著;願一切眾生遠離憂惱,增長慈悲正見,勤修三解脫門,共證清淨無為之樂。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