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212・出曜經

《出曜經》卷十三（5）〈袈裟在身當捨惡・長老之德在智慧〉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袈裟被肩為惡不捐惡惡行者斯墮惡道

肩披袈裟，卻不捨離惡行；不斷造作種種惡業的人，將墮入惡道。

袈裟被肩者。或有人學道外被袈裟內行不純。昔有眾多比丘。居在山藪無人之處。村落郡縣追餉無量。其中比丘貪著鮮潔。所被衣裳極細微妙。晝夜談論心不離欲。時彼樹神山神。觀諸比丘心意所趣。皆興欲想欲制止之。即現人身。而說頌曰

所謂肩披袈裟，有人學道，外面穿著袈裟，內在行持卻不清淨。從前有許多比丘，住在山林曠野無人之處，村落、郡縣送來的供養很多。其中的比丘貪愛鮮潔精美，所穿衣服十分細緻華美，日夜談論，心不離貪欲。樹神、山神觀察這些比丘的心念去向，見他們都生起欲想，想加以制止，便現出人身，說偈頌：

畏死而懷懼假名為沙門身被僧袈裟如老牛長尾爾時眾多比丘。聞天說偈瞋恚隆盛。尋報天曰。我等是汝老牛耶。時彼天神報道人以此偈吾不稱姓字亦不選擇人其中穢行者吾故說此人是故說袈裟被肩也。

害怕死亡而心懷恐懼，只是空有沙門的名稱；身上披著僧人的袈裟，如同老牛拖著長尾。那些比丘聽了天神的偈頌，瞋怒大起，立即對天神說：「你說我們是老牛嗎？」天神又以偈頌回答修道人：我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有特意挑選誰；其中若有行持污穢的人，我說的正是這樣的人。因此說，肩披袈裟。

為惡不捐者。彼修行人成就惡法。貪欲無忌不守護身口意諸根不具。縱姿自由不自收攝。是故說為惡不捐。惡惡行者。晝夜為惡勤而不怠。

所謂作惡而不肯捨離，是修行人養成惡法，貪欲毫無顧忌，不守護身、口、意，諸根的防護不完備，放縱自己，不肯收攝。因此說，作惡而不肯捨離。所謂不斷作惡的人，是日夜忙於惡行，毫不懈怠。

如佛說瞿曇契經。佛告阿難。吾善逝後。當來之世。有名種姓比丘。不修立戒習諸惡法。身被袈裟不自禁制。是故說惡惡行者。斯墮惡者以惡自纏。不能離惡死。後便入三惡道。是故說斯墮惡道也

如佛陀在瞿曇契經中告訴阿難：我善逝入滅以後，未來世將有只具比丘名稱、種姓的人，不建立戒行，反而修習惡法，身披袈裟卻不自我約束。因此說，不斷作惡的人。所謂墮入惡道，是以惡行纏縛自己，至死不能離惡，死後便入三惡道。因此說，將墮惡道。

［三惡道］

至竟犯戒人葛藤纏樹枯斯作自為身為恚火所燒

徹底背離戒行的人，如樹被葛藤纏繞而枯死；這是自己的造作招來自身損害，又被瞋恚之火焚燒。

至竟犯戒人者。無毫釐戒存在心懷。亦無清白之法。如彼契經所說。佛告阿難。吾不見調達有毫釐清白法存在心者。設當有毫釐善法存在心者。吾不記調達入地獄。

所謂徹底犯戒的人，心中沒有絲毫護戒之念，也沒有清白的善法。如契經中佛陀告訴阿難：我不見調達心中存有絲毫清白之法；假使他心中還存有絲毫善法，我便不會預記調達墮入地獄。

猶如有人溺墮深廁不能動轉。復有慈哀人欲濟其命。觀彼人身頗有淨處屎尿不污。吾欲捉而挽出。遍觀其人無處不污。無毫釐淨處。至竟犯戒人罪與彼同。是故說至竟犯戒人也。

如同有人陷入很深的廁坑，不能動彈；另有慈悲的人想救他，察看他身上是否有未被糞尿污染的乾淨處，想抓住那裡將他拉出。然而遍看全身，沒有一處不被污染，絲毫乾淨處也沒有。徹底犯戒的人，其罪垢便以此為譬喻。因此說，徹底犯戒的人。

