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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第一(13)〈恒伽達求出家屢遭阻難・阿闍世王送佛得度〉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第一(13)〈恒伽達求出家屢遭阻難・阿闍世王送佛得度〉

王舍城一位輔相求子,天子卻一心嚮往出家。恒伽達降生後,父母因只有這個兒子而不許離家,他因此屢作危險之舉,最後向阿闍世王吐露真情,得以見佛修道。佛陀隨後引出他宿世護命的因緣。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竹園精舍。是時國中有一輔相。其家大富。然無兒子。時恒河邊。有摩尼跋羅天祠。合土人民。皆悉敬奉。時此輔相。往詣祠所。而禱之言。我無子息。承聞天神。功德無量。救護群生。能與其願。今故自歸。若蒙所願。願賜一子。當以金銀校飾天身。及以名香塗治神室。如其無驗。當壞汝廟屎塗汝身。

佛陀住在羅閱祇竹園精舍時,國中有位富裕而無子的輔相。他前往恒河邊受人敬奉的天祠求子,許諾如得子便莊嚴神像和祠室,否則毀廟辱神。這份求子的急切,也混雜了以威勢強求的心。

若蒙所願。願賜一子。當以金銀校飾天身。及以名香塗治神室。

輔相先許下豐厚供養,將得子視為求神所換取的結果。

如其無驗。當壞汝廟屎塗汝身。

求願未果便威脅毀辱,顯出焦急已轉成瞋恚與逼迫。

天神聞已。自思惟言。此人豪富。力勢強盛。非是凡品。得為其子。我德尟少。不能與願。願若不果。必見毀辱。

祠神知道輔相有財勢,卻自認力量不足,擔心無法應願而遭羞辱。他的憂懼正呼應輔相先前的威脅。

我德尟少。不能與願。

祠神明白自己不能隨意決定他人的投生,並非所有要求都能憑權力實現。

廟神便復往白摩尼跋羅。摩尼跋羅其力不辦。自詣毘沙門王。啟白此事。毘沙門言。亦非我力能使有子。當詣天帝從求斯願。毘沙門王。即時上天啟帝釋曰。我有一臣摩尼跋羅。近日見語云。王舍城。有一輔相。從其求子。結立重誓。若願得遂。倍加供養。所願若違。當破我廟而毀辱之。彼人豪兇。必能如是。幸望天王。令其有子。帝釋答曰。斯事至難。當覓因緣。

祠神求助摩尼跋羅,摩尼跋羅又求毘沙門王,毘沙門王再稟帝釋,逐層表明此事不易。帝釋最後說應尋找合適因緣,而非直接許諾。

亦非我力能使有子。當詣天帝從求斯願。

毘沙門王也承認自己的力量有限,因而繼續尋求適當因緣。

斯事至難。當覓因緣。

帝釋強調投生須有因緣,並不是天神任意安排便能成就。

時有一天。五德離身。臨命欲盡。帝釋告曰。卿命垂終。可願生彼輔相之家。天子答言。意欲出家奉修正行。若生尊榮。離俗則難。欲在中流莫遂所志。帝釋復曰。但往生彼。若欲學道。吾當相佐。

一位天子五德離身,壽命將終。帝釋請他投生輔相之家,天子卻擔心生在富貴之家不易出家。帝釋承諾若他願修道,將會相助。

意欲出家奉修正行。若生尊榮。離俗則難。

天子所看重的是出家修行,並清楚知道富貴眷屬可能增加離俗的阻力。

若欲學道。吾當相佐。

帝釋回應他對修道的憂慮,承諾在適當時機協助。

天子命終。降神受胎輔相之家。即生出外。形貌端政。即召相師。為其立字。相師問曰。本於何處。求得此兒。輔相答言。昔從恒河天神求之。因為作字。為恒伽達。

天子命終後投胎輔相之家,出生相貌端正。父親請相師命名,因曾向恒河天神求子,便取名恒伽達。

昔從恒河天神求之。因為作字。為恒伽達。

名字繫於父親祈子的往事,也讓求子與天子投生兩條因緣相會。

年漸長大。志在道法。便啟父母。求索出家。父母告曰。吾今富貴。產業弘廣。唯汝一子。當嗣門戶遣吾存活。終不相聽。

恒伽達長成後提出出家,父母因家產廣大、只有一子,盼他繼承門戶奉養雙親,堅決不許。親情與修道願望於此發生衝突。

年漸長大。志在道法。便啟父母。求索出家。

恒伽達延續先前的修道志願,長大即正式向父母說明。

唯汝一子。當嗣門戶遣吾存活。終不相聽。

父母想要兒子繼承家業、照顧生活,因依戀而拒絕他的請求。

兒不從志深自惆悵。便欲捨身更求凡處。於中求出。必極易也。於是密去。自墜高巖。既墮在地。無所傷損。復至河邊。投身水中。水還漂出。亦無所苦。復取毒藥。而吞噉之。毒氣不行。無由致死。

