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卷三（6）〈世尊親為病僧洗濯・教誡師徒慈心相護〉
《出曜經》卷三（6）〈世尊親為病僧洗濯・教誡師徒慈心相護〉
［原文與白話］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長者請佛及比丘僧。時比丘僧往彼家。如來不往遣信迎食。所以如來遣信迎食有二因緣。云何為二。一者欲與諸天說法。二者瞻視病人。
從前，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位長者邀請佛與比丘僧受供，比丘僧前往他家，如來卻沒有前往，派人取回食物。如來遣人迎取食物，有兩種因緣：第一，是要為諸天說法；第二，是要探視病人。
「受供之外，仍念病者是否得到照顧。」
是時世尊遍觀比丘皆悉受請。即取鑰母開一房門。見一比丘抱患頓篤臥大小便不能轉側。爾時世尊知而問曰。汝有何患臥著床褥大小便利不能轉側。
這時，世尊察看比丘們都已赴請，便拿鑰匙打開一間房門，看見一位比丘病勢沉重，臥在自己的大小便中，不能翻身。世尊已知他的情況，仍問道：你有什麼病，躺在床褥上，大小便留在身邊，不能翻動身體？
「真正的關懷，從走近與詢問開始。」
時彼比丘受性質直內無姦宄。報世尊曰。受性闇鈍恒懷懈慢。初不勸佐瞻視餘人。是故今日無看我者。今實孤窮所怙無處。
那位比丘性情質樸坦直，內心沒有奸詐，稟告世尊：我資性愚鈍，常懷懈怠與怠慢，從前不曾主動協助照顧別人，所以今天沒有人看護我。如今確實孤苦無依，沒有可依靠的地方。
「聽見病者自責，更應及時扶持。」
爾時世尊躬抱出在門外。除去不淨湔浣坐具。復取淨水用洗其身。便與著衣敷新坐具還臥房中。如來躬自舒手為枕。告比丘曰。汝不加懃求增上法。未獲者獲未得者得。未受果證令受果證。設不用意受此法者。便當更受劇是苦惱。
這時，世尊親自將他抱到門外，除去污物，洗淨坐臥用具，又取清水洗淨他的身體，替他穿衣，鋪上乾淨的坐臥用具，讓他回房躺好。如來親自伸手給他作枕，告訴他：你為何不更加精勤，求取增上的法，使未獲得的能夠獲得、未成就的能夠成就，使尚未證得的果得以證得？如果不用心受持這些法，還會再遭逢比這更深重的苦惱。
「先安頓病身，再以正法扶持其心。」
［增上法］
爾時世尊漸與說極妙法。無數方便勸使勇猛思惟道德。即從座起還閉房門。詣普會講堂敕語侍者。汝今速集舍衛城中諸現在比丘即詣普會講堂。
這時，世尊逐步為他宣說極微妙的法，以種種善巧方法，勸他勇猛修持、思惟道法。隨後從座位起身，關好房門，到普會講堂，吩咐侍者：你現在趕快召集住在舍衛城中的比丘，讓他們到普會講堂來。
「照病之後，也須建立共同護持的規範。」
比丘已集。世尊告曰。汝等比丘。無父無母無弟無兄。亦無姊妹。亦復無有宗族五親。不相瞻視各相捐棄此非其宜。便為外道異學梵志所見嗤笑。瞿曇沙門乃無毫釐慈心。視人形命如視瓦石。死者孤窮無瞻養者。
比丘們集合後，世尊告訴他們：你們出家為比丘，身邊沒有父母、兄弟、姊妹，也沒有宗族親屬可以依靠；若彼此不照顧，反而互相棄捨，這是不合宜的。如此便會被外道、異學、梵志譏笑：瞿曇的沙門竟然沒有絲毫慈心，把人的身體與性命看作瓦片石頭一般，任人孤苦死去，沒有照料的人。
「離家修道，更當以法親之情相互扶持。」
