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211・法句譬喻經

《法句譬喻經》卷三（6）〈憂呼遇佛未聞正法・佛歎人身佛法難逢〉

學僧釋慧照

求道者遇見佛陀，心生歡喜，卻未必已經領受解脫之法。憂呼在途中與佛陀相逢，又在當夜命終；佛陀由此開示人身、壽命與聞法因緣的難得，使修學之心回到當下。

［原文與白話］

昔佛在摩竭提界善勝道場元吉樹下。德力降魔坐自惟曰。甘露法鼓聞於三千。昔父王遣五人。供養麻米執侍有勞。功報應敘。此五人者。在波羅奈國。

從前，佛陀在摩竭提國境內的善勝道場、元吉樹下，以德行與道力降伏魔軍，端坐思惟：應當使甘露正法的鼓聲，傳遍三千大千世界。從前，父王曾派遣五個人，供給麻米，侍奉照料，他們付出了辛勞；這份恩德應當有所報答。這五個人，如今正在波羅奈國。

［甘露法與法鼓］

於是如來從樹下起。相好嚴儀明暉天地。威神震動。見者喜悅。至波羅奈國。未至中道逢一梵志名曰憂呼。辭親離家求師學道。瞻睹尊妙驚喜交集。下在道側舉聲歎曰。威靈感人儀雅挺特。本事何師乃得斯容。

於是，如來從樹下起身，具足相好，威儀莊嚴，光明照耀天地，威神感動四方，見到的人都心生歡喜。他向波羅奈國前行，尚未到達，途中遇見一位名叫憂呼的梵志。他辭別親人、離開家鄉，正在尋找老師學道。憂呼看見佛陀尊貴殊妙的身相，驚訝與歡喜交集，便退到道路旁，高聲讚歎：您的威德感人，儀容高雅而卓然出眾；原先師事哪一位老師，才能成就這樣的容儀呢？

佛為憂呼而作頌曰八正覺自得無離無所染愛盡破欲網自然無師受我行無師保志獨無伴侶積一得作佛從是通聖道

佛陀為憂呼宣說偈頌：八正道的正覺，是我親自證得；沒有偏離正道，也沒有任何染著。貪愛已經斷盡，欲望的羅網已被破除；這份覺悟，是自行證得，並非從老師那裡承受而來。我所實行的覺道，沒有老師作為依止；志向獨立，沒有一同證成的伴侶。積集專一的修行，得以成佛，由此通達聖者的道路。

［八正道］

憂呼聞偈悵惘不解。即問世尊瞿曇如行。佛告梵志。欲詣波羅奈國擊甘露法鼓轉無上法輪。三界眾聖未曾有轉法輪遷人入泥洹如我今者也。

憂呼聽見偈頌，感到茫然，不能理解，便問世尊：瞿曇，您要往哪裡去呢？佛陀告訴梵志：我要前往波羅奈國，擊響甘露正法的鼓，轉動無上的法輪。在三界的眾聖之中，未曾有像我如今這樣，轉法輪、引導眾人進入涅槃的。

［轉法輪］

憂呼大喜善哉善哉。如佛言者。願聞甘露如應說法。梵志揖已即便過去。未到師所於道路宿。至其夜半卒便命終。

憂呼非常歡喜，連聲讚歎：好啊！好啊！如果如佛陀所說，我願聽聞甘露妙法，願您隨宜宣說正法。梵志作揖以後，便繼續前行；還沒有到達他所要前往的老師那裡，就在路途中住宿。到了那天半夜，他忽然命終。

佛以道眼見其已終。愍傷之曰。世間愚癡謂命有常。見佛捨去而獨喪亡。法鼓震動而獨不聞。甘露滅苦而獨不嘗。展轉五道生死彌長。經歷劫數何時得度。

佛陀以道眼看見憂呼已經命終，憐愍而感傷地說：世間的人愚癡，以為壽命可以長久保持。他見到了佛陀，卻又離開，獨自喪失生命；正法的鼓聲震動，他卻沒有聽聞；甘露妙法能止息苦，他卻沒有親嘗。他將在五道之中輾轉，生死延續得更加長久；經歷許多劫數，到甚麼時候才能得到度脫呢？

［五道］

佛以慈愍而說偈言見諦淨無穢已度五道淵佛出照世間為除眾憂苦得生人道難生壽亦難得世間有佛難佛法難得聞

佛陀懷著慈愍，宣說偈頌：證見真諦，清淨而沒有垢染，已經越過五道生死的深淵。佛陀出現，照耀世間，為的是除去眾生的憂愁痛苦。能夠生在人道，十分難得；得到可供修學的壽命，也十分難得。世間有佛出現，十分難得；能夠聽聞佛法，也十分難得。

佛說此偈時。空中五百天人。聞偈歡忻皆得須陀洹道

佛陀宣說這首偈頌時，空中的五百位天人聽聞偈頌，歡喜信受，都證得須陀洹果。

［須陀洹］

【今日修行觀照】

把一項屢次延後的聞法功課，安排在今天可以安靜完成的十分鐘內。先恭敬讀一小段，再用自己的話說明其中一項教導，最後選一件相應的行動實行，例如停止一句不實之語，或放下一次與人爭勝的念頭。晚間檢查：這段法是否實際改變了今日的身口意？

【慧照心得】

得生人道難生壽亦難得

能有今日的身命，就有今日可修的善法。憂呼的遭遇使我們想到，不能把將來的時間看成已經在手；願善護身心，及時修學，也感念父母、師長與護持者的恩德。

世間有佛難佛法難得聞

遇見正法，若只留下感動，尚未完成聞思修的功課。願每次聽聞之後，都肯檢查自己的貪著、言語與待人之心，使恭敬逐漸成為清淨的行持。

學僧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