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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四(5)〈罽夷羅夫婦自賣設會・國王讚歎賜福封〉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四(5)〈罽夷羅夫婦自賣設會・國王讚歎賜福封〉

導言 罽夷羅夫婦生活窮苦,見他人設會修福,竟議定以自身作為償債的抵押,換取金錢供僧。國王也選同日設會,雙方爭日之際,夫婦說明七日約定,國王遂生憐愍,施予衣飾與村落。故事既顯發願修福的迫切,也使人省思布施與身命安全的關係。

昔有一人。名罽夷羅。夫婦二人。貧窮理極。傭賃自活見他長者悉往寺中。作大施會。來歸家中。共婦止宿。頭枕婦臂。自思惟言。由我前身不作福故。今日貧窮。如彼長者。先身作福。今亦作福。我今無福。將來之世。唯轉苦劇。作是念已。涕泣不樂。淚墮婦臂。婦問夫言。何以落淚。答言。見他修福常得快樂。自鄙貧賤。無以修福。是以落淚。

夫婦二人傭工維生。罽夷羅見長者前往寺院設大施會,回家躺在妻子臂上,想到自己困苦、難以修福,便流淚。妻子詢問,他坦言羨慕他人得以行善,憂心將來困境加劇。

見他修福常得快樂。自鄙貧賤。無以修福。是以落淚。 他因無力布施而傷心,並非全然沒有善心;但不能把貧困者的處境簡化為個人過去造業所致。

婦言。落淚何益。可以我身賣與他人取財作福。夫言。若當相賣。我身如何得自存活。婦言。若恐不活不見出者。我今與君俱共自賣。而修功德。

妻子認為哭泣無益,提議賣身換錢作福。丈夫擔心她被賣後自己如何生存,妻子便提出兩人一起賣身修功德。這是故事所記的極端抉擇,並非要求修行人犧牲人身自由。

我今與君俱共自賣。而修功德。 兩人急切想改變苦境,但賣身也可能引來更長久的苦,不應把危及自身安全當作修福的必要條件。

於是夫婦。便共相將。至一富家。而語之言。今我夫婦。以此賤身。請貿金錢。主人問言。欲得幾錢。答言。欲得十金錢。主人言。今與汝錢。卻後七日。不得償我。以汝夫婦。即為奴婢。

夫婦來到富人家,說願以兩人之身換十金錢。主人立下條件:七日後若不能償還,夫妻便成為奴婢,雙方於是定約。

卻後七日。不得償我。以汝夫婦。即為奴婢。 契約期限與代價清楚顯出其處境危急;從修行的角度,更須正視這樣的風險,而非只稱讚捨施。

言契以定。齎錢往詣。至彼塔寺。施設作會。夫婦二人。自共搗米。相勸勵言。今日我等得自出力而造福業。後屬他家。豈從意也。於是晝夜。懃辦會具。

取得金錢後,夫妻來到塔寺籌辦供養,親自搗米,彼此勉勵要趁還有自主之時努力辦會,因為期限一到恐怕不能再按自己的意願行事。他們晝夜勤勞,備辦會具。

今日我等得自出力而造福業。後屬他家。豈從意也。 夫婦珍惜尚能自主的時日,願用勞力成就供養,也讓人看見自由與生活保障的可貴。

到六日頭。垂欲作會。值彼國主亦欲作會。來共諍日。眾僧皆言。以受窮者。終不得移。國主聞已。作是言曰。彼何小人。敢能與我共諍會日。即遣人語罽羅。汝避我日。罽羅答言。實不相避。如是三反。執辭如初。

第六日法會將成,恰逢國王也想同日設會。僧眾已先接受貧者邀請,不願改期。國王起初不滿,派人三次要求罽羅避讓,罽羅始終不肯。

以受窮者。終不得移。 僧眾不因國王權勢便取消先前允諾,顯示受請有先後,也應尊重貧者的誠意。

王怪所以。自至僧坊。語彼人言。汝今何以。不後日作。共我諍日。答言。唯一日自在。後屬他家。不復得作。王即問言。何以不得。自賣者言。自惟先身不作福業。今日窮苦。今若不作。恐後轉苦。感念此事。唯自賣身。以貿金錢。用作功德。欲斷此苦。至七日後。無財償他。即作奴婢。今以六日。明日便滿。以是之故。分死諍日。

國王親到僧坊詢問,罽羅說自己只有這一天能自主,七日一滿便可能淪為奴婢。國王追問,他說明貧困與修福的想法,以及賣身換錢、未能還款即須為奴的約定;第六日已到,明日便屆期,因此拼命爭取設會之日。

唯一日自在。後屬他家。不復得作。 所爭看似只是一日,背後卻是夫婦可能失去自由的重大轉折,國王終於聽見其中苦楚。

王聞是語。深生憐愍。歎未曾有。汝真解悟貧窮之苦。能以不堅之身。易於堅身。不堅之財。易於堅財。不堅之命。易於堅命。即聽設會。王以己身并及夫人衣服瓔珞。脫與罽羅夫婦。割十聚落。與作福封。

國王聽後深生憐愍,讚歎他們以無常的身命與財物求取堅固福德,於是允許他們設會;又將自己和夫人的衣服、瓔珞贈予夫妻,割十個聚落作為福封。故事以國王由爭日轉為扶助,呈現現前善緣。

能以不堅之身。易於堅身。不堅之財。易於堅財。不堅之命。易於堅命。 「不堅」指出身、財、命皆無常;「堅」則指向修福所求的長遠利益。然而不宜因此誤解為必須傷害身體或放棄自由才有功德。

夫能至心。修福德者。現得華報。猶尚如是。況其將來。獲果報也。由此觀之。一切世人。欲得免苦。當懃修福。何足縱情懈怠放逸

結尾說至誠修福可得現前華報,後世果報更值得思量,勸人勤修福德,不放逸懈怠。此處的現報是故事中的特殊因緣,不能視為任何捐施都必獲財富的保證。

當懃修福。何足縱情懈怠放逸 勸勉在尚有能力時積極行善,而不是放縱身心、錯過助人機會。

《今日修行觀照》 當別人的善行與自己的困頓形成對照,心中可能生羨慕,也可能生出急切求改變的念頭。罽夷羅夫婦想行供養,卻把自己推向失去自由的風險。面對這樣的困境,先問自己:有沒有不傷害自身、不加重家人負擔的行善方法?一份食物、一句善語、一次勞力協助,同樣可以真誠奉獻。

修福不是以受苦多寡來衡量,而是看善心能否與智慧相應。

《慧照心得》 罽夷羅夫婦為了一日供養,竟願以自由為代價,令人看見他們對修福的渴望,也感受到窮苦逼人的沉重。國王原本以權勢爭日,聽見夫婦的處境後,轉為憐憫與護持。這個轉變尤其值得學習:有力量的人,若肯先聽他人的苦,就可能由壓迫轉成扶助。

真正可貴的善行,不只自己願意施,也願意成全他人離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