恒伽達出家不得,悲苦之下想藉死亡轉生較易修道之處,於是墜崖、投水、服毒,卻都沒有喪命。這些危險行為屬故事情節,不是求道的方法。

便欲捨身更求凡處。於中求出。必極易也。

他想用重新投生解決現前阻礙,顯出強烈志願也可能在苦惱中失去善巧。

自墜高巖。既墮在地。無所傷損。

故事記載墜崖後未受傷,並非凡人遇險也能無恙的保證。

復作是念。當犯官法為王所殺。值王夫人及諸婇女。出宮到園池中洗浴。皆脫衣服。置林樹間。時恒伽達。密入林中。取其服飾。抱持而出。門監見之。將往白阿闍世王。王聞此事。瞋恚隆盛。便取弓箭。自手射之。而箭還反。正向王身。如是至三。不能使中。

恒伽達進一步想觸犯法令而被處死,趁王后與婇女沐浴時取走衣物。阿闍世王憤怒,親自射箭,箭卻反向王身,連續三次未能傷他。

復作是念。當犯官法為王所殺。

恒伽達因求道受阻而走向觸法,反映極端痛苦中的錯誤選擇。

而箭還反。正向王身。如是至三。不能使中。

箭矢反向的神異情節突顯他的宿緣,不能當作犯險不會受傷的常例。

王怖投弓。問彼人言。卿是天龍鬼神乎。恒伽達言。賜我一願。乃敢自陳。王曰當與。恒伽達言。我非是天。亦非龍鬼。是王舍國輔相之兒。我欲出家。父母不聽。故欲自殺更生餘處。投巖赴河。飲毒不死。故犯王法。望得危命。王今加害。復不能傷。事情如是。何酷之甚。願見顧愍聽我為道。

阿闍世王驚懼停射,問他是否天龍鬼神。恒伽達請王先答應一願,隨後表明自己是輔相之子,詳述父母不許出家及數次求死未成,請求准他修道。

我欲出家。父母不聽。

他直言願望與阻礙所在,使國王終於知道行為背後的苦因。

願見顧愍聽我為道。

經過危險與曲折,他終於直接懇請王允許自己出家。

王尋告曰。聽汝出家。修學聖道因復將之。共到佛所。啟白世尊。如向之事。於時如來。聽為沙門。法衣在體。便成比丘。佛為說法。心意開暢。成羅漢道。三明六通。具八解脫。

阿闍世王應允,親自帶他見佛並說明來龍去脈。佛允許恒伽達出家,為他說法,使其心開意解、證阿羅漢,具足三明六通八解脫。

聽汝出家。修學聖道因復將之。共到佛所。

國王從先前瞋怒轉為允許出家,還親自帶他去佛前,成為求道的助緣。

佛為說法。心意開暢。成羅漢道。三明六通。具八解脫。

佛陀依根機教導,恒伽達終於因聞法修行而證果,所求由此圓滿。

阿闍世王。尋白佛言。此恒伽達者。先世之時。種何善根。投山不死。墮水不溺。食毒無苦。箭射無傷。加遇聖尊得度生死。

阿闍世王見恒伽達多番遭遇危險卻未喪命,又得佛度脫生死,便請問他過去種下何種善根。佛陀的回答接續在第十四篇。

先世之時。種何善根。

國王不只好奇眼前神異,更追問深層善因。

投山不死。墮水不溺。食毒無苦。箭射無傷。加遇聖尊得度生死。

國王將多次免難與最終遇佛得度合併提問,故事的因果解答尚在後文。

《今日修行觀照》

若自己的善願遇到反對,先清楚說明目的、聆聽家人的顧慮,再尋求可信任的師長與合宜方法。遇到絕望念頭時,先保護生命,不作危險決定。

願見顧愍聽我為道。

恒伽達最後用直接請求取得幫助,提醒人以溝通取代冒險。

《慧照心得》

恒伽達一心出家,父母卻盼他繼承家業。雙方各有牽掛,若不能相互理解,原本的善願也可能被逼成苦惱。最使我警醒的,是他得度並非靠那些危險舉動,而是國王願意傾聽、親自引他到佛前,終於聞法證果。

求道須有堅定志願,更要有護惜生命、善解因緣的智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