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十一(14)〈端正王辨明眾生疑惑・檀膩羈獲寶離苦〉
《賢愚經》卷十一(14)〈端正王辨明眾生疑惑・檀膩羈獲寶離苦〉
端正王為檀膩羈平息五件爭訟後,又以智慧辨明兩名婦人爭兒的真偽,以及途中毒蛇、婦人與雉鳥所託的疑問。檀膩羈更因國王施與樹下藏金而脫離貧困。佛陀最後指出,往昔施財與今日施法,都是救護苦難的慈悲因緣。
時檀膩羈。身事都了。欣踊無量。故在王前。見二母人。共諍一兒。詣王相言。時王明黠。以智權計。語二母言。今唯一兒。二母召之。聽汝二人。各挽一手。誰能得者。即是其兒。其非母者。於兒無慈。盡力頓牽。不恐傷損。所生母者。於兒慈深。隨從愛護。不忍抴挽。王鑒真偽。語出力者。實非汝子。強挽他兒。今於王前。道汝事實。即向王首。我審虛妄。[打-丁+王]名他兒。大王聰聖。幸恕虛過。兒還其母。各爾放去。復有二人。共諍白[(畾/且)*毛]。詣王紛紜。王復以智。如上斷之。
端正王運用兩位婦人對孩子的態度辨別親生母親:冒認者用力拉扯,不惜傷害孩子;親母因疼愛而不忍強拉。國王令冒認者承認虛妄,把孩子交還親母。接著又有兩人爭一匹白布,王同樣運用智慧裁決。
其非母者。於兒無慈。盡力頓牽。不恐傷損。
假母只求爭勝,不顧孩子疼痛。行為是否願意保護弱小,比口頭宣稱更能顯明其心。
所生母者。於兒慈深。隨從愛護。不忍抴挽。
親母為免孩子受傷而鬆手,反成為辨明身分的關鍵。這不表示以拉扯孩子作為現實中可取的裁判方式,而是突出慈愛不忍傷害的意思。
時檀膩羈。便白王言。此諸債主。將我來時。於彼道邊。有一毒蛇。慇懃倩我。寄意白王。不知何故。從穴出時。柔軟便易。還入穴時。妨礙苦痛。我不自知何緣有是。王答之言。所以然者。從穴出時。無有眾惱。心情和柔。身亦如是。蛇由在外。鳥獸諸事。觸嬈其身。瞋恚隆盛。身便麤大。是以入時。礙穴難前。卿可語之。若汝在外。持心不瞋。如初出時則無此患。
檀膩羈替途中遇見的毒蛇請問:早上出穴身體柔軟,傍晚入穴卻粗硬疼痛。國王解釋,毒蛇出穴時心情和柔,外出受鳥獸等事干擾,瞋恨增長,身體也因而粗大,回穴便受阻。他要檀膩羈轉告毒蛇,若在外亦能保持不瞋,就不會再受這般苦。
蛇由在外。鳥獸諸事。觸嬈其身。瞋恚隆盛。身便麤大。
國王把身體變化與在外遇境後生瞋連在一起。身心受苦之時,除了檢查外緣,也要反觀自己的憤怒是否正在增長。
若汝在外。持心不瞋。如初出時則無此患。
國王提出可以實行的對治:同樣身在外境,若能保有和柔之心,就有機會減少粗重與阻礙。
復白王言。道見女人。倩我白王。我在夫家。念父母舍。若在父舍。復念夫家。不知所以何緣乃爾。王復答言。卿可語之。由汝邪心。於父母舍更畜傍婿。汝在夫家念彼傍人。至彼小厭。還念正婿。是以爾耳。卿可語之。汝若持心。捨邪就正則無此患。
檀膩羈又替婦人請問:為何身在夫家想父母家,回到父母家又惦念夫家。國王指出,她在父母家另有私情,在夫家時想念那人,到父母家稍感厭倦又想起丈夫。因此,若能捨棄不正當關係、守護正直,便能減少來回牽掛的困擾。
由汝邪心。於父母舍更畜傍婿。
國王直指婦人心中另有牽戀,因此身在兩處都不能安定。讓她不安的,不只是居住地,而是欲念的拉扯。
汝若持心。捨邪就正則無此患。
國王不只指出原因,還勸她守住正當的關係,停止讓自己受牽引的行為。
