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經》卷一（10）〈善惡業報不失・慈悲戒殺遠離刀杖〉
《法句經》卷一（10）〈善惡業報不失・慈悲戒殺遠離刀杖〉
人的言語、行為與心念，都能成為善惡業因。惡業尚未成熟時，不應以為造惡沒有後果；善業尚未顯現利益時，也不應因此退失修善的信心。佛陀教導眾生認識因果、謹慎行為，並從慈悲不害開始，逐漸調伏身口意。〈惡行品〉說明善惡業報，〈刀杖品〉進一步教導戒殺、止暴、護語與修習清淨正道。
〈惡行品第十七〉
惡行品者。感切惡人動有罪報不行無患 見善不從 反隨惡心 求福不正 反樂邪婬 凡人為惡 不能自覺 愚癡快意 令後鬱毒
〈惡行品〉懇切告誡造作惡業的人：凡有不善行為，都可能招感相應的苦報；若不造作惡業，便能避免由這些行為引起的苦患。
「見善不從」是看見善行卻不願學習。「反隨惡心」是不依正法約束自己，反而跟隨不善心念行動。
「求福不正」是希望得到福報，卻不肯依正當方法修善。「反樂邪婬」是反而喜愛違背戒德的邪淫行為。
一般人造作惡業時，可能沒有察覺自己的過失。愚癡使人只顧眼前快意，卻不知道這些行為會成為日後憂苦的原因。
見善不從 反隨惡心 求福不正 反樂邪婬
知道善法卻不願奉行，甚至一面希望得到福報，一面繼續造作不善，便使願望與行為互相違背。福德不能只靠祈求，仍須以清淨身口意培植善因。
凡人為惡 不能自覺 愚癡快意 令後鬱毒
惡行最容易使人迷惑之處，是造作當時可能感覺痛快。若只看見眼前滿足，便容易忽略自己正在傷害他人，也為未來種下苦因。
凶人行虐 沈漸數數 快欲為人 罪報自然 吉人行德 相隨積增 甘心為之 福應自然 妖[卄/(阿-可+辛)/女]見福 其惡未熟 至其惡熟 自受罪虐 貞祥見禍 其善未熟 至其善熟 必受其福
凶惡的人反覆施行暴虐，逐漸沉溺於不善習氣，只求滿足自己的欲望。這些行為既已造作，便可能依因緣招感相應苦報。
善良的人樂於實踐德行，善業隨著持續修習而逐漸增長。因為甘心歡喜地行善，便能不斷培植福德，依因緣得到相應利益。
經文中的「妖[卄/(阿-可+辛)/女]」依原典字形保留，指向邪惡不善之人。這樣的人暫時看見福樂，是因為所造惡業尚未成熟；等到惡業成熟，便須承受相應苦果。
「貞祥」指端正善良之人。善人暫時遭遇禍患，並不代表善行沒有利益，而是善業尚未成熟；待善因具足相應條件，便能得到福報。
凶人行虐 沈漸數數 快欲為人 罪報自然
反覆造惡，容易使不善行為成為習慣。當人逐漸失去慚愧與警覺，便可能把傷害他人視為平常，卻沒有看見苦因正在累積。
吉人行德 相隨積增 甘心為之 福應自然
善行也需要長久累積。願意歡喜布施、持戒、忍辱與利益他人，便能逐漸培養清淨習氣，使善法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妖[卄/(阿-可+辛)/女]見福 其惡未熟 至其惡熟 自受罪虐
造惡的人暫時生活順遂，不能因此認為惡業沒有果報。因果的成熟需要條件，不應只憑眼前得失判斷善惡。
貞祥見禍 其善未熟 至其善熟 必受其福
善良的人也可能遭遇困難。經文教導修行人不要因為善行尚未顯現利益，就懷疑修善的價值。過去與現在的眾多因緣共同影響生命境遇，不能以單一遭遇斷定一個人的善惡。
