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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九(1)〈迦栴延善巧化導惡生王・不擇麤細飲食平等〉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九(1)〈迦栴延善巧化導惡生王・不擇麤細飲食平等〉

惡生王殘暴而信奉邪道,尤其厭惡剃髮修行之人。佛陀派遣出身當地婆羅門種姓的迦栴延返回故國,並非與王爭辯勝負,而是以智慧化解成見,引導國王從觀察行為中認識真正的德行。

昔惡生王。為行殘暴。無悲愍心。邪見熾盛。如來大悲。遣諸弟子。遍化諸國。迦栴延者。即是惡生王國婆羅門種。佛尋遣迦栴延。還化其國王。并及人民。時尊者迦栴延。受佛教已。尋還本國。

迦栴延受佛陀教導,回到自己的故國,承擔教化國王與人民的任務。佛陀因悲憫而遣弟子前往,顯示即使國王邪見深重,也未被捨棄。

如來大悲。遣諸弟子。遍化諸國。

此處以佛陀的悲願為起點,使修行者明白:慈悲不因對方難以教化便停止,還須善觀因緣,以智慧接近。

時惡生王。不睹正真。奉事邪道。常於晨朝。不欲見人。先拜天祠。時迦栴延。將欲開化惡生王故。於清朝早起。化作異人。狀如遠使形貌端政。到王門中。當王見時。還服本形。作沙門像。王於道士剃髮之人。特復憎惡。王大恚言。汝今定死。尋便遣人。將迦栴延。垂欲加害。迦栴延白王言。我有何過。乃欲見害。王復語言。汝剃髮人。見者不吉。是以今者欲殺於汝。

惡生王清晨先禮拜天祠,厭惡見人,更憎惡出家人。迦栴延為使國王有機會聽法,先現遠方使者的儀容,待國王看見後恢復沙門形貌。國王怒稱要處死他,尊者反問自己犯了何過;國王只以看見剃髮者不吉利作為殺害的理由。

我有何過。乃欲見害。

此處憑外貌起厭惡、將不祥歸罪他人,便容易使偏見轉成傷害。

尊者迦栴延即答之言。今不吉者。乃在於我。不在於王。所以者何。王雖見我。都無損減。我見於王。王欲見殺。以此推之。言不吉者。正在於我。王素聰明。聞其語已。即領其意。放迦栴延。不興惡心。

迦栴延順著國王所說的吉凶來辨明:國王見到尊者並無損失,反而是尊者見王便遭殺害威脅。因此若論不吉,受害者才是尊者。這不是認同吉凶迷信,而是用國王能理解的方式指出其說法自相矛盾。國王本有聰明,聽懂道理,遂放他離去,不再起害心。

王雖見我。都無損減。我見於王。王欲見殺。

此處判斷善惡應看實際行為與傷害,不應把無理的恐懼當作害人的藉口。

密遣二人。尋逐其後。觀其住止。食何飲食。見迦栴延。坐於樹下。乞食而食。若得食時。分與二人。有小餘殘。瀉著河中。二人既還。王即問尊者住處及以飲食。二人如上所見。具白於王。

國王雖釋放尊者,仍暗中派兩人跟隨,察看他住在哪裡、吃什麼。兩人見尊者在樹下用乞來的食物,也把所得分給他們;若有少量剩食,便倒入河中。回報國王時,二人如實說明所見。尊者的平常舉止,逐漸讓國王有機會檢驗先前的偏見。

若得食時。分與二人。

此處修行不只在言說,也在日常受食、分享與處事中顯出不貪著的心。

王於後日。而請尊者迦栴延。與麤澀飲食。遣人問言。而今此食。稱適意不。尊者答言。食之勢力。便以充足。後與上味細食。復遣人問言。可適以不。答言食之勢力。便為充足。後王問尊者言。我所施食。不問麤細。皆言充足。此事何謂也。

國王先以粗糙難嚥的食物供養,派人詢問是否合意;尊者只答食物足以支持身體。改供精美飲食,尊者仍作同樣回答。國王因此親自追問,為何不論粗細都說充足。

食之勢力。便以充足。

此處飲食以維持色身、支持修道為度,不讓口味好惡主宰心情。

尊者迦栴延即答王言。夫身口者。譬如於窖。栴檀亦燒。糞穢亦燒。身口亦爾。食無麤細。飽足為限。即說偈言 此身猶如車 好惡無所擇 香油及臭脂 等同於調利

迦栴延以窖中焚燒栴檀與穢物為譬喻,說明身口受食也不必因粗細而生貪厭;食物能使身體飽足即可。偈中以車輛受用香油或臭脂的作用作比方,強調調養身體重在適用,而非追逐滋味。這是勸人減少執著,並非否定飲食衛生或身體所需。

此身猶如車 好惡無所擇 香油及臭脂 等同於調利

此處知量受食,不因美味而貪求,不因粗食而怨惱,便能把心力留給修道。

《今日修行觀照》

遇到不合自己喜好的人,先看他的行為是否真有過失;面對飲食的好壞,也觀察內心是否立即生起比較與抱怨。不把好惡當成是非,不把口味當成幸福。把一次受食當作練習:知其來處,取其適量,以感恩心滋養身體。

《慧照心得》

迦栴延面對殺害威脅,不以怒氣回擊,而以清明言語讓國王看見矛盾。尤其難得的是,粗食與美食都不曾改變他的知足。修行常在這些極平凡的境遇中受考驗:一句不順耳的話、一餐不合口味的飯,都可以看見自己的執取。

能在不如意中不傷人,在順意中不貪著,才是在生活裡護持正念。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