我法齊整上下和順。汝設爾者便屈於彼。自今已始。弟子侍師事如父母至死不捨。師看弟子視如己息。隨時將息至死不捨。師徒相慈恩流永劫。所有什物平等分布。
我的教法使僧團整齊有序，上下和順；你們如果如此行事，便在這件事上被他們指責而無以回應。從今開始，弟子侍奉師長，應像奉事父母，直到命終也不棄捨；師長照顧弟子，應視如自己的孩子，隨時調養照料，直到命終也不棄捨。師徒互相慈愛，使恩澤長遠流傳；所有日用物品，應公平分配。
「師徒之間，應有長久而具體的照顧。」
設無什物當詣廣施之家勸令修福。若少知識當詣賈家分衛乞食。好者給病惡者自食。其瞻病者則瞻我身。所獲功德亦無差降。
如果缺少日用物品，應到樂於廣行布施的人家，勸他們修福；若相識的施主不多，應到商賈之家乞食，把較好的食物供給病人，較差的留給自己。照顧病人的人，就是照顧我的身體，所得功德也沒有差別減少。
「照病供需，應優先體察病者。」
［分衛・瞻病］
時病比丘世尊去不久便自思惟。受此四大眾苦湊集。是身何用漏諸不淨。為病所困不脫老死。宜可自謹承修佛語。即捨形壽入無餘泥洹境而般泥洹。
世尊離開不久，病比丘便自己思惟：所受的四大之身，是種種苦聚集之處，這個身體有什麼可以執取？它流出種種不淨，受病困擾，不能免除衰老與死亡。我應當謹慎自持，依佛的教導修行。後來，他的色身壽命終止，入於無餘涅槃而般涅槃。
「依佛教導修持，重點在離執取與斷煩惱。」
［無餘涅槃・般涅槃］
爾時眾多比丘持鑰母開門。見彼比丘已捨形壽即白世尊。抱患比丘今已命終。不審魂神為生何處在何道種。佛告比丘。彼病比丘素積善行。吾與說法意尋開悟。後便意猛向法次法分別深法。此族姓子已取泥洹。汝等宜可供養舍利。
這時，許多比丘拿鑰匙開門，看見病比丘已命終，便稟告世尊：那位患病比丘現在已經去世，不知他的識將生到何處，屬於哪一道？佛告訴比丘們：那位病比丘平素已積集善行，我為他說法，他的心隨即開悟；後來又勇猛精進，依法循序修行，辨明深法。這位善男子已證涅槃，你們應當供養他的舍利。
「不能從外在病相，判定一人的善根與修證。」
［舍利］
爾時世尊觀察此義已。欲使正法久存於世。為將來眾生示現大明。於大眾中而說頌曰 是身何用 恒漏臭處 為病所困 有老死患 眾生聞法歡喜奉行
這時，世尊觀察這件事的意義，為使正法長久住世，為後來眾生開示光明的智慧，便在大眾中說偈：這個身體有什麼可恃為究竟依靠？它常流出臭穢之物，受疾病困擾，又有衰老與死亡的憂患。眾生聽了佛法，歡喜接受，依教奉行。
「觀身離著，與照病慈悲一同修習。」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主動聯絡一位病者或照顧者，詢問目前最需要哪一項協助，隨力提供送餐、代辦事務或陪伴。若在團體中，確認病者有固定聯絡與照護安排；提供協助時先徵詢其意願，尊重隱私與尊嚴。
【慧照心得】
其瞻病者則瞻我身。
世尊以親手洗濯示現慈悲，使照病不只是口頭稱許的善事。遇見污穢與疲累時，正是檢視自己是否願意靠近苦者的時候。
師徒相慈恩流永劫。
師徒互相照應，才能讓同修關係經得起病老考驗。照顧不是只靠一人的熱心，也需要清楚安排與公平分擔。
學僧
願見病苦不生嫌棄，遇孤弱不忍棄捨，隨力承擔照護，謙敬修學正法，與諸法親同長慈悲、同離煩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