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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一(1)〈十奢王守信盡孝・羅摩兄弟互讓王位〉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一(1)〈十奢王守信盡孝・羅摩兄弟互讓王位〉

十奢王的王位承繼因偏愛與舊日承諾而起波折。羅摩有力而不爭,婆羅陀得位而不貪;兄弟在逆境中守護孝敬與和合,最後使百姓也受到感化。

昔人壽萬歲時。有一王。號曰十奢。王閻浮提。王大夫人。生育一子。名曰羅摩。第二夫人。有一子。名曰羅漫。羅摩太子。有大勇武。那羅延力。兼有扇羅。聞聲見形。皆能加害。無能當者。時第三夫人。生一子。名婆羅陀。第四夫人。生一子。字滅怨惡。第三夫人。王甚愛敬。而語之言。我今於爾所有財寶。都無吝惜。若有所須。隨爾所願。夫人對言。我無所求。後有情願。當更啟白。 在往昔人壽萬歲的時代,十奢王統治閻浮提。大夫人生羅摩,第二夫人生羅漫;羅摩具有強大勇力,也具備憑聲音與形影制敵的扇羅之力。第三夫人生婆羅陀,第四夫人生滅怨惡。十奢王寵愛第三夫人,曾允諾她日後可以提出所願。夫人當時沒有提出要求,卻將這個承諾留待日後。

我今於爾所有財寶。都無吝惜。若有所須。隨爾所願。 承諾雖出於愛敬,若未考慮日後的影響,也可能埋下紛爭。

時王遇患。命在危惙。即立太子羅摩。代己為王。以帛結髮。頭著天冠。儀容軌則。如王者法。時小夫人。瞻視王病。小得瘳差。自恃如此。見於羅摩紹其父位。心生嫉妒。尋啟於王求索先願。願以我子為王。廢於羅摩。王聞是語。譬如人噎既不得咽。又不得吐。正欲廢長。已立為王。正欲不廢。先許其願。然十奢王。從少已來。未曾違信。又王者之法。法無二語。不負前言。思惟是已。即廢羅摩。奪其衣冠。 十奢王病重,立羅摩為繼位者,依王者禮儀為他加冠。第三夫人趁王病稍愈,因嫉妒而要求廢羅摩、改立自己的兒子。國王左右為難:已立長子,又曾許諾夫人。由於一向重視守信,他最後廢去羅摩的王位與冠服。王的守諾雖有其用心,先前不審慎的承諾卻使家人承受痛苦。

然十奢王。從少已來。未曾違信。又王者之法。法無二語。不負前言。 國王不願失信,但過去輕許的願望,如今與公平承繼相衝突。守信固然重要,發言之前更須以智慧衡量。

時弟羅漫。語其兄言。兄有勇力。兼有扇羅。何以不用。受斯恥辱。兄答弟言。違父之願。不名孝子。然今此母。雖不生我。我父敬待。亦如我母。弟婆羅陀。極為和順。實無異意。如我今者。雖有大力扇羅。寧可於父母及弟。所不應作。而欲加害。弟聞其言。即便默然。 羅漫見哥哥有力量反抗,便問他何以忍受羞辱。羅摩不願違逆父命,也不因第三夫人並非生母便加害於她,更明白婆羅陀本性恭順,沒有爭位的惡意。他將力量止於不傷害親人,而非拿來爭奪權位。羅漫聽後不再說話。

違父之願。不名孝子。然今此母。雖不生我。我父敬待。亦如我母。 羅摩不以生母、非生母劃分敬重,也不把弟弟視作仇敵。他的堅持在於不使自己的強大變成傷人的理由。

時十奢王。即徙二子。遠置深山。經十二年。乃聽還國。羅摩兄弟。即奉父敕。心無結恨。拜辭父母。遠入深山。 十奢王命兄弟二人遷往深山,十二年後才准回國。羅摩與羅漫奉命離去,沒有將受廢的怨恨帶在心中。這並非說遭遇不公就不會痛苦,而是指出他們選擇不以傷害回應傷害。

羅摩兄弟。即奉父敕。心無結恨。 面對被迫入山的境遇,兄弟沒有將不平變成報復。能護持不怨之心,正是艱難處境中的修行。

時婆羅陀。先在他國。尋召還國。以用為王。然婆羅陀。素與二兄。和睦恭順。深存敬讓。既還國已。父王已崩。方知己母妄興廢立。遠擯二兄。嫌所生母所為非理。不向拜跪。語己母言。母之所為。何期勃逆。便為燒滅我之門戶。向大母拜。恭敬孝順。倍勝於常。 婆羅陀原在他國,被召回繼位時父王已逝,才知道母親設計廢兄。他責備生母的行為悖逆家門,並更加恭敬大夫人。婆羅陀沒有把意外得到的王位當作應得之利,而是先辨明其中的不義。

