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十（11）〈迦毘梨惡口感百頭魚・漁牧眾聞法證果〉
《賢愚經》卷十（11）〈迦毘梨惡口感百頭魚・漁牧眾聞法證果〉
迦毘梨曾廣學三藏，卻因爭論不勝而隨母親之言辱罵修行者，後受百頭魚身。佛陀揭示這段宿業，令河畔漁人與牧牛人警惕身口意行，進而出家聞法證果。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國竹園之中。爾時世尊。與諸比丘。向毘舍離。到梨越河所。是時河邊。有五百牧牛人。五百捕魚人。其捕魚者。作三種網。大小不同。小者二百人挽。中者三百人挽。大者五百人挽。於時如來。去河不遠。而坐止息。及諸比丘。亦皆共坐。時捕魚人。網得一大魚。五百人挽。不能使出復喚牧牛之眾。合有千人。并力挽出。得一大魚。身有百頭。若干種類。驢馬駱駝虎狼豬狗猿猴狐狸。如斯之屬。 佛與比丘前往毘舍離，行至梨越河邊。當地有五百牧牛人與五百捕魚人；漁人備有三種大小不同的網，分別要二百、三百、五百人牽挽。佛在河旁休息時，捕魚人網得巨魚，五百人拉不動，另請牧牛人同力，千人才將牠拉出。魚身長有百種形貌的頭，如驢、馬、駱駝、虎、狼、豬、狗、猿、猴、狐、狸等。 得一大魚。身有百頭。若干種類。 百頭魚的奇異形貌使眾人驚訝聚集，也為佛陀說明口業的果報提供因緣。
眾人甚怪。競集看之。是時世尊。告阿難曰。彼有何事。大眾皆集。汝往試看。阿難受教。即往看視。見一大魚。身有百頭。還白世尊。如所見事。世尊尋時。共諸比丘。往至魚所。而問魚言。汝是迦毘梨不。答言實是。鄭重三問。汝是迦毘梨不。答言實是。復問教匠。汝者。今在何處。答言墮阿鼻地獄中。爾時阿難。及於大眾。不知其緣。白世尊曰。今者何故。喚百頭魚。為迦毘梨。唯願垂愍。而見告示。佛告阿難。諦聽諦聽當為汝說。 眾人見怪魚而聚集。佛遣阿難前去察看；阿難回報後，佛親自來到魚前，三度問牠是否迦毘梨，魚都承認。佛又問牠的教匠如今何處，魚回答已墮阿鼻地獄。阿難與大眾不知道緣由，恭請佛開示；佛囑咐仔細聆聽。 汝是迦毘梨不。答言實是。 魚能應答昔日名字，卻無法脫離當前痛苦的身形。大眾由驚奇轉而請問因果，不再只看表面的怪異。
昔迦葉佛時。有婆羅門。生一男兒。字迦毘梨(晉言黃頭)。聰明博達。於種類中。多聞第一。唯復不如諸沙門輩。其父臨終。慇懃約敕。汝當慎莫與迦葉佛沙門講論道理。所以者何。沙門智深。汝必不如。 佛說在迦葉佛時，有位婆羅門生子，名迦毘梨，漢譯黃頭。他聰敏博學，在同類人中以多聞為第一，唯獨比不上修行的沙門。父親臨終鄭重叮囑他，不要與迦葉佛的沙門辯論義理，因為沙門智慧深廣，恐怕他難以勝過。 沙門智深。汝必不如。 父親知道兒子雖然聰明，仍有未通達之處，因此勸他謹慎，不要以博學自滿。
父沒之後。其母問曰。汝本高朗。今頗更有勝汝者不。答言沙門殊勝於我。母復問言。云何為勝。答言我有所疑。往問沙門。其所演說。令人開解。彼若問我。我不能答。以是之故。自知不如。 父親去世後，母親問迦毘梨是否有人比他高明。他坦白說沙門勝過自己：自己的疑問經沙門解說便能明白，沙門反過來問他，他卻無法答覆，所以知道自己不及對方。 我有所疑。往問沙門。其所演說。令人開解。 迦毘梨曾能承認自己的不足，也親身感受到沙門解疑的智慧。認識不足本是繼續學習的良機。