擊人得擊 行怨得怨 罵人得罵 施怒得怒 世人無聞 不知正法 生此壽少 何宜為惡 莫輕小惡 以為無殃 水渧雖微 漸盈大器 凡罪充滿 從小積成
毆打他人，容易招致他人的反擊；以怨恨對待別人，也容易引起更多怨恨。
辱罵他人，可能招來相同的辱罵；向別人發怒，也容易使衝突與瞋恚繼續增長。
世間有人沒有聽聞正法，不明白善惡因果。人的生命本來短暫，既然如此，更不應將有限生命用來造作惡業。
「莫輕小惡」是不可輕視細微的不善行為，以為不會造成任何禍患。
水滴雖然微小，持續滴落，仍能逐漸裝滿大型容器。種種惡業也是如此，可能從一點一滴的小過失累積而成。
擊人得擊 行怨得怨 罵人得罵 施怒得怒
以暴力對待暴力，以辱罵回應辱罵，往往使彼此的怨恨更加深重。經文藉由行為與回應的關係，警示人們不要讓瞋恚形成無止境的衝突。
世人無聞 不知正法 生此壽少 何宜為惡
生命無常，能夠聞法修行的時間有限。若將寶貴光陰耗費在爭執、報復與不善行為上，便失去善用人身的機會。
莫輕小惡 以為無殃 水渧雖微 漸盈大器 凡罪充滿 從小積成
惡業不一定從重大行為開始。一句刻薄的話、一念蓄意傷害的心，若反覆放任，便可能逐漸形成深重習氣。
莫輕小善 以為無福 水滴雖微 漸盈大器 凡福充滿 從纖纖積 夫士為行 好之與惡 各自為身 終不敗亡 好取之士 自以為可 沒取彼者 人亦沒之
不可輕視微小善行，以為一點善事不能培植福德。
水滴雖然微小，持續累積仍能裝滿大器。福德也是從細微善行開始，一點一滴逐漸增長。
一個人所造作的善行與惡行，都與自己的身心相續及未來果報有關。已造作的業因，不會只因自己不願承認便完全消失。
喜歡侵取他人財物的人，可能自以為這樣做沒有問題；然而，侵害別人也會造成怨恨與傷害，最終可能使自己遭受相應損失。
莫輕小善 以為無福 水滴雖微 漸盈大器 凡福充滿 從纖纖積
一聲真誠安慰、一次不求回報的幫助、一念願意停止傷害的心，都能成為善法增長的因緣。善行不必等到具備巨大能力才開始。
夫士為行 好之與惡 各自為身 終不敗亡
善惡行為都會形成相應的業因。修行人應當為自己的言語、行為與心念負責，不把一切過失推諉給他人。
好取之士 自以為可 沒取彼者 人亦沒之
侵取他人利益時，可能只看見自己得到什麼，卻忽略別人的損失與痛苦。傷害與貪奪容易形成怨結，使自己也陷入不安。
惡不即時 如搆牛乳 罪在陰祠 如灰覆火 戲笑為惡 以作身行 號泣受報 隨行罪至 作惡不覆 如兵所截 牽往乃知 已墮惡行 後受苦報 如前所習
惡業的果報不一定立即顯現，就像剛擠出的牛乳，不會立刻變成凝結的乳製品。
罪業暫時隱藏，如同火種被灰燼覆蓋。表面看似沒有火焰，內部卻可能仍然熾熱。
有人把造惡當作嬉戲，以為傷害他人只是玩笑，便實際付諸身體行為。等到苦報成熟時，卻可能悲傷哭泣。
「隨行罪至」指出所造惡業會依因緣形成相應結果。
造惡的人即使不願面對自己的過失，也不能因此使業因消失。經文以受兵卒拘捕、牽引的情景作譬喻，說明等到苦果現前，才認識惡行的危險，往往已經太遲。
已經墮入不善行為的人，日後可能承受與過去造作相應的苦報。
惡不即時 如搆牛乳 罪在陰祠 如灰覆火
