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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第二(1)〈波斯匿王女容貌醜陋・嫁入豪族幽閉深宮〉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第二(1)〈波斯匿王女容貌醜陋・嫁入豪族幽閉深宮〉

波斯匿王的女兒生來容貌醜陋,父親因怕外人看見而將她藏於深宮。婚配之後,層層門戶仍使她不得自由出入。外在的美醜,如何牽動人的愛憎,又如何令一個生命承受孤獨,值得深深觀照。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最大夫人。名曰摩利。時生一女。字波闍羅。晉言金剛。其女面類。極為醜惡。肌體麤澀。猶如駝皮。頭髮麤強猶如馬尾。王觀此女。無一喜心。便敕宮內。懃意守護。勿令外人得見之也。所以者何。此女雖醜形不似人。然是末利夫人所生。此雖醜惡。當密遣人而護養之。女年轉大。任當嫁處。 佛當時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波斯匿王的夫人摩利生下一名女兒,名叫波闍羅,譯為金剛。她的面貌不美,皮膚粗糙如駝皮,頭髮粗硬如馬尾。國王看見女兒,心中沒有歡喜,反而命令宮人嚴密守護,不許外人看見。雖然她是王女,仍因容貌受到遮掩;國王想到她是夫人所生,便暗中派人養護。女兒漸長,到了應當議婚的年紀。

王觀此女。無一喜心。 王以外貌衡量親生女兒,歡喜與疼惜竟受美醜牽動。對一個人的評價若只停在形貌,便容易忽略對方同樣有被尊重、被愛護的需要。

時王愁憂。無餘方計。便告吏臣。卿往推覓本是豪姓居士種者。今若貧乏。無錢財者。便可將來。吏即如教。即往推覓得一貧窮豪姓之子。吏便喚之。將至王所。王得此人。共至屏處。具以情狀。向彼人說。我有一女。面狀醜惡。欲覓嫁處。未有酬類。聞卿豪族。今者雖貧。當相供給。幸卿不逆。當納受之。 國王為女兒的婚事憂慮,又想不出其他辦法,便吩咐官吏尋找出身富貴家族、如今卻陷於貧困的居士之子。官吏照命找到一人,帶到王前。國王與他避開旁人,說明自己有位容貌醜陋的女兒,難以找到合適婚配;得知此人本出豪門而今貧困,便允諾供給財物,請他接受婚事。

聞卿豪族。今者雖貧。當相供給。幸卿不逆。當納受之。 國王把對方的家世與貧困作為安排婚姻的條件,以財物促成接受。這也顯出他仍想把女兒藏起來,尚未從對外貌的執著中解脫。

時長者子。長跪白言。當奉王敕。正使大王以狗見賜。我亦當受。何況大王遺體之女。今設見賜。奉命納之。王即以女。妻彼貧人。 長者子跪下表示遵奉王命,甚至說即使國王把狗賜給自己,也願意接受,更何況是國王親生的女兒。這番答話顯出他對王命的順從,也透露婚事並非以女子自身的意願為中心。國王隨即把女兒嫁給這位貧困男子。

正使大王以狗見賜。我亦當受。何況大王遺體之女。 長者子為表恭順,竟以犬作比,映照當時女子被安排婚姻、難以自主的處境。修行者不宜把順從權勢等同於真正尊重他人。

為起宮殿。舍宅門閤。令有七重。王敕女夫。自捉戶鑰。若欲出行。而自閉之。我女醜惡。世所未有。勿令外人睹見面狀。常牢門戶。幽閉在內。王出財貨。一切所須。供給女[土*胥]。使無乏短。王即拜授。以為大臣。 國王為夫妻建起宮殿,設置七重門戶,卻命女婿親自掌管鑰匙,外出時自行鎖門,不讓任何人看見女兒的面貌,要她長久幽閉室內。同時國王供給所需財貨,不使夫妻匱乏,並任命女婿為大臣。她雖得到富足生活,卻失去了出入與見人的自由。

我女醜惡。世所未有。勿令外人睹見面狀。常牢門戶。幽閉在內。 國王恐懼旁人議論,便以七重門和鑰匙隔絕女兒。物質上的供養固然周到,卻不能代替對她人格與生活自由的尊重。

其人所有財寶饒益。與諸豪族共為讌會。月月為更。會同之時。夫婦俱詣。男女雜會。共相娛樂。諸人來會。悉皆將婦。唯彼大臣。恒常獨詣。眾人疑怪。彼人婦者。儻能端政。暉赫曜絕。或能極醜。不可顯現。是以彼人。故不將來。今當設計往觀彼婦。即各同心。密共相語。以酒勸之。令其醉臥。解取門鑰。便令五人往至其家開其門戶。 女婿得到財富與官位後,經常參加豪族按月輪流舉辦的宴會。別人都攜妻同行,唯獨他總是獨自赴會。眾人因而起疑:他的妻子究竟美得驚人,還是醜得不能見人?他們商量暗中窺看,便不斷勸酒使他醉倒,取下鑰匙,派五人前往他的住處開門。

諸人來會。悉皆將婦。唯彼大臣。恒常獨詣。 眾人的疑問從宴會上的不同尋常而起,卻沒有先想女子為何不能同行,只用美醜猜測她的處境。

以酒勸之。令其醉臥。解取門鑰。便令五人往至其家開其門戶。 眾人為滿足好奇而設計灌醉女婿、私取鑰匙,已越過他人的界限。被隱藏的人並未因此得到關懷,反而再度成為旁人窺探的對象。

《今日修行觀照》

觀察自己是否曾因人的外貌、身分或家境而生喜厭;當親友與自己期待不同時,能否仍以柔和語言及平等態度相待?也要留意自己是否為了面子,以「保護」之名限制別人。

常牢門戶。幽閉在內。 今天不妨反問自己:心中有沒有一扇因偏見而關上的門?若有,先從少一句評斷、多一分聆聽做起。

《慧照心得》

金剛女並不因出生王家,就自然得到溫暖與自在。國王願意供養她,卻不敢讓人看見她。這使我想到,世間許多傷害並非出自直接的惡意,而是執著顏面、害怕議論,慢慢失去了體諒別人的心。修行若只要求自己不犯明顯的過失,卻不照見細微的嫌惡與分別,慈悲仍難周全。

勿令外人睹見之也。 這句話讓我警醒:真正該遮止的,不是他人的容貌,而是自己因美醜生起的排斥。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