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卷二（13）〈老身如車・依止正法勤修學〉
《出曜經》卷二（13）〈老身如車・依止正法勤修學〉
［原文與白話］
老則形變 喻如故車 法能除苦 宜以力學
衰老使身形改變，譬如使用已久的舊車；正法能夠除去苦惱，應當努力修學。
「以無常警醒，以正法離苦。」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白世尊曰。如來今日年已耆老。肌膚舒緩不與常同。
從前，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許多比丘稟告世尊：如來如今已經年老，肌膚鬆弛，與往常不同。
「如實承認衰變，心便少一分抗拒。」
佛告比丘。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我年已老。設當持戒梵行。比丘以如來身安處高床周行四海。雖與恭敬以報重恩。然我本修無憍慢心自證成佛。吾不說是老則形變喻如故車。
佛陀告訴比丘：確實如此，確實如此，正如你們所說，我已經年老。即使持戒修梵行的比丘，把如來的身體安置在高床上，抬著周行四海，以這樣的恭敬報答深恩；然而，我本來修行時沒有憍慢，親自證悟成佛。我不是說過，衰老使身形改變，就像舊車一樣嗎？
「敬佛之餘，更應依教奉行。」
所謂故車者王家所造。或以金銀刻鏤作車。或水精琉璃雜廁其間。經年積歲猶有朽敗。
所謂舊車，就是王家所製造的車，或以金銀雕刻裝飾，或在其中鑲嵌水晶與琉璃；經過長年累月，仍然會朽壞。
「珍寶能裝飾，不能使舊車不壞。」
況四大身筋纏血澆。眾事合集乃成此形。父母所造十月懷抱推溫去濕。隨時瞻視乃名為人。
何況這四大所成的身體，筋脈纏繞，血液灌注，由種種條件聚合，才有這個形體；由父母生育，母親懷胎十月，出生後父母又把溫暖乾爽的地方讓給孩子，自己承受潮濕，隨時照料，才養育成人。
「知身和合，也念養育恩德。」
［四大和合］
唯有明智能除此苦。以法自將訓誨未悟。加以權化應適無方。
只有明達的智慧，才能解除這種苦。以正法引導自己，也教導尚未明白的人，再運用善巧教化，隨各種情況適當引導，不拘一種方法。
「先以正法自修，再隨緣利益他人。」
［智慧］
宜以力學。稱佛世尊誘導之言。以無諭諂蠲除妄見。不犯身口意行。
應當努力修學，依照佛世尊誘導的教言，不以虛妄諂媚相待，除去錯誤見解，不讓身、口、意的行為違犯正道。
「所聞所學，應見於身口意。」
以第一義充飽一切。將育眾生行不漏失無懼畏者。謂佛世尊如來弟子教訓弟子以禁防非。
以究竟真實的法義滋養一切眾生，扶助、養育眾生，行持沒有疏漏，無所畏懼，這樣的聖者就是佛世尊。如來的弟子，也應教導弟子，以戒禁防止過失。
「以法滋養眾生，以戒防止過失。」
［第一義］
爾時世尊知彼內心有所趣向尋究本末。亦與後世眾生示現大明。使正法久存於世。在大眾中。便說此偈 老則形變 喻如故車 法能除苦 宜以力學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世尊知道那些比丘內心的趨向，探究前因後果，也為後世眾生顯示光明，使正法長久住世，便在大眾中說偈：衰老使身形改變，譬如使用已久的舊車；正法能夠除去苦惱，應當努力修學。諸比丘聽了佛陀的話，歡喜禮拜而去。
「除苦之道，須親自力行。」
咄嗟老至 色變作耄 少時如意 老見蹈藉
唉！衰老已經到來，容色改變，成為老邁之人；年少時能隨意活動，如今卻遭受衰老的侵逼。
「不因年老而失去修善的方向。」
昔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爾時尊者阿難著衣正服。偏露右臂長跪叉手白佛言。世尊。今觀如來形變色微諸根舒緩形狀轉朽。眼根耳鼻舌身諸根不與常同。
從前，佛陀住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尊者阿難穿好衣服，整理服儀，袒露右臂，長跪合掌，稟告佛陀：世尊，我如今看見如來身形衰變、容色減退，各種感官與身體的功能鬆弛，形體逐漸衰老；眼、耳、鼻、舌、身諸根，都與往常不同。