牛乳需要經過條件變化才會凝結，灰燼下的火也可能暫時不被看見。惡業同樣不一定立即顯現苦果，不能因眼前平安就認為造惡無害。
戲笑為惡 以作身行 號泣受報 隨行罪至
即使以玩笑為名，只要實際造成傷害，仍須面對行為帶來的後果。修行人不應把欺侮、辱罵或傷害眾生當成娛樂。
已墮惡行 後受苦報 如前所習
反覆造作的不善行為，容易形成難以改變的習氣。若等到苦果成熟才願意反省，便可能已經承受許多不必要的傷害。
如毒摩瘡 船入洄澓 惡行流衍 靡不傷剋 加惡誣罔人 清白猶不污 愚殃反自及 如塵逆風坌 過失犯非惡 能追悔為善 是明照世間 如日無雲曀
毒物接觸傷口，可能使傷勢更加嚴重；船隻進入迴旋急流，也容易受到危險牽引。
惡行一旦不斷蔓延，便可能傷害自己與他人，使苦惱持續擴大。
若以惡意誣陷、欺騙清白的人，對方原本清淨的德行，不會只因虛假指控便變成真實過失。
造作誣罔的人，反而可能受到自己惡業的傷害，如同迎著風撒出塵土，塵土反而吹回自己身上。
一個人若曾經犯下過失，卻能認識錯誤、真誠追悔，並轉而實踐善行，便能使生命重新顯現光明。
這樣的改過修善，如同太陽離開雲層遮蔽，重新照亮世間。
如毒摩瘡 船入洄澓 惡行流衍 靡不傷剋
惡行如同毒物加深傷口，也如急流使船失去方向。若不及時停止，傷害便可能從一件小事擴大為長久的怨結與苦患。
加惡誣罔人 清白猶不污 愚殃反自及 如塵逆風坌
誣陷他人不會使虛假指控變成事實，反而顯示造作者自身的惡意。若以謊言傷害清白者，便是在損害自己的戒德與信任。
過失犯非惡 能追悔為善 是明照世間 如日無雲曀
曾經犯錯的人，若願意承認過失、停止惡行並努力修善，仍能逐漸轉變生命方向。懺悔不是只在口頭表達後悔，而是以真實改正使不善不再延續。
夫士所以行 然後身自見 為善則得善 為惡則得惡 有識墮胞胎 惡者入地獄 行善上昇天 無為得泥洹 非空非海中 非隱山石間 莫能於此處 避免宿惡殃 眾生有苦惱 不得免老死 唯有仁智者 不念人非惡
一個人所造作的行為，最終會在自己的生命中顯現相應影響。行善能培植善因，造惡則可能招感苦果。
「有識墮胞胎」依原經文說明眾生隨業受生的情形。「惡者入地獄」是造作深重惡業者可能感得惡趣苦報。
「行善上昇天」是善業能成為生於善趣的因緣。「無為得泥洹」指出修習解脫正道、止息煩惱，才能證得涅槃。
無論飛向天空、進入大海，或隱藏在山石之間，都不能只靠改變所在位置，就逃避已造惡業的相應果報。
眾生身處生死流轉之中，仍然面對種種苦惱，也不能憑個人意願完全避免衰老與死亡。
唯有具有仁慈與智慧的人，能夠不再專注於他人的過失與惡行，而將心力用於修習善法、調伏自身。
為善則得善 為惡則得惡 有識墮胞胎 惡者入地獄 行善上昇天 無為得泥洹
經文將善惡業報與究竟解脫加以區別。行善能培植善趣因緣，但若要超越整個生死流轉，仍須進一步修習戒定慧，斷除貪愛與無明。
非空非海中 非隱山石間 莫能於此處 避免宿惡殃
惡業的因果不能只靠逃往遠方而消除。真正重要的，是認識自己的行為，停止繼續造惡，並以懺悔與善行改變往後的生命方向。
眾生有苦惱 不得免老死 唯有仁智者 不念人非惡
每個人都必須面對生命無常。若只忙著批評他人的過失，便容易忘記自己同樣受到老病死的逼迫。仁慈而有智慧的人，應把握有限生命修善，不以怨恨消耗道心。
〈刀杖品第十八〉