又白王言。道邊樹上。見有一雉。倩我白王。我在餘樹。鳴聲不好。若在此樹。鳴聲哀和。不知其故何緣如是。王告彼人。所以爾者。由彼樹下有大釜金。是以於上。鳴聲哀好。餘處無金。是以住上。音聲不好。
檀膩羈再替雉鳥請問,為何牠停在這棵樹上聲音悅耳,換到別樹卻不然。國王指出,此樹下藏有一大釜黃金,所以雉鳥在樹上鳴聲特別美妙,其他樹下沒有藏金,音聲便不相同。這也成為檀膩羈之後脫貧的因緣。
由彼樹下有大釜金。是以於上。鳴聲哀好。
國王為雉鳥所見的現象指出一項隱藏因緣。單從鳥聲本身,並不能看出樹下另有事物。
餘處無金。是以住上。音聲不好。
雉鳥的疑問獲得答覆,也提醒人同一行為在不同因緣下可能呈現不同結果。
王告檀膩羈。卿之多過。吾已釋汝。汝家貧窮困苦理極。樹下釜金。應是我有。就用與汝。卿可掘取。
國王回顧檀膩羈接連遭遇的過失與貧困,告訴他五件爭訟都已獲得解決。樹下的黃金本可歸國王所有,國王卻願意施給他,命他前去挖取,作為改善生活的資財。
卿之多過。吾已釋汝。
端正王沒有讓檀膩羈永遠困在既往爭端中,而是在審理過後准其離開。
樹下釜金。應是我有。就用與汝。
國王明知黃金可以歸己所有,卻選擇施與貧困者,令其獲得資生的助力。
奉受王教。一一答報。掘取彼金。貿易田業。一切所須。皆無乏少。便為富人。盡世快樂。佛告阿難。爾時大王。阿婆羅提目佉者。豈異人乎。我身是也。爾時婆羅門檀膩羈者。今婆羅門賓頭盧埵闍是。我往昔時。免其眾厄。施以珍寶。令其快樂。吾今成佛。復拔彼苦。施以無盡法藏寶財。尊者阿難。及諸眾會。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檀膩羈依王教回程,將三項答覆轉告託問者,挖出樹下的黃金,購置田產,生活所需無缺,成為富人。佛陀指出:往昔的端正王正是自己,檀膩羈則是今生的賓頭盧埵闍;往昔佛以珍寶助他離苦,今生又以無盡法藏令他出家得度。在座阿難與眾人聞說後歡喜奉行。
我往昔時。免其眾厄。施以珍寶。令其快樂。
過去端正王以實際財物扶助困苦者,使他不再受生計逼迫。這是因應生活苦難而行的布施。
吾今成佛。復拔彼苦。施以無盡法藏寶財。
今生佛陀所給予的不僅是世間財物,而是能斷煩惱、出離生死的教法。世間資財與解脫法財作用不同,都見慈悲善巧。
《今日修行觀照》
遇到爭論時,若只想證明自己沒有錯,便可能忽略被傷害者的處境。端正王處理爭兒之事,看見親母寧可退讓也不忍傷兒;辨明毒蛇的苦,又指出瞋心如何使痛苦加重。面對家庭、工作中的爭執,宜先查明事實,也留意是否因求勝而傷人。
所生母者。於兒慈深。隨從愛護。不忍抴挽。
觀照自己在爭執中是否仍能顧及弱小,遇到干擾是否忍得住瞋心。即使無法立刻改變外境,也能先停止以怒氣增添新的傷害。
《慧照心得》
檀膩羈由一連串橫難走到國王面前,最後不只免除訴訟,還獲得改變生活的資財。我從端正王的裁斷與布施中體會:對人有智慧,不是只會指出過錯,也要看見對方如何才能走出困境。毒蛇因瞋心而受阻的回答,更提醒我,外面雖有干擾,內心仍應練習不隨瞋轉。
吾今成佛。復拔彼苦。施以無盡法藏寶財。
往昔施金解除貧困,今生說法引向解脫,所給的雖不相同,都是順應眾生苦處的救護。願自己學習不只求個人安穩,也在力所能及之處,給人實際的關懷與正法的助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