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卷十五（4）〈護持身命慧命・衣食知足行道〉
《出曜經》卷十五（4）〈護持身命慧命・衣食知足行道〉
【原文與白話】
夫欲安命，息心自省；不知計數，衣被飲食。夫欲安命者。安命有二事。一為身命。二智慧命。有身命則有慧命。設無身命何有慧命。如是行人常當自護將育慧命。是故說夫欲安命也。
想使生命安穩，應止息妄心、自我省察，不在衣服飲食上反覆計較。說到安穩生命，有兩件事：一是身命，二是智慧之命。有身命，才有培養慧命的依處；若沒有身命，又怎能藉此身修養慧命？因此，修行人應常護持自己，培育慧命。所以說「夫欲安命」。
［慧命］
息心自省者云何。息心而自省己。所謂省己者戒聞施惠。是為妙法。若在第一義。便逮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故說息心自省也。
怎樣止息妄心、自我省察？就是使心安息，回頭檢查自己。省察的內容包括持戒、聞法與布施，這些都是善妙的方法。若深入第一義，便能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與阿羅漢果。所以說「息心自省」。
不知計數者。昔有一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叉手白佛言。唯然世尊。聽諸比丘露其形體。人間遊化與世殊異豈不快耶。佛告比丘。咄愚所白不入聖律違於道教。裸形露體者外道異學尼乾子法。
說到不在衣食上計較，從前有位比丘來到世尊面前，以頭面禮拜佛足，合掌請問：世尊，是否可以允許比丘裸露身體，在人間遊行教化？與世人不同，豈不是很好嗎？佛告訴比丘：愚癡的人，你的提議不合聖者戒律，也違背修道的教導。裸露形體，是外道尼乾子的行法。
非我賢聖法律所應之行。設當我眾裸形遊世者。與彼畜獸有何差別。則不知尊卑貴賤父母宗親。復有異比丘。往至世尊所。白佛言。唯然大聖。聽諸比丘著織髮衣。佛告比丘。斯是外道異學所服衣被。非我賢聖法律所容受也。
那不是佛教賢聖法與律中應有的行為。假使佛弟子裸身遊行世間，與禽獸有什麼差別？也就失去對尊卑、長幼及父母親族應有的禮敬。又有另一位比丘來到世尊面前，請問：大聖，是否可以允許比丘穿著毛髮織成的衣服？佛告訴他：那是外道異學所穿的衣服，並非佛教賢聖法與律所容許受用的。
愚人當知。著織髮衣者有五瑕穢。云何為五。一為臭穢二為難近三為饒蝨四為饒蟣。五為熱時佐熱。寒時佐寒。夫為道士披僧伽梨者。過去諸佛賢聖標式。是故說不知計數也。
應當知道，穿毛髮織成的衣服有五種缺點。哪五種？第一，氣味污臭；第二，使人難以接近；第三，容易生蝨；第四，容易藏蝨卵；第五，天熱時更熱，天冷時又更寒冷。修道者披著僧伽梨，是過去諸佛賢聖相傳的儀式與標誌。所以說「不知計數」。
［僧伽梨］
衣服飲食者。已說僧伽梨復說衣被飲食耶。報曰。所謂衣被者。泥洹僧僧祇支安陀衛鬱多羅僧。所謂飲者甘蔗漿黑石蜜漿蒲桃漿石蜜漿。
說到衣服飲食，既已說過僧伽梨，為何又說衣服與飲食呢？回答是：這裡的衣服還包括泥洹僧、僧祇支、安陀衛、鬱多羅僧等。飲料則包括甘蔗汁、黑石蜜汁、葡萄汁與石蜜汁。
［安陀衛、鬱多羅僧］