刀杖品者。教習慈仁無行刀杖賊害眾生 一切皆懼死 莫不畏杖痛 恕己可為譬 勿殺勿行杖 能常安群生 不加諸楚毒 現世不逢害 後世長安隱
〈刀杖品〉教導修行人學習慈悲仁愛，不以刀兵棍杖傷害眾生，也不以暴力奪取他人的安樂與生命。
一切眾生都畏懼死亡，也都不願承受刀杖帶來的痛苦。
「恕己可為譬」是以自己的感受推想他人：自己不願被傷害，其他眾生同樣不願遭受傷害。
因此，應當不殺害生命，也不以棍杖毆打眾生。
若能經常使眾生得到安穩，不施加種種痛苦與傷害，便能減少怨恨與危險，並依慈悲善業培植未來安穩的因緣。
一切皆懼死 莫不畏杖痛 恕己可為譬 勿殺勿行杖
慈悲應從認識眾生共同的苦樂感受開始。自己畏懼死亡、害怕疼痛，便應理解其他生命也有相同的恐懼，不應為滿足自己而任意傷害。
能常安群生 不加諸楚毒 現世不逢害 後世長安隱
不傷害眾生，不只是避免造惡，也是在主動維護生命的安全。當人以慈悲對待他人，便能減少怨結，培植安穩與信任的善因。
不當麤言 言當畏報 惡往禍來 刀杖歸軀 出言以善 如叩鐘磬 身無論議 度世則易 歐杖良善 妄讒無罪 其殃十倍 災迅無赦
不應以粗暴惡劣的言語對待他人。說話之前，應當想到惡口可能帶來的苦果。
以惡言傷人，容易招來怨恨與災禍；若以刀杖傷害他人，也可能使暴力反過來傷害自己。
「出言以善」是以善意、真實而適當的言語與人交談。
「如叩鐘磬」以敲擊鐘磬作譬喻，提醒人們說話應當審慎、有節制，使聲音與言語符合適當分寸。
「身無論議」是身口行為清淨，減少不必要的爭端與過失。「度世則易」指出這樣的修行能減少障礙，幫助自己走向出離。
若毆打善良的人，或以虛假言語誣陷無辜者，便造作嚴重不善業。
「其殃十倍，災迅無赦」以嚴厲語氣警示，傷害無辜與善良者，可能招感深重苦報，不可輕忽。
不當麤言 言當畏報 惡往禍來 刀杖歸軀
言語雖然不像刀杖具有實體，仍可能造成深刻傷害。粗暴辱罵容易引起對立，若再以暴力回應，便可能使衝突不斷擴大。
出言以善 如叩鐘磬 身無論議 度世則易
善語不是一味討好他人，而是說真實、有益、適時的話。能夠節制言語、減少爭論，便能使身心較少受到不必要的煩惱牽引。
歐杖良善 妄讒無罪 其殃十倍 災迅無赦
毆打善良者與誣陷無辜者，都是以自己的惡意侵害他人的安穩。經文特別嚴厲警告這類行為，是要使人認識暴力與妄語的嚴重過患。
生受酷痛 形體毀折 自然惱病 失意恍惚 人所誣咎 或縣官厄 財產耗盡 親戚離別 舍宅所有 災火焚燒 死入地獄 如是為十
經文接續列出傷害善良、誣陷無辜可能招感的十種苦患。
第一，是生前遭受劇烈痛苦。第二，是身體受到嚴重損傷。第三，是遭遇疾病與身心苦惱。第四，是心神失常、精神恍惚。
第五，是受到他人的誣陷與責難。第六，是遭遇官府刑罰或司法困厄。第七，是財產逐漸耗盡。第八，是與親屬離散。
第九，是住宅及所有財物遭受火災等毀壞。第十，是死亡之後，依深重惡業因緣墮入地獄受苦。
這十種苦患，是經文對嚴重惡行的警示，不應理解為每個造惡者都必然依固定次序經歷全部災難。
生受酷痛 形體毀折 自然惱病 失意恍惚
暴力與誣陷不只傷害受害者，也可能使造作者陷入身體、心理與生活上的苦惱。惡行帶來的影響，往往比一時瞋恚更加深遠。
人所誣咎 或縣官厄 財產耗盡 親戚離別
