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16)〈如來平等慈心無瞋・開示宿世忍辱因緣〉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16)〈如來平等慈心無瞋・開示宿世忍辱因緣〉
尸利鞠多伏地懺悔,佛陀和顏勸他勿怖,宣說對怨親平等無瞋。白象、龜、羆、仙人與婆羅門的宿世因緣,皆顯示忍辱不是只在平順時說慈悲,而是受害時仍不起報復心。
爾時世尊顏色和悅。告尸利鞠多言。聖子。汝勿憂怖。即說偈言 起起我無瞋 久捨怨親心 右以栴檀塗 左以利刀割 於此二人中 其心等無異 佛陀面容和悅,先呼尸利鞠多為「聖子」,勸他不必恐懼。接著說明自己早已捨棄怨親分別:有人在右側以栴檀香塗身,有人在左側以利刀割身,佛對二者仍平等無異。 聖子。汝勿憂怖。 尸利鞠多畏懼自己曾謀害佛陀,佛先安慰,使他能聽聞後面的法義。
起起我無瞋 久捨怨親心 佛令他起身,明示心中無恨,也不因對方曾害佛便捨棄教化。
右以栴檀塗 左以利刀割 於此二人中 其心等無異 栴檀塗身與利刀割身,一恩一害,正是怨親平等的強烈對比。
如我今者不為希有。已斷結使無增減心。 佛說自己已斷除結使,心不再隨順境逆境而增減,因而現今對傷害者不起瞋恨,並不是偶然的一次忍耐。 已斷結使無增減心。 根本煩惱既除,才有不受愛憎推動的平等心。
昔我為於白象之時毒螫所中害。猶以二腳覆護獵者使不傷害。 佛回顧過去作白象時,遭受毒螫加害,仍用兩腳覆護獵者,不令獵者再受傷害。這顯示忍辱與保護他人的悲心同時存在。 猶以二腳覆護獵者使不傷害。 即使自己受害,白象仍護住獵者,不因對方有過失就放棄慈心。
又作龜身為人分割支節悉解不起瞋心。復作羆身憐彼厄人。時彼厄人示獵師處不起瞋心。 佛又述說兩段往昔因緣:作龜時遭人割解肢節,仍不生瞋;作羆時憐憫陷於困厄的人,對方卻告知獵師其所在,佛仍無瞋心。 又作龜身為人分割支節悉解不起瞋心。 龜身肢節被割解,仍不以仇恨回應,突顯忍辱之深。
復作羆身憐彼厄人。時彼厄人示獵師處不起瞋心。 羆原為救人,卻遭對方出賣;恩被反負,更能照見執著回報的心。
作仙人時手足耳鼻悉為劓毀。猶尚不起毫釐許瞋。 佛又舉作仙人時手、足、耳、鼻遭割毀,仍不起一絲瞋恨的因緣。這不是叫人放棄自護,而是彰顯佛往昔菩薩行中深厚的忍辱。 作仙人時手足耳鼻悉為劓毀。 即使身體受到極重侵害,仙人仍守住無瞋心。
猶尚不起毫釐許瞋。 「毫釐許」形容微細瞋念亦不起,顯示不只是忍住外在言行。
我於往昔為一切施婆羅門。所斬項時無有恚恨。況於今日斷一切結。而當於汝有嫌恨心。譬如虛空不受塵垢。猶如蓮華不為水著。我離八法其事亦爾。 佛再述自己昔為一切施婆羅門,遭人斬首時也無恚恨。往昔尚能忍受,如今既斷一切結,更不會對尸利鞠多懷嫌恨。佛以虛空不受塵垢、蓮華不為水著,說明已超越世間八法的染著。 所斬項時無有恚恨。 在危難極處仍不生恚,是佛追述宿世修習的忍辱行。
況於今日斷一切結。而當於汝有嫌恨心。 佛以往昔忍辱與今日斷結相對照,明確令懺悔者放心。
譬如虛空不受塵垢。猶如蓮華不為水著。 虛空與蓮華說明不隨塵染、水著,譬喻佛心不為世間得失所縛。
時尸利鞠多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若垂憐愍且待須臾更當造食。佛告尸利鞠多言。汝不遣使白我食時到耶。答言實爾。我本實遣人請佛作不饒益事。佛告尸利鞠多言。然我已斷無利之事。汝今作何不饒益耶。 尸利鞠多合掌請佛稍待,表示要重新準備飲食。佛反問:你不是已派使者說用餐時刻到了嗎?他承認原本邀佛是為作不饒益事。佛則說自己已斷除無利之事,再問他所謂不饒益究竟為何,為下一篇毒飯的坦白作銜接。 若垂憐愍且待須臾更當造食。 他想重新準備飲食,顯示先前設害的心開始轉向補救。
我本實遣人請佛作不饒益事。 尸利鞠多終於親口承認當初邀請並非善意供養。
然我已斷無利之事。汝今作何不饒益耶。 佛先明示已離損害之因,再以問答引導尸利鞠多將惡行說明。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若被批評、誤解或辜負,先觀察自己是否急於報復;若已做錯,則不以羞愧逃避,清楚承認並採取補救。 起起我無瞋 久捨怨親心 這句偈提醒我:無瞋不是看不見惡,而是不讓恨意支配下一步行動。
《慧照心得》 尸利鞠多原以為自己害佛之罪難以面對,佛卻和顏勸他起身。白象護獵者、龜受分割、羆遭負恩、仙人受害的因緣,讓我看見真正難修的,是受委屈時仍不讓瞋心作主。佛的平等心源於久遠修行與斷除結使;我不能妄自比擬,卻可以從日常小事學忍辱,並且守住不受傷害的界線。 譬如虛空不受塵垢。猶如蓮華不為水著。 不被外境牽走,不是麻木,而是以智慧看清因緣、以慈心安住當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