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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一(10)〈珠師逼迫比丘受苦・堅守慚愧不毀禁戒〉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一(10)〈珠師逼迫比丘受苦・堅守慚愧不毀禁戒〉

比丘為保護吞下摩尼寶珠的鵝,寧願承受珠師的懷疑,也不願妄語或使鵝遭害。珠師卻因尋不回國王的寶珠,步步逼迫。面臨危難,比丘整肅衣服、守護慚愧,並以清淨持戒的志願勉勵自己。

爾時穿珠師聞斯偈故。語比丘言。還我珠來。若不見還汝徒受苦終不相置。比丘答言。誰得汝珠默然而立。珠師語言。更無餘人誰偷此珠。時彼珠師即閉門戶語比丘言。汝於今日好自堅持。比丘尋即四向顧望無可恃怙。如鹿入圍莫知所趣。比丘無救亦復如是

珠師聽見比丘先前的護戒偈頌,仍要求交還摩尼寶珠,並威脅若不交出,便不會輕易放過。比丘否認取得寶珠,靜靜站立。珠師認為現場沒有其他人,必定是比丘偷取,於是關上門戶,再次威嚇。

比丘四面張望,找不到可以依靠或求救的人,如同鹿被圍困,不知道從何處逃出。此時他已陷入孤立無援的危境。

比丘尋即四向顧望無可恃怙。如鹿入圍莫知所趣。

受困的鹿四處尋找出路,卻無法脫離包圍。比丘明知自己遭受冤枉,也面臨逼迫,卻找不到可以保全自身與鵝命的辦法。

爾時比丘即自斂身端正衣服。彼人又復語比丘言。汝今將欲與我鬥耶。比丘答言。不共汝鬥。我自共彼結使賊鬥。所以爾者。恐於打時身形現故。我等比丘設使困苦臨終之時。猶常以衣用自覆護不露形體。爾時比丘復說偈言 世尊具慚愧 我今隨順學 乃至命盡時 終不露形體

比丘知道珠師可能動手傷害自己,便先收斂身體、整理衣服。珠師以為他準備反抗,質問是否要與自己爭鬥。

比丘回答,他不是要與珠師爭鬥,而是要與內心的煩惱結使作戰。所謂結使賊,是能繫縛身心、障礙解脫的煩惱。他整理衣服,是擔心遭受毆打時身體顯露,失去出家人應守護的慚愧威儀。

即使困苦臨終,比丘仍願以衣覆身。他以偈頌憶念佛陀具足慚愧,自己應隨順學習,乃至生命終盡,也不捨護持威儀的志願。

不共汝鬥。我自共彼結使賊鬥。

比丘不把珠師視為自己真正要對抗的敵人,而把修行的重點放在調伏內心煩惱。外在的逼迫雖然痛苦,內心若隨之生起瞋恨,便又受到結使繫縛。

世尊具慚愧 我今隨順學 乃至命盡時 終不露形體

比丘以佛陀的清淨德行作為學習依止,處於危險中仍不願輕失威儀。慚愧在此是尊重戒法、慎護身行的善心,並非自我貶抑。

時彼珠師語比丘言。頗有不惜身命者耶。比丘答言。我出家法至於解脫常護身命。雖處嶮難而全身命。今我決定捨於此身。使出家眾稱美我名。即說偈言 我捨身命時 墮地如乾薪 當使人稱美 為鵝能捨身 亦使於後人 皆生憂苦惱 而捨如此身 聞者勤精進 修行於真道 堅持諸禁戒 有使毀禁者 願樂於持戒

珠師問比丘,難道真有人不愛惜自己的性命嗎?比丘回答,出家修行本來也要護持生命,以便修習通往解脫的道路,即使身處險難,也希望保全身命。然而如今為了守護戒法與鵝命,他已決定承受可能失去生命的後果。

偈頌把死後倒地的身體比作乾枯薪柴,顯示身體終將敗壞。比丘希望人們知道,他是為保護鵝命而甘受危難,使後來聽聞此事的人有所感動,勤修真道、堅持禁戒;即使有人曾經毀戒,也願其重新歡喜持戒。

我出家法至於解脫常護身命。雖處嶮難而全身命。

比丘並非認為生命不值得珍惜。他明白護持生命,是為了延續修行、趨向解脫。只是在此因緣中,他不願以犯戒或害命的方式求得自保。

聞者勤精進 修行於真道 堅持諸禁戒 有使毀禁者 願樂於持戒

比丘希望自己的遭遇能使後人勤奮修行,珍惜戒律,也使曾經失守戒行的人重新發起持戒之心。

爾時珠師語比丘言。汝向所說諂曲不實。復欲使人稱其美名。比丘答言。汝謂我今著染衣有虛妄耶。何故現美。不為諂曲自歡喜耳。亦不使人稱歎我名。欲使世尊知我至心。即說偈言 大仙之弟子 為持禁戒故 捨於難捨命 使諸世間人 於諸出家者 生未曾有想 今雖未生想 將來必當生

珠師聽了比丘希望後人稱美其持戒的話,反而責備他虛偽諂曲,只想博取好名聲。

比丘澄清,自己身穿染色袈裟,並非為了欺誑求名,也不以世人的讚歎作為目的。他所歡喜的是能夠守護戒法,希望佛陀知道自己真誠的護戒之心。

他又以偈頌說明,佛陀弟子為了堅持禁戒,願意面對極難承受的考驗,是希望世間人對清淨出家修行者生起難得、尊重之想。即使有人現在尚未生起信敬,將來也可能因此因緣而發起善心。

不為諂曲自歡喜耳。亦不使人稱歎我名。欲使世尊知我至心。

比丘辨明自己不是為世俗聲名而持戒,而是重視真實的護戒心。珠師因恐懼失去國王寶珠而心生疑忿,未能理解比丘的本意。

大仙之弟子 為持禁戒故 捨於難捨命 使諸世間人 於諸出家者 生未曾有想

比丘以佛陀弟子的身分自勉,希望自己的持戒志節,使世人重新認識出家修行者的清淨德行。

《今日修行觀照》

比丘受到珠師懷疑與逼迫時,首先整肅衣服,提醒自己真正要對治的是內心結使。日常遇到被誤解、責難或不公平對待時,我們是否立即生起瞋怒,把對方當成仇敵?

外在困境需要妥善處理,內心煩惱更須以正念調伏。

《慧照心得》

珠師步步逼迫,比丘卻說自己不是與珠師相鬥,而是與結使賊相鬥。這句話使我深深省思:修行之中,外在的逆境固然難受,但真正能牽動道心的,往往是內在尚未調伏的恐懼、瞋恨與我執。

比丘在危險中仍想到整理衣服,守護慚愧威儀,表明持戒不只表現在重大的抉擇,也存在於當下一念的身心約束。他並非不珍惜生命,而是希望在護生與護戒之間守住清淨初心。

珠師誤會他求取名聲,也提醒我,世間對修行者的評價未必符合其真實發心。與其急於求得他人稱讚,不如認真檢視自己的動機是否清淨。

真正的護戒,是危難中不失正念,受誤解時不捨清淨初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