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2)〈菩薩捨身救貧婆羅門・敵王慚愧還國〉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2)〈菩薩捨身救貧婆羅門・敵王慚愧還國〉
菩薩為避免戰爭,捨棄王位隱居林中;一位負債的老婆羅門卻尋王求助而來。菩薩已無國庫可施,仍不忍他失望,甚至願以自身換取財物,使敵王也因見其慈悲而生慚愧。
有一老婆羅門迷失道路到彼林間。菩薩問言。汝以何故來至此林。婆羅門言。我欲見王。菩薩問言。何故見王。婆羅門言。我今貧困又多債負。聞王好施。故來乞索用以償債。遠離貧苦。更無所歸。唯望王恩拯救於我。菩薩語言。汝並歸去。此間無王何所歸誠。婆羅門聞是語已。迷悶[跳-兆+辟]地。爾時菩薩既見之已。深生憐愍。作是念已。
老婆羅門迷路入林,原想向素來好施的國王乞財還債。菩薩詢問他來此的緣故,聽見他無依無靠,便說此處已沒有國王。老人失去最後的希望,昏倒在地;菩薩見此生起深切憐愍。
更無所歸。唯望王恩拯救於我。
老人所求不僅是財物,更是脫離負債困境的希望;菩薩沒有因已捨王位,就不理會眼前的苦。
即說偈言 我以護他故 難捨盡棄捨 我今棄捨已 當以何物與 吾今為斯人 當捨己身命 說是偈已即時扶接婆羅門起。而告之曰。汝莫愁怖。吾當令汝得於財利。時婆羅門聞是語已心生喜悅。
菩薩思惟:先前為護持眾人,連難捨的國土都已捨棄;如今這位老人急需救濟,還能拿什麼給他?於是決意捨身,隨即扶老人起身,安慰他不要恐懼,承諾使他得財利。老人因此轉悲為喜。
吾今為斯人 當捨己身命
菩薩不是以言語勸老人忍受貧困,而是願自己承擔代價,使他的困境得到救濟。
菩薩即時用草作索。作索已訖與婆羅門。一切施者我身即是。而說偈言 彼王未得我 心意終不安 汝應以此繩 繫縛於我肘 將至彼王所 令彼王歡喜 當施汝珍寶 金銀諸財物 汝可得大富 彼王復歡喜 生者必有死 壽命會當盡 為救危厄故 雖復喪身命 智者為此死 名之為瓔珞
菩薩把草搓成繩索,交給老人,說自己就是可以布施的財物。他知道敵王尚未得見自己,便請老人將自己綁縛送去,藉此領取賞賜。菩薩也明白人生終有一死,若為救護危厄而失去性命,在他看來仍是莊嚴的善行。
為救危厄故 雖復喪身命 智者為此死 名之為瓔珞
瓔珞本是身上的莊飾;菩薩以此比喻為救人而不惜生命的德行。他沒有把敵王的歡喜當作目的,而是想使負債者得以脫困。
爾時婆羅門聞是語已甚大歡喜。即時以索縛此菩薩將詣彼王。王既見已向婆羅門。而說偈言 此為是何人 身色如金山 威光甚赫奕 猶日照世間 面目極端嚴 睹者無不悅 如斯福德者 應作大地主 今日被拘執 苦厄乃如是 我坐師子座 極為可慚恥 彼應處王位 非我之所宜 我之不調順 不應處此座
老人歡喜地把菩薩縛送敵王。敵王一見菩薩金色威光與莊嚴容貌,立刻感到羞愧:如此有福德的人才適宜統理國土,自己卻坐在王座上,竟讓賢者遭到拘縛。
彼應處王位 非我之所宜 我之不調順 不應處此座
敵王由外貌威儀轉而反省自身德行,知道坐在王座上不等於具備治國的德。
時婆羅門聞是偈已。白大王言。此是王怨。王問婆羅門。誰縛此人。婆羅門言。此實我縛。王言。斯人不應為汝所縛。汝為妄語。即說偈言 彼如大逸象 身力甚強壯 汝今體羸劣 又無兵馬力 云何能縛彼 此事不可信 汝可真實說 勿作虛妄言
老人說被縛者正是敵王的對手。敵王看見老人羸弱、菩薩強健,不相信老人有能力強行縛住他,便請他說實話。這一問,使菩薩自願受縛的因緣得以顯明。
云何能縛彼 此事不可信 汝可真實說 勿作虛妄言
敵王並未只憑眼前情狀定罪或論功,而是追問繩索背後的真相。
時婆羅門具陳上事。而說偈言 見我失所望 彼人便自縛 彼以悲愍縛 欲以救濟我 如是善丈夫 名稱遍十方 猶如燃庭燎 普照於一切 不善人愚癡 滅彼使無餘 庭燎熾然時 能滅令無遺
老人如實說明自己失望昏倒,菩薩為憐愍他而自願受縛。他稱讚菩薩的善行遍傳十方,如明亮的火光照破愚癡。真正使老人得救的,不是他能制服菩薩,而是菩薩主動成全他的悲心。
彼以悲愍縛 欲以救濟我
一個「縛」字,表面像是受制於人,實際卻是菩薩自願承擔,以使貧者得財。
爾時大王聞是語已。即便驚起合掌而言。善哉善哉。真善丈夫。汝為救他作如是事。即說偈言 所言大王者 號名曰羅闍 利益於世間 是故名羅闍 汝今應為王 護持於大地 唯願今聽我 懺悔諸罪咎 我實是嬰愚 輕躁無智者 汝可還為王 我捨此國去 汝能令眾生 一切得安樂 餘人設作王 逼惱諸世間 即立彼王還歸所止
敵王聽後驚起合掌,讚歎菩薩是真正的善丈夫。他說「羅闍」之所以稱為大王,是因應當利益世間;自己愚昧輕躁,請求懺悔並願意讓位,因為菩薩能使眾生安樂。最後,敵王使菩薩恢復王位、回到原處。
利益於世間 是故名羅闍 汝今應為王 護持於大地
國王親口重新界定王者的責任:不是強占國土,而是護持大地、安樂百姓。慚愧也不只停在言語,而是付諸還位的行動。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人帶著失望求助時,我是否只說自己無能為力,便轉身離去?今日可從能力所及的一件小事做起:認真傾聽困難,提供適當協助;面對與我意見相反的人,也先觀照如何減少傷害。
彼以悲愍縛 欲以救濟我
《慧照心得》
菩薩捨離王位,是為了不使戰爭傷害眾生;面對債務纏身的老人,卻又願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後面。這使我體會,真正的放下不是對世事漠不關心,而是減少對權位的執取,同時不捨對人的慈悲。敵王最後起身合掌、懺悔還位,也教人看見:有時轉化衝突的,不是更大的威勢,而是一念願意救人的真心。
汝能令眾生 一切得安樂 餘人設作王 逼惱諸世間
衡量自己所做之事,不只問能否取得勝利,也要問能否使人離苦、心生安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