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十一(1)〈無惱聰慧拜師求學・師婦貪戀遭拒生瞋〉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十一(1)〈無惱聰慧拜師求學・師婦貪戀遭拒生瞋〉

一位聰慧勇健的少年,因為勤學而受到老師器重,卻也因此遭遇師婦的貪戀。無惱堅守不侵犯師婦的原則,寧可捨命也不違背自己所學的戒行。善良與才能固然可貴,面對誘惑時能否守住正道,更是重要的考驗。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於時國王名波斯匿王。有輔相。聰明巨富。其婦懷妊。生一男兒。形貌端正。容體殊絕。於時輔相。見兒歡喜。即召相師。令占相之。相師看見。懷喜而言。是兒福相。人中挺特。聰明智辯。有踰人之德。父聞遂喜。敕為作字。相師問言。兒受胎來。有何異事。輔相答言。其母素性。不能良善。懷妊已來。倍更異常。心性恭順。樂宣人德。慈矜苦厄。不喜說過。相師言曰。此是兒志。當為立字。號阿舋賊奇。晉言無惱。

「如是我聞」表明這是佛弟子所傳聞的教說;「一時」指出佛陀說法的某個時節。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波斯匿王有一位聰明富有的輔相。輔相的妻子懷孕後,性情由不夠和善轉為恭順,喜歡稱揚別人的德行,憐憫受苦之人,也不喜歡談論他人的過失。她生下一名容貌端正的男兒,輔相十分歡喜,請相師為孩子觀相命名。相師認為孩子才智出眾,並由母親懷孕期間的轉變,判斷孩子具有良善的志性,便為他取名阿舋賊奇,漢語意思是無惱。

心性恭順。樂宣人德。慈矜苦厄。不喜說過。

恭順是待人不驕慢,稱揚人德是不專看別人的短處,憐憫苦厄是不忍他人受苦,不喜說過則是不隨意議論他人的缺失。這些行為都能減少人與人之間的傷害,也使慈悲在日常言語和行動中顯現。

兒漸長大。雄壯絕倫。有力士之力。一人敵千。騰接飛鳥。走疾奔馬。其父輔相。甚愛念之。於是國中。有一婆羅門。聰明博達。多聞廣識。有五百弟子。追逐隨學。爾時輔相。即將其子。往囑及之。令其學問。婆羅門可之。受持教授。阿舋賊奇。夙夜勤業。一日諮受。勝餘終年。學未經久。普悉通達。婆羅門師。異常待遇。行來進止。每與是俱。及諸同學。傾意瞻敬。

無惱逐漸長大,不但身體雄壯,具有一人敵千人的力量,而且行動敏捷,能騰躍接近飛鳥,奔跑迅速得如同奔馬。父親非常疼愛他,便把他送到一位學識廣博、擁有五百弟子的婆羅門門下學習。無惱日夜勤奮,一日所學勝過別人長年求學,未過多久便通達所教授的學問。老師特別器重他,出入常帶他同行,其他弟子也敬重仰慕他。

阿舋賊奇。夙夜勤業。一日諮受。勝餘終年。

無惱雖然天資優異,仍然日夜認真求學。聰慧使他容易理解,勤奮則使他不斷精進。學佛也是如此,理解法義不能代替實際修持;聽聞之後,還須在自己的起心動念中練習。

爾時婆羅門師婦。見其端正才姿挺邈過踰人表。懷情色著。愛不去意。然諸弟子。與共周迴。行止不獨。無緣與語。有心不遂。常以歎悒。會有檀越。來請其師及諸弟子。三月一時。婆羅門師。內與婦議。我今當行受請三月。當留一人經紀於後。時婦內喜。密自懷計。白婆羅門。是事應爾。後家理重。宜須才能。可留無惱囑以後事。時婆羅門。即敕無惱。我今赴彼檀越之請。後事總多。須人料理。卿著才能。為吾營後。無惱受教。即住不行。師及徒眾。引導而去。

婆羅門老師的妻子見無惱容貌端正、才華出眾,心中生起貪愛,久久不能放下。由於其他弟子經常與無惱同行,她始終找不到單獨接近他的機會,因此心中鬱悶。後來有施主邀請老師和弟子赴三個月的供請,老師打算留一名弟子照顧家中事務。師婦暗自歡喜,便推薦無惱,說家務繁重,應留下有才能的人。老師採納她的建議,命無惱留下料理家事,自己則帶領其他弟子離開。

時婦內喜。密自懷計。

師婦表面上是在協助安排家務,內心卻已經有了別的打算。當貪愛生起而不願覺察時,人容易利用看似合理的理由,安排滿足私欲的機會。真正要防護的,不只是不當行為,更是行為發生以前的那一念執著。

其婦怡悅欣喜無量。極自莊飾。多作姿媚。與共談語。嬈動其意。無惱志固。無心相從。欲心轉盛。實意語之。我相欽愛。由來有素。但逼眾人。有懷未發。汝師臨去。吾故相留。今既獨靜。當從我意。無惱曉謝語言。我梵志法。不婬師婦。若當違犯非婆羅門。寧交取死。終不為此。

老師離開後,師婦非常高興,精心打扮,藉著交談與姿態引誘無惱。無惱意志堅定,沒有順從她的欲望。師婦的貪欲愈來愈強,便坦白說出自己早已愛慕無惱,只是先前受眾人妨礙,無法表達心意,如今特意把他留下,希望他順從自己。無惱清楚而有禮地拒絕,表示自己所奉行的婆羅門規範,不允許侵犯老師的妻子;若違背這項原則,就不配稱為婆羅門,寧可失去性命,也絕不如此行事。

無惱志固。無心相從。

面對對方接連引誘,無惱沒有因自身才貌受到欣賞就動搖。志向堅固,並不是從此不會遇到誘惑,而是在誘惑現前時,仍清楚知道哪些事情不可做,也不隨別人的欲望改變自己的原則。

我梵志法。不婬師婦。若當違犯非婆羅門。寧交取死。終不為此。

無惱明白指出師徒關係中的道德界線,不因師婦主動要求便認為可以違越。他所說的寧死不犯,顯示他將道德承諾看得重於一時的欲望。修行人在面對利誘、情欲或人情壓力時,同樣需要明辨正當與不正當,不能因對方的身分或態度而放棄原則。

《今日修行觀照》

與人往來,有時一句讚美、一份特殊關照,就可能使心生起貪戀或依附。此時應先辨明自己的動機,尤其當關係中涉及信任、責任與承諾,更不可拿感情作為越界的理由。

無惱志固。無心相從。

反觀自身,遇到合意的境界,能否分辨欣賞與執著?遇到不恰當的請求,能否溫和而堅定地拒絕?真正的自持不是壓抑一切感受,而是不讓欲望替自己決定行為。

《慧照心得》

無惱身強力壯、才智過人,卻沒有把這些優勢當作放縱的理由。面對師婦的引誘,他沒有因一時的情欲而失去對師長及自身信念的尊重。這讓我體會到,一個人真正的力量,不只是能戰勝外在的對手,也包括能在誘惑面前不失去內心的方向。

寧交取死。終不為此。

這份堅決使人深思:日常修行或許沒有如此激烈的考驗,但在利益、人情與欲望之間,仍常需要作出選擇。持戒不是為了顯示自己比別人清淨,而是為了不讓貪念傷害自己與他人,也不辜負彼此的信任。

願一切共修法親,增長正念與戒德,面對順逆境界皆能守護善心,遠離貪愛繫縛,漸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