所謂食者。食本有五穄粟䵃麥䵃麥頭麩。正根本食者粳米為首。種種飲食者惡生畏。王請一比丘敕太官。與比丘精細飲食令如吾食。比丘食已辭王出外。王問比丘飲食訖耶。答曰已訖。王意自念。比丘所食必當粗惡。觀色不悅必然不疑。重請明日更食。比丘辭還精舍。明日更來。
說到食物，列有穄、粟、大麥、大麥的麥頭與麩等五種；主要的根本食物，以粳米為首。對種種飲食若生起不善心，也會引出畏懼。有位國王請一位比丘用餐，吩咐掌膳者：給比丘精細食物，要與我吃的一樣。比丘吃完，向國王告辭。國王問：已經用過餐了嗎？比丘回答：用過了。國王心想：比丘吃到的必定粗劣，看他的神色不見喜悅，一定如此。於是又請他明日再來。比丘告辭返回精舍，第二天再次赴請。
王躬自斟酌若干甘饌食彼比丘已。問比丘曰。云何道士食為甘美耶。比丘答曰如食所食。王內興恚吾躬自具食。道士故言如食所食。
國王親自調配種種美味食物，供比丘吃完後，問道：修道人，食物可甘美嗎？比丘回答：只是吃所得到的食物。國王心中生氣，想著：我親自備辦飲食，他竟仍只說吃所得到的食物。
王復重請比丘。明日更食以苦酒煮𧰉豆食之。食已問曰。云何道士食為甘美耶。答曰如食所食。王問道士食好飲食亦言如食所食。得斯惡食亦言如食所食。將有何故願聞其意。
國王再請比丘隔日來吃飯，卻用醋煮野豆給他吃。吃完後問：修道人，食物甘美嗎？比丘仍回答：只是吃所得到的食物。國王問：你吃好的飲食，也說吃所得到的食物；得到這樣粗劣的食物，也同樣回答。這究竟是什麼緣故？願聽你說明。
比丘答曰：如笮瞻蔔華，出油用膏車；臭脂膏致遠，豈貴好以醜？百味食續命，支形得行道；苦酒𧰉豆食，全命何假彼？
比丘以偈回答：譬如壓榨瞻蔔花，取得香油來潤滑車輪；有臭味的油脂同樣能潤車遠行，何必只看重香美、嫌棄粗劣？種種美食是為延續生命，支持身體，使人能夠修道；醋煮的野豆也能維持生命，又何必一定依賴那些美味？
時王聞已內自慚愧無顏仰瞻。我之所為極為可恥。乃興惡意觸嬈賢聖。猶如愚人不自顧慮。便自興意扠須彌山不損於彼而自傷手。以小升斗欲量海水。我今所行其猶如此。自以褊狹小意。量度賢聖。
國王聽後，內心慚愧，羞得不敢抬頭，心想：我的所作所為實在可恥，竟生惡意去擾惱賢聖。就像愚人不衡量自己，妄想用手推撼須彌山，山未受損，自己的手卻受傷；又像拿小小升斗想量盡海水。我現在正是如此，用狹小的心思去衡量賢聖。
王復思惟夫修行人不自為己但欲支命。得修行道亦復不望現身受報。今身施好後獲好報。施穢得穢如影隨形。是以智者當清淨施。莫懷妄想。是故說衣被飲食也
國王又思量：修行人不為滿足私欲，只想維持生命，以便修道，也不盼望今生立即享受果報。今生以善心作好的布施，後來得善報；以污濁之心作不善的施與，也會得到相應結果，如影隨形。因此，有智慧的人應清淨布施，不懷妄想。所以說「衣被飲食」。
【今日修行觀照】
下一次用餐前，先停片刻，想一想食物如何來到眼前。進食時不急著評論好壞，依身體需要適量受用，並留意自己是否因一道菜不合口味而對人不悅。
【慧照心得】
善待身體，也要善用身體。 身命可貴，因為它讓我們有聞法、行善、修心的機會。知足受用，並非忽略必要照顧。
布施的善意，不宜夾帶要求。 若一定要對方稱讚、歡喜，才認為自己施得值得，心便仍被回應牽動。
學僧 願衣食知足，護身養慧；願施予恭敬，受用慚愧，不以愛憎擾惱自他。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