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寶藏經》卷十(10)〈烏梟宿怨詐善相害・婢羊瞋鬥殃及獼猴〉
《雜寶藏經》卷十(10)〈烏梟宿怨詐善相害・婢羊瞋鬥殃及獼猴〉
烏與梟世代結怨,彼此趁對方無法看見時加害,終因詐善而釀成滅族之禍。婢女與羯羝羊反覆相鬥,微小嫌隙又因烈火波及村落與五百獼猴。兩則故事同示怨憎、欺詐與瞋恚的可怕後果。
昔有烏梟。共相怨憎。烏待晝日。知梟無見。踏殺群梟。噉食其肉。梟便於夜。知烏眼闇。復啄群烏。開穿其腸。亦復噉食。畏晝畏夜。無有竟已。 烏與梟互相憎惡:烏趁白晝梟看不見時踩殺、吃掉梟;梟又在夜間趁烏看不清時啄破烏腹、食其肉。雙方白日、夜間都活在恐懼中,鬥爭沒有止息。 畏晝畏夜。無有竟已。 雙方輪流佔得便宜,卻沒有任何一方真正安穩。
時群烏中。有一智烏。語眾烏言。已為怨憎。不可救解。終相誅滅。勢不兩全。宜作方便殄滅諸梟。然後我等可得歡樂。若其不爾。終為所敗。 群烏之中有一隻自認足智的烏,認為舊怨已無法調解,雙方不能並存,便提出設法殲滅群梟,否則烏群終將失敗。牠把消滅對方說成得到快樂的唯一道路。 宜作方便殄滅諸梟。然後我等可得歡樂。 把殺害敵對者當作安樂的條件,正是怨心遮蔽智慧的表現。
眾烏答言。如汝所說。當作何方。得滅讎賊。智烏答言。爾等眾烏。但共啄我。拔我毛羽。啄破我頭。我當設計。要令殄滅。 眾烏問應用什麼方法消滅仇敵。智烏要其他烏啄傷自己、拔掉羽毛、啄破頭部,好讓牠以受害的模樣設計接近梟群。 爾等眾烏。但共啄我。拔我毛羽。啄破我頭。 牠刻意製造受害外貌,目的是騙取敵方信任,不是出於悔過。
即如其言。燋悴形容。向梟穴外。而自悲鳴。梟聞聲已便出語言。今爾何故。破傷頭腦。毛羽毀落。來至我所。悲聲極苦。欲何所說。烏語梟言。眾烏讎我。不得生活。故來相投。以避怨惡。 眾烏照計行事,智烏帶著憔悴傷痕來到梟穴外哀鳴。梟出來詢問牠為何頭破羽落、悲苦來投。智烏謊稱被群烏仇視、無法生活,只好前來避難。 眾烏讎我。不得生活。故來相投。以避怨惡。 這番求庇護的話,背後其實是預謀的欺騙。
時梟憐愍。欲存養畜。眾梟皆言。此是怨家。不可親近。何緣養畜。以長怨敵。時梟答言。今以困苦。來見投造。一身孤單。竟何能為。遂便畜養。給與殘肉。 有梟憐憫智烏,想收留牠;其他梟提醒牠本屬怨敵,不宜輕率親近。主張收留的梟認為眼前只有孤單受苦的一隻烏,不可能有何作為,終於供牠殘肉、讓牠住下。 一身孤單。竟何能為。 梟低估眼前的危險,把對方看似孤弱當作絕無惡意的保證。
日月轉久。毛羽平復。烏詐歡喜。微作方計。銜乾樹枝并諸草木。著梟穴中。似如報恩。梟語烏言。何用是為。烏即答言。孔穴之中。純是冷石。用此草木。以御風寒。 經過一段時日,智烏羽毛恢復,便假裝感恩,銜來乾樹枝和草木放在梟穴。梟問用意,牠聲稱石洞寒冷,想用草木擋風保暖,將危險物品說成報恩之物。 用此草木。以御風寒。 牠用關懷的話掩飾將來縱火所需的準備,讓梟失去警惕。
