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譬喻經》卷四（10）〈長者喪子悲苦・佛示無常與業緣〉
《法句譬喻經》卷四（10）〈長者喪子悲苦・佛示無常與業緣〉
【原文與白話】
昔佛在舍衛國祇洹精舍。為天人國王大臣廣說妙法。有一梵志長者居在路側財富無數。正有一子其年二十。新為娶婦未滿七日。夫婦相敬言語相順。婦語其夫欲至後園中看戲。為得爾不。上春三月夫婦相將至後園中。有一奈樹高大華好。婦欲得華無人與取。
從前，佛在舍衛國祇洹精舍，為天人、國王、大臣廣說妙法。有一位梵志長者住在路旁，財富無數，只有一個二十歲的兒子，新近替他娶妻，還不到七天。夫妻互相敬重，言語和順。妻子問丈夫：想去後園遊賞，可以嗎？正值春天三月，夫妻結伴來到後園，園中有一棵高大的奈樹，花開得很好；妻子想要花，卻沒人替她採。
［無常］
夫知婦意欲得奈華。即便上樹正取一華。復欲得一展轉上樹乃至細枝。枝折墮地傷中即死。居家大小奔波跳走往趣兒所。呼天傷哭斷絕復甦。中外宗族來者無數。皆甚悲痛聞者莫不傷心。見者莫不痛哀。父母妻息怨咎天地謂為不護。棺殮衣被如法遣送。還家啼泣不能自止。
丈夫知道妻子想要奈花，便爬上樹，採了一朵，又想再採一朵，輾轉向上爬，直到細枝。樹枝折斷，他跌落地面，受傷後當場死亡。家中大小奔跑趕到兒子身邊，呼天悲哭，昏厥後又甦醒。內外宗族前來的人很多，都極為悲痛，聽到的人無不傷心，見到的人無不哀痛。父母、妻子、兒女怨怪天地，認為天地沒有護佑，便用棺木、衣被依禮收殮安葬，回家後仍哭泣不止。
於是世尊愍傷其愚往問訊之。長者室家大小見佛悲感作禮具陳辛苦。佛語長者。止息聽法。萬物無常不可久保。生則有死罪福相追。此兒三處為其哭泣。懊惱斷絕亦復難勝。竟為誰兒何者為親。
於是世尊憐憫他們迷於悲苦，前去慰問。長者全家見佛，悲傷感動，向佛頂禮，詳細訴說苦痛。佛告訴長者：暫且止息悲哭，聽受正法。萬物無常，不能長久保有；有生必有死，罪業福業隨之相續。這孩子如今有三處親人為他哭泣，悲惱昏厥，也都難以承受。他究竟是誰的孩子，誰又是他的親人？
［業］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命如華果熟 常恐會零落 已生皆有苦 孰能致不死 從初樂愛欲 可婬入胞影 受形命如電 晝夜流難止 是身為死物 精神無形法 假令死復生 罪福不敗亡 終始非一世 從愛癡久長 自作受苦樂 身死神不喪
於是世尊說偈：生命如已成熟的花果，常有零落之虞；凡已出生，都有苦，誰能使自己永遠不死？從最初愛好欲樂，隨喜淫欲而投身胞胎；受得形體後，壽命如閃電，日夜流逝，難以停止。這個身體終將死亡，精神識知不是有形之物；即使死後再次受生，罪業福業也不會隨之消失。生命的終結與開始，不只一世，由愛與癡而長久延續；自己的造作招感苦樂，身體死亡，識的相續並不就此斷絕。
［識的相續・愛癡］
長者聞偈意解忘憂。長跪白佛。此兒宿命作何罪舋盛美之壽而便中夭。唯願解說本所行罪佛告長者。乃往昔時有一小兒。持弓箭入神樹中戲。邊有三人亦在中。看樹上有雀。小兒欲射。三人勸言。若能中雀者世稱健兒。小兒意美引弓射之。中雀即死墮地。三人共笑。助之歡喜而各自去。
長者聽偈，心開理解，暫離憂愁，長跪稟告佛：這孩子過去生作了什麼罪過，正當盛年卻中途夭折？唯願解說他從前所作的罪業。佛告訴長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孩拿著弓箭，到神樹所在的林中玩耍，旁邊還有三個人。他看見樹上有雀鳥，想射牠，三人鼓勵說：你若能射中雀鳥，世人會稱你為勇健的孩子。小孩心中得意，拉弓射去，雀鳥中箭，死後墜地。三人一起笑，歡喜贊助此事，然後各自離去。
［隨喜善惡］
經歷生死無數劫中。所在相遭共會受罪。其三人者一人有福今在天上。一人生海中為化生龍王。一人今日長者身是此小兒者。前生天上為天作子。命終來下為長者作子。墮樹命絕即生海中。為化生龍王作子。即以生日化生金翅鳥王取而食之
此後經歷無數劫生死，他們所到之處，彼此相遇，一同受苦。那三人中，一人有福，如今生在天上；一人生在海中，作化生龍王；另一人就是今天這位長者。當年的小孩，前一生在天上，作那位天人的兒子，命終後來到人間，作長者的兒子；從樹上墜落而死，便生到海中，作化生龍王的兒子，出生當天就被化生的金翅鳥王取去吃掉。
［化生］
今日三處懊惱涕哭寧可言也。以其前世助其喜故。此三人者報以涕哭。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識神造三界 善不善五處 陰行而默至 所往如響應 色欲不色有 一切因宿行 如種隨本像 自然報如影
如今三處親人悲惱流淚，豈是言語能說盡？因為過去生曾歡喜贊助殺害，這三人如今受報而悲哭。於是世尊說偈：識依造作而趣向三界，由善與不善而往五道；業行幽微，受報悄然來到，所往之處，如聲響相應。色界、欲界與無色界的存在，都與過去所行有關；如種子各隨其本類長成，果報也如影隨形。
［三界・五道］
佛說偈已欲使長者意解。即以道力視其宿命。皆見天上龍中之事。長者意解欣然即起。長跪叉手。白佛言。願及大小為佛弟子。奉受五戒為優婆塞。佛即授戒重為說法無常之義。大小歡欣皆得須陀洹道
佛說完偈頌，為了使長者心中明白，便以道力讓他看見自己的過去生，也看見天上與龍宮中的事。長者心開理解，歡喜起身，長跪合掌，稟告佛：願我與全家大小都作佛的弟子，奉受五戒，成為優婆塞。佛便為他們授戒，再說無常之義；全家大小歡喜，都證得須陀洹道。
［優婆塞・須陀洹］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向一位親人表達感謝，並檢查一項日常安全措施；若遇喪親者，先安靜聆聽，不猜測前世因果。看見傷害生命的玩笑或行為，溫和勸止，另作一件護生善行。
【慧照心得】
萬物無常不可久保 所愛不能永遠留住，更應在尚能相伴時善待彼此。
三人共笑。助之歡喜 旁觀時的讚許也會助長傷害，須為自己的隨喜負起責任。
學僧 願常念無常，不輕忽生命，於悲苦者具耐心與慈心，持戒修善，與諸法親同增正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