惡行也可能破壞名譽、財產與家庭關係。若因貪瞋而侵害他人，不僅可能受到法律制裁，也容易失去他人的信任與親近。
舍宅所有 災火焚燒 死入地獄 如是為十
經文以財物毀壞與惡趣苦報，進一步說明重大惡業的危險。修行人應重視行為當下的善惡，而不是等到苦果現前才追悔。
雖[仁-二+果]剪髮 長服草衣 沐浴踞石 奈癡結何 不伐殺燒 亦不求勝 人愛天下 所適無怨 世黨有人 能知慚愧 是名誘進 如策良馬
即使有人剃除鬚髮，長期穿著草衣，經常沐浴，或坐在石頭上修習苦行，若內心的愚癡與煩惱結仍未斷除，這些外在形式便不能直接使人解脫。
原經文「[仁-二+果]」依原樣保留，不以現代常用字擅自替換。
「不伐殺燒」是勸人不以砍伐、殺害與焚燒等暴力行為傷害生命。「亦不求勝」是不以壓倒他人、爭強鬥勝為目的。
「人愛天下」是以仁愛心對待世間眾生。「所適無怨」是無論到什麼地方，都努力不與眾生結下怨恨。
世間有人能夠認識自己的過失，生起慚愧之心。這樣的人便有接受教導、逐漸進步的因緣，如同良馬受到適當鞭策，便能依正確方向前進。
雖[仁-二+果]剪髮 長服草衣 沐浴踞石 奈癡結何
外在苦行與特殊衣著，不等於內心已經清淨。若貪瞋癡仍然存在，即使長久修習艱苦形式，也不能只憑外相證得解脫。
不伐殺燒 亦不求勝 人愛天下 所適無怨
真正的慈悲，不只是不親手傷害，也包含不以爭勝、威嚇或暴力對待眾生。若能以仁愛心與人相處，便能減少怨恨與衝突。
世黨有人 能知慚愧 是名誘進 如策良馬
能夠生起慚愧，表示已經願意承認自己的不足。這種心不是自我否定，而是使人願意改正過失、接受善法教導的重要力量。
如策善馬 進道能遠 人有信戒 定意精進 受道慧成 便滅眾苦 自嚴以修法 滅損受淨行 杖不加群生 是沙門道人 無害於天下 終身不遇害 常慈於一切 孰能與為怨
如同善馬受到正確引導，便能長途前進；修行人若願意接受善法教導，也能在正道上持續精進。
「人有信戒」是具有對正法的信心，並願意持守戒律。「定意精進」是修習禪定、安住心念，並持續努力不放逸。
「受道慧成」是領受正道教導，逐漸成就智慧。「便滅眾苦」指出依戒定慧修行，能夠逐漸斷除造成苦惱的煩惱因緣。
「自嚴以修法」是以修習正法莊嚴自己。「滅損受淨行」是減少不善習氣，奉行清淨戒行。
「杖不加群生」是不以棍杖傷害眾生。具有這種不害德行，才符合沙門修道者應當實踐的方向。
「無害於天下」是以不傷害的心對待世間眾生。「終身不遇害」是讚歎不害善業能培植安穩因緣，不應理解為持戒者絕不可能遭遇外在傷害。
「常慈於一切」是經常以慈悲心對待所有眾生。「孰能與為怨」指出慈悲能夠減少結怨的因緣，使人不以瞋恚回應世間。
如策善馬 進道能遠 人有信戒 定意精進 受道慧成 便滅眾苦
修行如同調御良馬，需要正確方向與持續訓練。信心使人願意學習，戒律使行為清淨，禪定使心安穩，精進使修學不退，智慧則幫助人認識並斷除苦因。
自嚴以修法 滅損受淨行 杖不加群生 是沙門道人
真正莊嚴修行人的，不只是衣著與儀式，而是清淨德行。能夠減少惡習、不以刀杖傷害生命，才是將慈悲落實於身口意。
無害於天下 終身不遇害 常慈於一切 孰能與為怨
經文以不害與慈悲作為修行的收束。若能經常站在眾生的立場理解苦痛，便不容易任由瞋恚主導行為，也能逐漸減少人際間的怨結。
