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14)〈同學悲勸勿捨佛法・迦旃延留宿施方便〉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14)〈同學悲勸勿捨佛法・迦旃延留宿施方便〉
同修比丘看見娑羅那執意捨戒,悲痛勸留,還舉出忍辱修行的往事。迦旃延知道弟子決心已定,沒有繼續爭辯,而是請他暫留一夜,為下一段善巧教化留下因緣。
爾時同師及諸共學同梵行者。舉聲大哭。汝今云何捨於佛法。或有捉手。或抱持者。五體投地為作禮者。而語之言。汝今慎莫捨於佛法。
娑羅那求捨戒後,同師門與共同修習梵行的比丘們放聲大哭。有的握住他的手,有的擁抱他,有的五體投地禮拜,懇切勸他不要離棄佛法。這些舉動表現出同修不忍見他因傷痛與怨恨而退失道心。
汝今慎莫捨於佛法。
同修沒有漠視娑羅那的苦,而是在他將作重大決定時盡力挽留。
即說偈言 云何於眾中 獨自而捨去 退於佛禁戒 云何作是惡 云佛非我師 比丘至汝家 云何不慚愧 汝初受戒時 誓能盡形持 云何無忠信 而欲捨梵行 執缽持袈裟 乞食以久長 著鎧捉刀杖 方欲入戰陣 王鞭毀汝身 棄捨沙門法 不憶忍辱仙 割截於手足 彼獨是出家 汝非出家耶 彼獨自知法 汝不知法耶 彼極被截刖 猶生慈愍心 堅持心不亂 汝今為杖捶 而便失心耶
比丘們以偈追問:為何獨自離開僧眾、退失佛戒,彷彿不再認佛為師?日後比丘來到家中,又如何面對?他當初受戒,曾發願終身奉持,如今卻想捨棄梵行。往昔長久持缽、披袈裟乞食,眼看就要換上甲冑、執刀杖入戰場。因國王鞭打而棄捨沙門法,更應憶念忍辱仙人遭截斷手足仍慈悲不亂:同是出家修道,怎能受杖打便失去持戒之心?
彼極被截刖 猶生慈愍心 堅持心不亂
忍辱仙人的故事用來勸他勿讓遭辱後的瞋心轉成報復;此處並非要求受害者再承受暴力,或模仿傷身。
尊者迦旃延語眾人言。彼心以定。汝等捨去。當為汝治。
迦旃延告訴眾人,娑羅那離去的念頭已十分堅決,請大家先退下,自己會設法處理。尊者沒有讓眾人繼續圍勸,也沒有放棄弟子。
彼心以定。汝等捨去。當為汝治。
師長看見弟子此刻難以接受勸告,於是轉換方法,為他保留冷靜和受教的空間。
諸比丘等既去之後。尊者迦栴延摩娑羅那頂。而作是言。汝審去耶。白言。和上。我今必去。
比丘們離開後,迦栴延撫摩娑羅那的頭,親切問他是否確定要走。娑羅那稱「和上」,回答自己一定要離去。師長再次確認,不把弟子的傷痛與決定輕率帶過。
汝審去耶。
尊者以安撫與詢問承接前面的激烈爭執,讓娑羅那仍有機會在師前坦誠說話。
迦旃延言。汝但一夜在此間宿。明日可去莫急捨戒。答言可爾。我今最後用和上語。今夜當於和上邊宿。明日捨戒當還家居。取於王位與巴樹提共相抗衡。和上足邊以草為敷於其上宿。
迦旃延請娑羅那只在此處再住一晚,明日再走,不要急著捨戒。娑羅那答應最後聽從和尚這一次,今夜睡在師旁;但他仍打算隔天捨戒還俗,取回王位,與巴樹提王對抗。於是他在和尚腳邊鋪草而眠。此時只是暫緩離去,並非怨恨已消。
汝但一夜在此間宿。明日可去莫急捨戒。
尊者沒有要求他立即改變心意,只勸他把不可輕率的大事延後一夜,留下轉圜機會。
《今日修行觀照》
遭遇委屈而想立即離職、決裂或報復時,可以先確保安全,再把重大決定延緩一晚,與可靠的師友談清事實、心情及後果。身心受傷仍須適當求助,不必獨自承受。
明日可去莫急捨戒。
緩一夜不是逃避,而是避免被一時怒氣奪走判斷力。
《慧照心得》
同修悲泣,迦旃延卻能在眾人勸不住時改以安撫留宿,使我想到善知識的慈悲不只是講理,也懂得因人因時施教。修行遇到強烈怨恨,若還不能放下,至少先不要讓怒氣替自己決定明日的人生。
汝等捨去。當為汝治。
這句讓我體會,師長承擔教化責任,也給陷於苦惱的人一點安靜空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