「諸根隨緣變，覺察須如實。」
佛告阿難。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所謂老者。能使極妙殊特之容變為異色。諸根具滿能使缺漏。與病結伴與死並流。
佛陀告訴阿難：確實如此，確實如此，正如你所說。所謂衰老，能使極其美好出眾的容貌變為另一種樣子，使原本完整的諸根產生缺損；它與疾病相伴，與死亡一同逼近。
「不執著身體永遠如常。」
［諸根］
色力豪貴財富盈溢能使闕減。身體平正內理充滿。能使僂步憑杖而行。
美貌、力量、尊貴與豐富的財富，衰老都能使它們減損。原本端正、內部充實的身體，也會變成傴僂而行，依靠拐杖才能走路。
「趁能行善之時，及時行善。」
髮如紺青亦如蜜王猶如純黑。能使變白髮落不住。
頭髮原本如紺青，也像蜂王那般烏黑，衰老能使它變白，並且不斷脫落。
「髮色改變，尊重不變。」
眼如牛眴白黑分明。能使目中生膚睆翳。
眼睛原本如牛眼般黑白分明，衰老能使眼中生出遮蔽視線的翳障。
「看見不便，主動助人。」
額如油光晃昱照曜。能使面皺狀如皮燋。
額頭原本如塗油一般光亮照耀，衰老能使面容皺縮，如同乾焦的皮革。
「不以容色，衡量生命的價值。」
齒如白珂亦如白雪新[穀-禾+牛]牛乳。如烏賊魚絕白胞滿。上下齊平觀無厭足。能使凋落虫齲疼痛。
牙齒原本像白色的珂貝，也像白雪、新擠出的牛乳，又像烏賊魚潔白充實的囊胞；上下整齊，看了令人喜愛。衰老能使牙齒脫落、蛀壞、疼痛。
「善護身體，也勤修智慧。」
取要言之。於揵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甄陀羅摩休勒人及非人。能使衰耗無少壯心。痛中之苦莫甚於老。是故說曰咄嗟老至色變作耄少時如意老見蹈藉。
總而言之，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以及人與非人，衰老都能使他們衰耗，不再有年少強壯的心力。種種苦痛之中，沒有比衰老更逼迫的。因此說：唉！衰老已經到來，容色改變，成為老邁之人；年少時能隨意活動，如今卻遭受衰老的侵逼。
「同受無常，更應彼此慈悲。」
如來世尊以三十二相而自纏絡。八十種好莊嚴其身。圓光七尺無冥不照。八種音聲遠震十方。猶為老病所見蹈藉。況處凡夫得免此乎。
如來世尊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身體；圓光七尺，照及之處沒有黑暗不被照亮；八種音聲遠震十方，卻仍受衰老與疾病的侵逼，何況處在凡夫位的人，怎麼能免除呢？
「敬仰相好，也應依止正法。」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以此因緣尋究本末。為後眾生示現大明。亦使正法久存於世。於大眾中故說斯偈
世尊由這個因緣，探究前因後果，為後世眾生顯示光明，也使正法長久住世，因此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頌。
「聞法的收穫，應落實於生活。」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留意一次因身體不如往常而生起的抗拒，先承認當下的實際情況，再安排適當休息、活動或照護。另選一句已聽聞的佛法，落實為一項身口意的改正，例如少說一句刻薄話，或耐心協助一位長者。
【慧照心得】
法能除苦 宜以力學
身體會衰變，仍可在每一次聞法、反省與行善中用功。努力修學，不是強迫身體永不疲倦，而是在現有條件中穩定培養善法。
不犯身口意行。
法義是否受用，可以從待人與處事檢視。少一分虛偽、少一分輕慢、多一分耐心，都是把聞法落實於生活。
學僧 願不以容色強弱生慢，不因衰老病苦失去道心；願常依正法，清淨身口意，與諸法親同修慈悲智慧，同趣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