《今日修行觀照》
清晨醒來時，先憶念善惡業因皆由身口意造作。今日無論面對順境或逆境，都應先觀察自己的發心，不因一時貪瞋而傷害他人。
遇到小小的不善念頭時，憶念「莫輕小惡」。即使只是想說一句刻薄的話，也應先停下來，觀察是否會使自己與他人受到傷害。
遇到行善機會時，憶念「莫輕小善」。即使只能幫助他人一件小事、說一句安慰的話，也應歡喜實踐，不因善行微小而放棄。
若看見造惡的人暫時順遂，不因此懷疑因果；若看見善良的人遭遇困難，也不急於責備或推斷其過去業因。應以慈悲關懷當前苦惱，並守護自己的善念。
與人發生爭執時，先憶念「一切皆懼死，莫不畏杖痛」。自己不願受到傷害，也應尊重他人的安全與尊嚴，不以暴力、威嚇或惡口回應。
說話之前，觀察言語是否真實、適當、有益。若只是為了發洩瞋恚，便先保持沉默，等心念平穩後再溝通。
若今日發現自己曾經傷害他人，應當真誠承認過失，盡可能彌補傷害，並努力不再重犯。懺悔應落實於改正行為，不只停留在言語。
夜晚休息前，回顧今日是否曾輕忽小惡，是否曾錯失小善，是否曾因一時憤怒而使他人不安。以正念反省，將今日的不足轉為明日修行的方向。
《慧照心得》
學僧讀誦〈惡行品〉與〈刀杖品〉，深深體會佛陀對善惡因果與慈悲不害的教導，都是要我們從當下的身口意開始謹慎修行。
〈惡行品〉說「莫輕小惡」，又說「莫輕小善」，使學僧想到，人的習氣並不是一日形成，修行的進步也不是只靠一次發願便能完成。
一念貪欲若不加觀察，便可能形成不善行為；一句惡口若經常放任，便可能逐漸成為傷害他人的習慣。相反地，一次忍辱、一句善語、一分願意幫助眾生的心，也能成為長遠修行的善因。
經文以水滴裝滿大器作譬喻，使學僧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善行看起來有多大，而是自己是否願意日日實踐。
經文又以牛乳變化、灰燼覆火說明惡業不一定立即成熟。這使學僧更加警惕，不能因為造作過失後暫時沒有苦果，便認為自己的行為沒有問題。
同樣地，善良的人遭遇困難，也不代表善行失去價值。修行人不應只以眼前順逆判斷因果，更不應以業報之說責備正在受苦的眾生。
〈刀杖品〉所說「恕己可為譬」，尤其使學僧感受到慈悲修行的切實。自己害怕疼痛，不願受到欺凌，也不願無故被辱罵；其他眾生同樣有這些感受。
若能經常以自己的苦樂推想他人，便比較不容易因一時瞋恚而傷害生命，也比較願意以柔和言語化解衝突。
經文最後以信戒、禪定、精進與智慧勸勉修行，使學僧明白，慈悲不害不是只有停止暴力，還須進一步調伏內心，使貪瞋癡逐漸減少。
真正的持戒，是在沒有人看見時仍願意守護善念；真正的慈悲，是在受到冒犯時仍努力不讓自己成為傷害的來源。
願自己與一切法親，日日謹慎身口意，不因惡業暫未成熟而放逸，不因善行暫未見報而退心，也不因他人的過失而增長自己的瞋恚。
願我們從細微心念開始修善，從日常言語開始護戒，從尊重每一個生命開始實踐慈悲。
願曾經受到傷害的眾生得到安穩，願正在瞋恨中的眾生逐漸止息怨結，願一切修行人都能以正見認識因果，以慚愧改過，以慈悲利益世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