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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四(2)〈比丘尼辭別住處・勸諸信眾護持正法〉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四(2)〈比丘尼辭別住處・勸諸信眾護持正法〉

瞿曇彌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離開僧坊,辭別護住天神,走向佛陀所在之處。面對眾人的不捨,她們以四聖諦、八正道與護持正法來安慰大眾。離別雖令人悲傷,修行者更應把憶念化為清淨持戒、精勤護法的行動。

爾時瞿曇彌與五百比丘尼。從坐而起離於本處。即與住處神別。我今於最後與屋別去。天神言。汝欲何去。時比丘尼言。我當詣彼不老不死無病無苦及愛憎處。亦無愛別離。我欲往至涅槃處。時諸凡夫比丘尼即時發聲。嗚呼怪哉。一剎那頃比丘尼僧坊皆悉空虛。譬如空中星流滅於四方。瞿曇彌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共往去。如恒伽河與五百河俱入大海。

瞿曇彌與五百比丘尼從座起身,告別原來居住的處所。護住天神詢問去處,她回答將往沒有衰老、死亡、疾病、痛苦以及愛憎與愛別離的涅槃之處。凡夫比丘尼見僧坊頃刻空寂,不禁驚歎;眾尼一同離去,既像星光消散四方,又像恆河會同五百支流入海。

我當詣彼不老不死無病無苦及愛憎處。亦無愛別離。我欲往至涅槃處。

此處以離苦、離愛憎與離別之惱,形容涅槃的寂靜安穩,並非另有一座可遷居的城邑。

如恒伽河與五百河俱入大海。

五百比丘尼同行,如眾流匯海;譬喻突顯她們共同走向解脫的志願。

爾時諸優婆夷頂禮瞿曇彌足。願當憐愍莫捨我等。諸比丘尼安慰諸優婆夷言。汝等今者非是憂時。即說偈言

諸優婆夷頂禮瞿曇彌雙足,懇請她憐憫,不要離開。比丘尼沒有以悲傷回應,而是勸她們明白:眼前不是沉溺憂苦的時刻,並以偈頌開示。

我等已知苦 斷集之繫縛 以修八正道 得證於滅諦 所作事已辦 汝等莫憂苦

比丘尼說明,她們已知苦諦、斷集諦的繫縛,藉修八正道而證滅諦,因此所應作的修行已經成辦,勸信眾不要悲傷。這是以實際修證安慰大眾,而不只是口頭勸慰。

我等已知苦 斷集之繫縛 以修八正道 得證於滅諦

知苦、斷集、修道、證滅,將四聖諦的修證次第連貫呈現。

所作事已辦 汝等莫憂苦

修行所應完成之事已完成,故她們勸眾人不必把解脫看成不幸。

曼佛眾未闕 牟尼法藏住 世尊在於世 我當入涅槃 憍陳如比丘 及與阿富等 如是無垢人 未有墮落者 我欲入涅槃 難陀羅[目*侯]羅 阿難三摩陀 及與阿難陀 如是等在世 我當入涅槃 牟尼得安隱 比丘僧和合 壞於外道翅 邪道亦退散 一最種未絕 我今入涅槃

偈頌指出,佛陀仍住世,法藏仍存,憍陳如、阿富等清淨比丘及難陀、羅睺羅、阿難、三摩陀、阿難陀等人物仍在。僧團和合,外道的勢力與邪道之論退散,這正是她們選擇入涅槃的時候。「曼佛」「一最種」等原典用字依原貌保存,不擅自補改。

曼佛眾未闕 牟尼法藏住 世尊在於世 我當入涅槃

她所關切的不僅是自己的去留,更是佛陀仍在說法、法藏與僧眾尚能住持。

牟尼得安隱 比丘僧和合 壞於外道翅 邪道亦退散

佛陀安穩、僧眾和合,正道便能成為信眾可靠的依處。

正是盛好時 我心願解脫 今以得滿足 汝等今何故 悲泣而墮淚

她說自己的解脫心願已得滿足,反問大眾何必再悲泣。這不是輕忽他人的情感,而是盼望大家看見煩惱止息的可貴。

我心願解脫 今以得滿足

心願得滿足,是指解脫的願望得以成就,不是追求世間欲望獲得滿足。

擊於歡喜鼓 其音未斷絕 我趣解脫坊 今正是其時 汝等不應愁

「擊於歡喜鼓」表示應以法喜取代哀傷。她們正趣向解脫的安穩之處,因此勸信眾不要憂愁。

擊於歡喜鼓 其音未斷絕 我趣解脫坊 今正是其時

偈頌借歡喜鼓的聲音,提醒大眾從離別的悲傷轉向對解脫的隨喜。

汝等若念我 應當勤護法 使法久住者 即是念於我 是故應精勤 當勤護正法

瞿曇彌將懷念她的方法說得極為直接:若真想念她,就勤勉護持正法,令正法久住。這使私人情感轉成對佛法和後來修學者的責任。

汝等若念我 應當勤護法 使法久住者 即是念於我

她不求大眾長久停留在傷感中,而盼望眾人繼續承擔護法之行。

是故應精勤 當勤護正法

前面說明應如何懷念,這裡再次督促不能懈怠,須實際付諸行動。

佛以憐愍故 聽女人出家 汝等宜護戒 勿使人罵辱 乃至於後世 莫使罵女人

佛陀以慈悲允許女人出家,瞿曇彌因此勸比丘尼謹慎護戒,不使他人因失儀之行而譏辱出家女人,更盼望這種譏毀不延續到後世。重點在勸戒行清淨,不應把他人的偏見全歸咎於女性修行者。

佛以憐愍故 聽女人出家

她憶念女人得以出家修學的因緣,心懷佛陀慈悲開許之恩。

汝等宜護戒 勿使人罵辱 乃至於後世 莫使罵女人

她將護戒和僧團的長遠聲譽連在一起,期盼後世仍能尊重女性修行者。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若想念一位教導自己的人,可以想想:除了懷念,我實際繼承了他的哪一分教誨?遇到離別,覺察自己的悲傷,再把心帶回正念、持戒與利他。

汝等若念我 應當勤護法 使法久住者 即是念於我

讓一件具體善行成為今日的懷念:守護口業、真誠共修,或協助一位需要聞法的人。

《慧照心得》

瞿曇彌與五百比丘尼離開僧坊,護住天神流露悲傷,優婆夷也殷切挽留。這份不捨很真切,但瞿曇彌回答眾人的方式,使我看到修行者的慈悲不只是陪伴,更是指出離苦之路。最令我警醒的是,她沒有要求大家永遠記著自己,反而囑咐眾人護法、持戒,使後人仍有機會聞法修學。

是故應精勤 當勤護正法 佛以憐愍故 聽女人出家 汝等宜護戒

能得聞佛法是難得因緣,感念佛恩便須從自己的身口意開始,不能只留下感動,卻不改變習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