葛籐纏樹枯者。猶如薩盧好樹枝葉繁茂。為葛籐所纏凋落枯死。是故說葛籐纏樹枯也。斯作自為身者。自招其禍以自剋伐。為眾所嫉不歎其德。是故說斯作自為身也。

所謂葛藤纏樹而使樹枯死，如同一棵枝葉繁茂的好薩盧樹，被葛藤纏繞，終至凋落枯死。因此說，葛藤纏樹而枯。所謂自己的造作加諸自身，是說自己招來災禍，損害自己，受眾人厭惡，無人讚歎其德行。因此說，是自己的造作加諸自身。

為恚火所燒者。北方雪山有草名伊羅叉天分含毒。隨風所吹草木悉死。海水有魚其名自害。在水岸側臥深草。中風吹草動觸彼魚身。恚毒熾盛身體浮腫。再三觸身身壞自終。是故說為恚火所燒也

所謂被瞋恚之火焚燒，北方雪山有一種草，名為伊羅叉，天生含毒；風從那裡吹過，草木便受毒而死。海中有一種魚，名叫自害，伏臥在水邊深草之中；風吹草動，碰到魚身，牠便瞋毒熾盛，身體浮腫；草再三碰觸，牠便身體敗壞而死。因此說，被瞋恚之火焚燒。

［瞋恚］

所謂長老不以耆年形熟髮白惷愚而已

所謂真正的長老，不只憑年紀老大；若只是身形衰老、頭髮變白，仍可能只是愚昧的人。

所謂長老者。不以耆年。形骸老朽以離少壯不知法禁。亦復不知善惡之法好醜進趣。亦復不知戒與不戒犯與不犯。不知輕重。不知二百五十戒威儀進趣。形熟面皺肌皮舒緩。猶如老牛老象。雖為年至惷愚而已。

所謂長老，不以年紀老大為準。身體衰老，已離少壯之年，卻不了解法中的禁制，也不知道善惡、好壞與應當趣向之處；又不知何者合戒、何者不合戒，何者犯、何者不犯，不明輕重，不知二百五十戒與威儀行止。雖然身老面皺、皮肉鬆弛，如老牛、老象，年歲雖高，也只是愚昧而已。

可謂食年非智慧年。不誦契經律阿毘曇。不觀三義徒自受苦。是故說所謂長老不以年耆也。形熟髮白惷愚而已者。形骸已熟命在旦夕。當往至彼閻羅王所。為王所詰無言可對。存在世時愚心自纏不作善果。徒壽於世不觀三業。是故說形熟髮白惷愚而已

這可說只是年年飲食過活，並非智慧隨年增長。不誦習經、律、阿毘曇，不觀察三者的義理，只是徒然受苦。因此說，真正的長老不憑年高。所謂身老髮白卻只是愚昧，是身體已衰老，生命在旦夕之間，將到閻羅王前受問，卻無話可答。在世時以愚癡纏縛自己，不培養善果，只是空過歲月，不觀察身、口、意三業。因此說，身老髮白，卻只是愚昧。

［經律論］

【今日修行觀照】

受到提醒時，先暫停辯解，找出對方所指的一項具體行為，核實是否需要改正。晚間檢查一件因生氣而想說的話，改寫成不傷人的表達；再讀誦一段教法，思惟如何用在身口意上。

【慧照心得】

袈裟在身，更須照看內心。

外在的莊嚴若沒有戒行相應，便失去應有的提醒。能受勸、知慚愧，才有真實進步的起點。

歲月應當留下智慧與慈悲。

年長使身體改變，聞思修才能使心行成熟。願每一日都少一分過失、多一分明辨。

學僧願常懷慚愧，柔和受教，遠離瞋恚，珍惜歲月，與諸法親同增戒德智慧。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