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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十(1)〈有相夫人出家生天・優陀羨王捨國證道〉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十(1)〈有相夫人出家生天・優陀羨王捨國證道〉

優陀羨王深愛有相夫人,卻在一場琴舞之中看見命終的徵兆。夫人由此發願出家,後來生天履行舊約,也使國王看清恩愛與王位都不能久住。

昔優陀羨王。住盧留城。聰明解達。有大智慧。其一夫人。名曰有相。姿容奇特。兼有德行。王甚愛敬。情最寵厚。 昔時,優陀羨王居住盧留城,聰明通達而富智慧。有相夫人容貌出眾,又有德行,因此深得國王敬愛。

時彼國法。諸為王者。不自彈琴。爾時夫人。恃已愛寵。而白王言。願為彈琴。我為王舞。王不免意。取琴而彈。夫人即舉手而舞。王素善相。見夫人舞。睹其死相。尋即捨琴。慘然長歎。 當地王法不許國王親自彈琴;夫人仗著恩寵,請王彈琴、自己起舞。王依了她,卻因善於觀相,看見她將死的徵象,於是放下琴,悲傷嘆息。

夫人即白王言。如我今者。受王恩寵。敢於曲室。求王彈琴。我自起舞。用共為樂。有何不適。放琴而歎。願王莫隱。而見告語。 夫人不明白為何歡樂忽然中斷,便追問緣故;王起初認為這件事難以告訴她。

時王答言。我之長歎。非爾婦人之所可聞。夫人白言。我今奉王。至誠無二。若有不理。宜應告敕。慇懃不已。王以實答。我之於爾。豈容有異。爾向起舞。死相外現。計其餘命。不過七日。由是之故。捨琴而歎。 夫人表明自己侍奉國王始終誠懇,懇求他直說。國王才告訴她,剛才舞動時顯露死相,餘命恐怕不過七日。 爾向起舞。死相外現。計其餘命。不過七日。 死相使王無法再沉迷眼前歡樂;珍惜生命不在遮掩無常,而在把握尚有的時日。

夫人聞已。甚懷憂懼。即白王言如王所說。命不云遠。我聞石室比丘尼說。若能信心出家一。日必得生天。由是之故。我欲出家。願王聽許。得及道次。 夫人聞言恐懼,想起石室比丘尼曾說信心出家一日可得生天,於是請求及時出家修道。這是她面對無常所作的抉擇。 我欲出家。願王聽許。得及道次。 夫人雖懷恐懼,仍主動尋求出離之道,而非只求延長享樂。

時王情重恩愛不息。語夫人言至六日頭。乃當聽爾出家入道。不相免意。遂至六日。王語夫人。爾有善心。求欲出家。若得生天。必來見我。我乃聽爾得使出家。 國王仍放不下情愛,直到第六日才答允,並要求夫人若生天須回來相見;夫人許下約定,方獲准出家。 至六日頭。乃當聽爾出家入道。 國王因眷戀而推遲允諾,正顯示情愛也會妨礙他人及時行善。

作是誓已。夫人許可。便得出家。受八戒齋。即於其日。多飲石蜜漿。腹中絞結至七日晨。即便命終。 夫人受持八戒齋,當日因飲用過多石蜜漿而腹痛,到第七日清晨命終。這裡清楚交代她的持戒與死亡經過。

乘是善緣。得生天上。即生三念。一念憶本為是何身。二念本緣修何功德。三念現今定是天身。作是念已。具知本緣并與王誓。 她因這段善緣生於天上,隨即思惟自己從何身而來、先前修了何種功德,以及如今是否確實生天,因而記起與國王的約定。 乘是善緣。得生天上。 夫人的生天與先前發心、出家受戒相連;不可將果報歸於王宮富貴。

以先誓故。來詣王所。爾時光明遍滿王宮。時王問言。今此光瑞。為是誰耶。願見告示。 為守先前誓言,她來到王宮,光明遍照。國王見到異相,便詢問來者身分。

時天答言。我是王婦有相夫人。王聞是語。願來就坐。天答之言。如我今者。觀王臭穢。不可親近。我以先誓。故來見王。 天人自稱是昔日有相夫人。國王邀她坐近,她卻覺得人身臭穢、不願親近,只因守約才來。昔日親密的關係,在境界轉變後已有不同。 我以先誓。故來見王。 她雖已生天,仍不忘舊約,顯示守信與善行相應。

王聞是已。心即開悟。而作是言。今彼天者。本是我婦。由有善心。求索入道。出家一日。尋即命終。由是功德。而得生天。神志高遠。而見鄙賤。我今何故。而不出家。我曾聞說天一爪甲。直閻浮提。況我一國。何足貪惜。 國王由此醒悟:夫人僅出家一日便生天,已不再眷戀舊日恩愛;自己又何必執著一國?他以天界一爪甲之價值與閻浮提相比,反省世間富貴不足貪惜。 我今何故。而不出家。 國王不再只羨慕天樂,而是反問自己為何繼續貪戀王位,將醒悟化為抉擇。

作是語已。立子王軍。用嗣王位。出家學道。得阿羅漢。 於是國王立子王軍繼位,自己出家學道,最終證得阿羅漢。故事從察覺無常,走向放下權位、實踐修行。 立子王軍。用嗣王位。出家學道。得阿羅漢。 他交付王位後親自修道,並非停留於感嘆;證果也顯示故事以斷除煩惱為歸趣。

《今日修行觀照》 當喜歡的人事物有變化時,心裡往往急於挽留。可以在一天之中留意一次這種不捨:先覺察身心緊繃,再問自己是否因害怕失去而阻礙他人行善。 我今何故。而不出家。 借國王的自問,反省自己仍緊握什麼;即使未能出家,也可從守戒、誠信與不放逸做起。

《慧照心得》 有相夫人求出家時,國王仍願多留她幾日;這份眷戀很像我們面對別離時的心。愛一個人,若只想留住對方,反而容易忘記成就他向善的願望。直到天人來訪,國王才真正把目光轉向自己的修行。 出家學道。得阿羅漢。 最令我深思的,不只是他捨棄王位,而是他沒有把覺悟停在一聲感嘆中。修學也應如此:明白無常以後,能否減少一分貪著、增長一分持戒與精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