方知己母妄興廢立。遠擯二兄。 婆羅陀辨明王位的來由,沒有因自身得利便附和母親的錯誤。親愛與明辨是非,並非必須互相排斥。

時婆羅陀。即將軍眾。至彼山際。留眾在後。身自獨往。當弟來時。羅漫語兄言。先恒稱弟婆羅陀義讓恭順。今日將兵來。欲誅伐我之兄弟。兄語婆羅陀言。弟今何為將此軍眾。弟白兄言。恐涉道路。逢於賊難。故將兵眾。用自防衛。更無餘意。願兄還國。統理國政。 婆羅陀帶兵入山,將軍眾留在後方,獨自去見兩位兄長。羅漫起初誤以為他要加害兄弟;羅摩當面詢問後,婆羅陀說明兵眾僅為路途防衛,並真誠請兄還國執政。兄弟間的疑懼,因坦誠說明而得以化解。

恐涉道路。逢於賊難。故將兵眾。用自防衛。更無餘意。願兄還國。統理國政。 弟弟解釋帶兵緣由,並清楚表明讓位之心,使兄弟能從猜疑回到對話。

兄答弟言。先受父命。遠徙來此。我今云何。輒得還返。若專輒者。不名仁子孝親之義。如是慇懃。苦求不已。兄意礭然。執志彌固。弟知兄意終不可迴。尋即從兄。索得革屣。惆悵懊惱。齎還歸國。統攝國政。常置革屣於御坐上。日夕朝拜問訊之義。如兄無異。亦常遣人。到彼山中。數數請兄。 羅摩說自己受父命入山,不能擅自返國。婆羅陀苦苦請求,仍不能動搖他的決意,於是取走哥哥的革屣,帶回國中置於王座,朝夕禮敬,如同哥哥在場,並一再派人請兄歸國。革屣雖是尋常物,卻成為他不忘兄長、不貪王位的象徵。

常置革屣於御坐上。日夕朝拜問訊之義。如兄無異。 婆羅陀讓敬兄之心落實於每天的行動,不因暫攝國政而忘記最初的心願。

然其二兄。以父先敕十二年還。年限未滿。至孝盡忠。不敢違命。其後漸漸年歲已滿。知弟慇懃屢遣信召。又知敬屣如己無異。感弟情至。遂便還國。既至國已。弟還讓位。而與於兄。兄復讓言。父先與弟。我不宜取。弟復讓言。兄為嫡長。負荷父業。正應是兄。如是展轉。互相推讓。兄不獲已。遂還為王。 直到十二年期滿,羅摩、羅漫才因婆羅陀再三相請而返國。婆羅陀願將王位歸還嫡長兄,羅摩則因父王曾立弟弟而辭讓。雙方都沒有以權位為私利,最終羅摩受位,兄弟和睦。

弟還讓位。而與於兄。兄復讓言。父先與弟。我不宜取。 兩人各自從應盡的責任出發,不急著將王位據為己有。讓位的可貴,不僅是推辭,更是不以私欲破壞手足之情。

兄弟敦穆。風化大行。道之所被。黎元蒙賴。忠孝所加。人思自勸奉事孝敬。婆羅陀母。雖造大惡。都無怨心。以此忠孝因緣故。風雨以時。五穀豐熟。人無疾疫。閻浮提內。一切人民。熾盛豐滿。十倍於常 兄弟彼此敦睦,人民受到感化,願意奉行孝敬。對於曾作惡的婆羅陀生母,他們也沒有生起怨恨。故事以風雨適時、五穀豐熟、人民安樂作為忠孝所感的美好結果,顯示德行不只關乎一家,也能影響一國風俗。

婆羅陀母。雖造大惡。都無怨心。 不懷怨恨並非否認錯誤,而是不再令舊日傷害支配自己的心,使一家與國人有重新和合的可能。

《今日修行觀照》 當所愛的人做錯事時,容易以情分為理由替他遮掩;當自己受委屈時,也容易想用能力討回公道。羅摩與婆羅陀的選擇提醒我們,應先分清責任與私心,再決定如何行動。 遇到親情與利益衝突,先問自己:這個選擇會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慧照心得》 羅摩不以勇力奪位,婆羅陀不以王位自滿,兩人的可貴不在於誰終於做王,而在於各自面對最難捨的執著。力量若不受慈悲節制,容易傷人;恭敬若缺少辨別,也會被偏愛牽引。修行應在這些真實的人際衝突裡見功夫。 不因得失而失去恭敬,不因受傷而養成怨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