母復告言汝何以不往學習其法。答言欲學其法當作沙門。我是白衣。何緣得學。母復告曰。偽作沙門。學習已達。還來在家。奉其母教。而作沙門。經少時間。讀誦三藏。綜練義理。 母親叫他前往學習沙門的法。他說學習必須作沙門，自己是在家人。母親便教他假作沙門，學成再還俗；迦毘梨遵從母命出家，短時間內便讀誦三藏、熟悉義理。 奉其母教。而作沙門。經少時間。讀誦三藏。綜練義理。 他以競勝心接受母親的計畫，雖迅速累積經論知識，出家的動機卻偏向求勝。
母問之曰。今得勝未。答言學問中勝不如坐禪。何以知之。我問彼人。悉能分別。彼人問我。我不能知。因是事故。未與他等。 母親再問他能否勝過沙門。迦毘梨回答，論學問或已勝過，但仍不如坐禪者，因為自己問他們，他們都能解答；對方問他時，他仍無法通達。 學問中勝不如坐禪。 迦毘梨已懂得文字義理，卻察覺坐禪修證者仍有他欠缺的智慧。能解釋典籍，不等於已實證所說。
母復告曰。自今已往。若共談論。儻不如時。便可罵辱。迦毘梨言。出家沙門。無復過罪。云何罵之。答言但罵。卿當得勝。時迦毘梨。不忍違母。後日更論。理若短屈。即便罵言。汝等愚騃。無所識別。劇於畜生。知曉何法。諸百獸頭。皆用比之。如是數數。非一非二。緣是果報。今受魚身。而有百頭。 母親竟教他：往後辯論若理屈，就用辱罵來取得勝利。迦毘梨起初認為沙門沒有過失，不應辱罵；然而他最後不忍違逆母命，在辯論理屈時，以愚騃和各種禽獸比喻沙門，一再惡言相向。佛指出，因此感得百頭魚身。 理若短屈。即便罵言。汝等愚騃。無所識別。劇於畜生。 辯不過便辱罵，既不能補足自己的理虧，也傷害他人。迦毘梨明知對方無過，卻順從錯誤勸說，讓口業不斷累積。
阿難問佛。何時當得脫此魚身。佛告阿難。此賢劫中。千佛過去。猶故不脫。爾時阿難。及於眾人。聞佛所說。悵然不樂。悲傷交懷。咸共同聲。而作是言。身口意行。不可不慎。 阿難問佛，迦毘梨何時才可脫離魚身。佛說即使賢劫千佛過去，他仍不能脫離。阿難與眾人聽後悲傷難過，共同警醒身、口、意的行為不可不慎。 身口意行。不可不慎。 一句句輕賤辱人的話，牽出極為長遠的苦果。這不是叫人對受苦者責備，而是提醒自己謹慎每一念、每一語。
時捕魚人。及牧牛人。一時俱共合掌向佛。求索出家。淨修梵行。佛即言可。善來比丘。鬚髮自落。法衣在體。便成沙門。是時世尊。為說妙法。種種苦切。漏盡結解。成阿羅漢。 河邊的捕魚人和牧牛人同時合掌向佛求出家、修清淨梵行。佛允許他們作比丘，鬚髮自落、法衣著身；再為他們說法，使其漏盡解脫、證得阿羅漢。 求索出家。淨修梵行。 見百頭魚的苦果後，眾人沒有只停留在悲傷，而是求佛出家、聽聞正法，轉向實際修行。
復為眾會廣說諸法。分別四諦苦集滅道。有得初果乃至第四果。有發大道意者。其數甚多。爾時四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又向其他與會者廣說苦、集、滅、道四諦，有人證初果乃至四果，有人發起大道心，數目很多。四眾歡喜奉行。 分別四諦苦集滅道。 佛不只宣說惡口業的過患，更依四諦指示離苦的道路，使眾生各隨根機得益。
《今日修行觀照》 與人討論義理、處理不同意見時，最容易在理屈之際轉而攻擊對方。迦毘梨起初還能承認不如沙門，後來卻受求勝之心牽動。若一句話已含輕蔑，不妨先停下來，承認不懂，重新傾聽。 爭論輸了無須羞惱，失去慈心才是真正應當警醒的事。
《慧照心得》 迦毘梨能讀誦三藏，甚至明白自己不如坐禪修行者，卻因不肯承受辯論失利，終於以辱罵對待無過的沙門。這讓我反省：學佛若增長的是知識與口才，卻沒有減少我慢，反而容易用佛法與人爭勝。真正的恭敬，應從能坦然承認自己尚未通達開始。 法義愈學愈深，對眾生的言語更要謙遜柔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