梟以為爾。默然不答。而烏於是。即求守孔穴。詐給使令。用報恩養。時會暴雪。寒氣猛盛。眾梟率爾來集孔中。烏得其便。尋生歡喜。銜牧牛火。用燒梟孔。眾梟一時。於是殄滅。 梟沒有反對,智烏又假裝願守洞口、服侍報恩。遇到大雪酷寒,群梟聚在洞內,智烏趁機叼來牧牛人的火種,燒掉梟穴,群梟同時滅亡。 銜牧牛火。用燒梟孔。眾梟一時。於是殄滅。 智烏以投靠與報恩為掩護,完成報復,受害的是整個梟群。
爾時諸天。說偈言曰 諸有宿嫌處 不應生體信 如烏詐託善 焚滅眾梟身 諸天於是說偈,指出有宿怨之處,不能不加辨察便完全信任;智烏假託友善,最後燒死群梟。這是警策人辨別欺詐,不是要人對所有求助者拒絕慈悲。 諸有宿嫌處 不應生體信 如烏詐託善 焚滅眾梟身 偈頌把舊怨、輕信、假善與滅亡的因果直接連結。
昔有一婢。稟性廉謹。常為主人。曲熬麥豆。時主人家。有一羯羝伺空逐便噉食麥豆。斗量折損。為主所瞋。信已不取。皆由羊噉。緣是之故。婢常因嫌。每以杖捶。用打羯羝。羝亦含怒。來觝觸婢。如此相犯。前後非一。 從前有一婢女本性謹慎,替主人熬煮麥豆。主人家的羯羝羊常趁空偷吃,造成數量損失,主人因此責怪婢女。婢女認為責任在羊,反覆持杖打牠,羊也含怒頂撞;雙方爭鬥不止。 婢常因嫌。每以杖捶。用打羯羝。羝亦含怒。來觝觸婢。 婢女因受責備而怨羊,羊又因被打而報復,嫌隙便一次次加深。
婢因一日空手取火。羊見無杖。直來觸婢。婢緣急故。用所取火。著羊脊上。羊得火熱。所在觸突。焚燒村人。延及山野。于時山中五百獼猴。火來熾盛。不及避走。即皆一時被火燒死。 有一天,婢女空手取火,羊見她沒有棍杖就衝來頂撞。她急忙把手中火放到羊背,羊受灼熱而到處衝撞,火勢燒及村人,延燒山野。山中五百獼猴無法及時逃避,都被燒死。 于時山中五百獼猴。火來熾盛。不及避走。即皆一時被火燒死。 婢女與羊的私怨,因一時用火而連累無辜生命,後果遠超兩者原先的爭執。
諸天見已。而說偈言 瞋恚鬥諍間 不應於中止 羝羊共婢鬥 村人獼猴死 諸天見五百獼猴死於火災,說偈警告:在瞋怒與鬥爭中不應停留;婢女與羊互鬥,結果村人、獼猴都遭災。 瞋恚鬥諍間 不應於中止 羝羊共婢鬥 村人獼猴死 偈頌總結一件小爭執如何造成廣大傷害,勸人及早離開瞋諍。
《今日修行觀照》 與人有嫌隙時,先覺察自己是否想著報復。言語變尖銳、手已想動作時,就先停止爭吵,離開危險物品,設法請可信之人協助調解。也不要因對方說得可憐或好聽,便忽略可能傷及他人的風險。 瞋恚鬥諍間 不應於中止 對治瞋恚不是等待事情鬧大,而是在最早的一念與第一次衝突時,就選擇不再添火。
《慧照心得》 烏與梟本來都在害怕彼此,卻把消滅對方看作安樂;婢女與羊也各自不肯停止,最後殃及無辜的獼猴。這使我省思:若只顧自己有理,忽略自己的言行可能波及誰,瞋心就容易愈走愈遠。 畏晝畏夜。無有竟已。 互相報復未曾帶來安穩。生活中即使遭到冒犯,也不該以傷害回應傷害;看見爭端擴大,更應尋找保護生命的出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